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
他每醒來一刻,就好像忘記近幾年發生過的事情。 記憶一會兒停留在他的第一任妻子還在的時候,那時候顏煥還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望著顏煥,他認不出是誰,望著劉志文,也覺得不可思議,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老了? 記憶一會兒,又停留在沈黛過門的那段期間。 那段期間,是顏振羽之后的人生里,比較快樂的一段時光。 顏煥沉默著,望著父親已然蒼老的手,微微呼出一口氣。 劉志文很快和醫生交流完畢,進來。 顏煥問他:“確定不需要住院治療嗎?” 劉志文搖頭,既然二少選擇回來了,有些事,他認為,該講的話必須要講,便和顏煥說:“以前我們也問過先生,先生說,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最清楚,即使住院治療,也不會達到滿意的效果。而且,如果去了醫院,就不能待在家里了?!?/br> “不能待在家里的話……” 說到這里,劉志文頓了頓。 顏煥望著他,好像感應到他會說什么。 果然,劉志文交代道:“不能待在家里的話,就沒法等到你回來?!?/br> 顏煥低了眸,心里略微一痛,說:“我知道了?!?/br> “這段日子,我會好好陪在他的身邊。但是……” 但是,顏煥想到局長曾經給他的假期,他不可能無限休假下去,遲早還是得回到自身該待的位置中。 一開始,他選擇警察這個職業,可能是想要獲得力量,想要維護和平,想要為曾經代替自己,遭受綁匪撕票的小伙伴報仇,懲治世間所有的罪惡。 但是,當他認真接觸到這個崗位以后,他發現,他已經熱愛并敬重自己的職業。 他是真的喜歡做警察。 不完全是為了當年的仇恨,而是尊重這份職業。 也希望顏振羽能夠通過此點,來理解他,尊重他的決定。 但之前,他們父子兩個人,有無盡的矛盾、沖突,顏振羽有話不選擇好好表達,他也是一樣。 父子兩個人的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可能顏辰像他們mama的性格多點,而他的性格,這種不善言辭的性格,更偏向于他父親多一些。 他和顏辰的母親曾經說過,沒有什么比一家和睦更重要。 他也一直希望如此。 顏煥又深吸一口氣,可能接下來的日子里,能陪伴父親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又盯著心電監護儀好一會兒,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顏煥從口袋里摸出來,來自顏辰發送的一條短信內容,赫然進入他的眼簾—— 【沈欣媛現在在被暴徒控制,我剛到她家的門口,聽到里面聲音一片混亂,沈欣媛在里面喊著不要,但是我打不開?!?/br> 先不說顏辰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沈欣媛的家門口,一看到“暴徒”和“不要”兩個詞,他腦海里的一根弦好像是崩了。 顏煥瞬間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門邊沖去。 劉志文被他的陣勢嚇了一跳,趕緊追在后面問:“二少,你要去哪?” 他沒回頭,只說道:“安排車,我要外出一趟。去完之后,我就會回來?!?/br> …… 發完信息以后,顏辰心滿意足地等了片刻,故意繞到一片風景區的小涼亭里,開始看起西語書。 他走的時候,故意大聲地說了一句:“算了,好meimei,既然你這么不想給我開門,那就改天再約吧?!?/br> 然后踢踏著腳步,從門口的石階上下去。 霍啟真從貓眼里往外看了看,果然門外,已經不見顏辰的身影。 日光傾斜,屋外只有曬得發白的小路,周邊有其他的別墅掩映在樹木下。 反正霍啟真已經在門口的石階上看不到人了。 先前被顏辰打斷的不快,重新涌上來,他仔細掐著沈欣媛的臉,掐得不疼,發現她的臉又嫩又軟,像是蜜桃一樣。 他眼底涼幽幽的,盯著她,還想咬她,說:“以后要多依賴我,要乖乖的?!?/br> 沈欣媛望著他,沉默:“……” 誒,恕難從命啊,系統君讓她一年之內,必須雨露均沾。 每個哥哥都要攻略一遍。 她又想到了系統君曾經提醒她說的那句——誰希望自己心頭的白月光,同時也是別人心中的白月光? 沈欣媛繼續為自己在心里默默地點了一百根蠟。 …… 霍啟真低了眸,打算繼續。 誰知外面,有人穿著高跟鞋漸漸走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么么3 ** 顏辰:叫哥哥。 顏煥:搶meimei。 沈欣媛:不叫。 霍啟真:我搶。 霍啟真:加倍。 顏辰:…… 霍啟真:順子。 顏辰:大你。 顏煥:不要。 霍啟真:炸。 顏辰:過。 霍啟真:飛機。 顏辰:過。 顏煥:過。 霍啟真:一張3。 顏辰:壓死。 顏煥:管上。 霍啟真:再炸。 顏辰:要不起。 顏煥:過。 霍啟真:王炸! 轟—— 顏辰:…… 顏煥:…… 沈欣媛:??? 第57章 斗智(2更) 張曼從外面會完項震以后就回來了。 開門的一刻, 總感覺門口看起來不太對的樣子。 好像有人來過。 她又覺得是自己多疑了。 但在鑰匙插孔的一瞬間,明顯察覺到不對。 今天她離開前, 明明將屋門保險過, 可如今,保險顯然已經遭到人為地打開。 張曼心里一驚, 趕緊打開門, 一邊往里面張望,一邊問:“欣媛, 你在樓上嗎?” 玄關處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不過她還是察覺到一些奇怪地方。 比如, 地上居然有水印。 她蹲下/身, 摸了摸,的確是水沒錯。 抬起頭,赫然望見客廳的沙發里, 竟然坐著一個身形看起來很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悶不做聲的樣子,讓張曼不禁嚇了一跳:“……” …… “齊、齊???”過了好一會兒, 張曼才意識到是誰。 霍啟真戴著墨鏡,依然和以前一樣,面色十分寧靜, 冷白的膚色,看著有些讓人難以靠近,即使他的目光沒有正對著誰,好像周身散發出一種超強的氣場。 張曼沒有得到回復, 也逐漸變得沉默下來。 在門口換下拖鞋。 她發現霍啟真正穿著她們家的客鞋,坐姿一如往常般地霸氣,雙手掌著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