第99節
那拐杖的造型也很別致,以前張曼沒有仔細打量清楚,今天算是看清楚了。 拐杖的頭部是個骷髏,骷髏應該鍍了金,材質很硬,骷髏的眼睛里各有一枚不知是什么品種的寶石。 張曼傾向于認為那兩顆寶石是鉆石,但那么大顆的鉆石,也太過招搖。 所以有可能,也并不是鉆石? 整根拐杖除了頭部以外的地方,都是黑色,漆得如同他今天穿來的黑色皮鞋一樣,一塵不染,十分光亮。 張曼今天和項震出去會面,除了談論工作上的事以外,還聊到“齊琛”本人。 談到齊琛,項震說了許多話,包括他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在哪里認識的,以及齊琛在業界做的什么是生意,有什么樣的經濟實力和地位,還有齊琛和他的一些合影,全部給她看了。 在項震的口中,齊琛變成了很厲害的存在。 家里是做茶葉發家的,書香門第出生,文化人,造詣和水平很高。 會喝茶,會賣茶,也會泡茶。 他泡的茶很香,步驟很正宗,動作很優雅。 在國外,還被人拜過師,被稱為很年輕的茶道大師。 針對項震說的這些話,張曼當場就覺得有點不著調,提出質疑:“他眼睛看不見,怎么泡茶?” 項震也很無奈,霍啟真找到他的時候,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告訴他,無論如何都必須幫他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當張曼懷疑起他的身份時,一定要告訴張曼,他究竟是誰,是齊琛,而不是別人。 有點拆東墻補西墻的感覺,項震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聞味道,茶葉的香味都不同,他可以依靠香味來區分……” “而且,”項震又硬著頭皮說,“當年人類都認為,月球是遙遠不可及的存在,登月計劃根本是無稽之談??蛇@不也實現了嗎?” 終于暫且打消了張曼的疑慮。 張曼松了一口氣,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如果她不相信項震,就不會特意在會面的時候,問他關于齊琛的問題。 但有時候現實,不得不逼得她多留一個心眼。 萬一齊琛恰好就是什么綁匪,或者殺人狂魔呢? 沈欣媛從小到大受到的災難,夠多了,張曼都有點懷疑,沈欣媛是什么霉運體質。 好在項震拍胸脯保證過,說這世界上的隱藏犯罪很多,任何時候,都有可能遇到危險。作為人,必須要學會好好保護自己。但他以人格擔保,“齊琛”那個人,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加上霍啟真的眼睛,在她的面前一直以來都偽裝得很好——裝得太像是一個盲人了。 連張曼也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 張曼換好鞋,走進去,看到只有齊琛一個人坐在客廳,不免奇怪地問道:“欣媛呢?” 一旦走近了以后,她又注意到一個小細節,霍啟真的襯衣竟然有些濕。 外面晴天高照,不可能發生下雨被淋濕的情況。 她微微皺了眉,又仔細觀察他幾眼。 霍啟真似乎看不到她的這個眼神一般,兀自坐著。 下一秒,他聲音低沉地,笑著回答:“沈小姐在洗手間?!被卮鸬煤苷\懇,也很坦然。 可張曼又起了疑心,奇怪道:“在洗手間做什么?” 將一個陌生人請進家門,自己卻上了洗手間? 而且她一路走來,有水滴過的痕跡,不僅門后面有。 地板上每走兩步,便能發現水滴。 水跡一路從玄關,延伸到洗手間。 像是洗澡洗到一半,留下的痕跡。 加上霍啟真胸前古古怪怪的水印。 順著這個水跡,張曼走到衛生間,面前大門緊閉,她伸手敲了敲,喊道:“欣媛,你在里面嗎?在做什么?” “肚子疼嗎,還是?” 不一會兒,門被人從內打開。 張曼看到沈欣媛的頭上濕漉漉的,發尾還低著水珠,正用毛巾擦拭頭發。 身上穿著一件干的睡裙,今天中午她離開前,沈欣媛穿的明顯不是這條。 張曼記得是一條粉色的睡裙,她古怪地望了望衛生間內的環境,發現粉色的那條睡裙,已經被扔進洗衣盆里泡著了。 看到張曼站在外面,沈欣媛好像不甚在意地,往外探出一點腦袋:“曼姐,你已經看到齊先生了吧?” “看到了?!睉撜f,必然是要看到的。 但張曼對于她現在的舉動,表示十分不解:“欣媛,齊先生在外面,你怎么在衛生間里?” 遲疑了一下,她才問道:“你剛剛……不會是在洗澡吧?” 沈欣媛微笑回答:“曼姐,齊先生反正也看不到,就算洗澡,他也沒感覺的?!?/br> 坐在客廳里,好像聽到她們交流聲音的霍啟真,瞬間沉默:“……” 張曼把沈欣媛往里面拉了拉,照這個說法,她還真的在洗澡? 張曼皺著眉說:“就算是這樣……”她往外看著客廳里巋然不動的霍啟真,湊近沈欣媛的耳邊,小小聲交代,“怎么說,齊琛也是一個男人,他眼睛看不見,他……他……他的四肢可以感受啊?!?/br> 張曼甚至擔心,沈欣媛會不會和“齊琛”兩個人走得太近,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偷嘗禁果? 沈欣媛心里有點發虛,張曼的觀察力一直很好,她是知道的。 而且張曼對危險的敏覺度很高,能留在沈黛的身邊很久,有張曼自己獨特的原因。 自從上次告白紙箱的事件出了以后,張曼便對一切會靠近她們身邊的人,帶著審視的眼光。 好在衛生間里有一條她之前洗好的干凈的睡裙放在里面,沈欣媛才能夠第一時間換上。 否則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出現在張曼的面前,會更加引得她的懷疑。 …… 至于說辭是什么,沈欣媛一早便在擦拭頭發的期間想好,趕緊拉著張曼的臂膀,故意大聲地說:“曼姐,其實我剛剛沒在洗澡,是在洗頭,你放心吧,齊先生他對我們家的地形不太熟悉,他今天沒有我的攙扶,在我們家摔了好幾次?!?/br> 坐在客廳里的霍啟真,繼續沉默:“……” 沈欣媛說:“我就是今天睡著了以后,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想洗澡來著。結果齊先生來了,我只能讓他先等等,干脆不洗澡了,先洗頭?!?/br> 系統君夸獎道:“不錯不錯,你現在編理由,即編即說,編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br> 被夸獎以后的沈欣媛,并沒有覺得那么開心:“……” 她在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一個謊話的開始,就要去用一百個謊話去圓。 有可能還不止一百個。 沒有辦法,她不能告訴張曼,自己吃了一種名叫速效救心丸的藥,該藥有一種極為致命的副作用,那就是——它包含了春/藥的全部功效。 估計張曼聽了以后,會覺得她生病,腦子燒糊涂了,還會把她強行帶到醫院,看精神科。 沈欣媛對著系統君,很想冷漠臉。 系統君夸獎完后,好像感知到她的想法,又說:“不過你這樣的做法是對的,不然張曼會覺得你的腦子有病。這個世界雖然是書里的世界,但是你現在接觸到的人,也都是有血有rou的存在。他們不會認為自己是書里的人物,曾經有玩家試著在別的世界里告知對方,自己是穿書局派來的攻略大使,最終的結果,是被認為腦子有問題,抓進精神病院關著了?!?/br> 沈欣媛:“……” 沈欣媛著實被嚇著了:“抓進精神病院關著?雖然我從來沒想過把這種聽著很‘無厘頭’的事告訴別人,但是那位穿越者也太慘了?!?/br> 系統君說:“我提醒你這些,是怕你一時糊涂?!?/br> 沈欣媛讓它放心:“我不會的。有些秘密,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br> 正好張曼帶著她,重新回到客廳里。 張曼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了點水果,她準備拿去廚房里洗凈,便問霍啟真:“齊先生,你喜歡吃什么水果?我今天買了點桃子,山竹,葡萄,芒果,還有香蕉?!?/br> “就葡萄吧,謝謝?!被魡⒄婧喲曰卮?。 張曼點點頭,目光不禁在他的身上逗留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齊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霍啟真開口:“張小姐請隨意問?!?/br> 張曼說:“我能問問你身上的水漬,究竟是怎么回事嗎?” 沈欣媛通過這聲質問,目光也移了過去。 心里猛地一跳。 她現在已經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期,身體多少還有點發熱的狀態,但相較于之前,好了許多。 可能是霍啟真的吻,有清涼解熱的功效。 但當時那種煎熬如火焚燒的滋味,沈欣媛暫時不想也不敢再體驗第二遍。 加上張曼回來得匆忙,她險些來不及做足準備。 如果不是霍啟真反應快,他們兩個人很可能被抓個現行。 也因為張曼的出現,霍啟真今天,一連被人打斷兩次,暫時放過沈欣媛一馬。 …… 霍啟真坐在沙發里,紋絲未動,連表情也沒有換一下,但這心里,有被連續兩次打斷的不快。 他勾唇,處變不驚地笑著回答:“我來的路上,你們小區內正有人灑水,我不幸中招了?!?/br> 小區內有很多綠化植物組成的景象,還有噴泉、假山等地方,灑水這件事,一到天氣熱了以后,小區內會組織物業上的工作人員進行園藝的工作。 除了灑水之外,還會在不同的時間段進行除蟲,與修剪。 張曼又問:“那齊先生是怎么過來的?” 霍啟真快答:“坐車?!?/br> 霍啟真:“到小區內下來走了一段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