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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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還在下,幽風吹拂著,漸漸吹散他留下的氣息,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夢。 岳琴聽到動靜,洗完澡出來,怪道:“江鐸出門了?這么晚他出去干什么?” 許亦歡癱坐在床上,噤聲不語。 他整夜沒有回來,手機落在家里,只將那個畫本拿了去,估計是要報廢了。岳琴心事重重地坐在客廳喝酒,似乎沒有精神管兒子的去向。 許亦歡輾轉反側無法安眠,那個臭混蛋……也不知他平時躺在床上看著那張畫干什么…… 想到這里她莫名其妙渾身都燙起來。 哎呀真是太丟人啦。 許亦歡蒙上被子懊惱不迭。第二天還要上課,她一大早起床,天還未亮,岳琴醉酒未醒,她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衣服,頭昏腦漲出門下樓。 天色幽藍里,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坐在樓梯上,她停下腳步,心又開始作亂。 那人回頭看她,眼里泛著紅血色,神態疲憊。 許亦歡碰碰扶手,默然走下去,江鐸站起身,頃刻陷入陰影里。 “讓開?!?/br> 他沒動,空氣里好似飄浮著翩翩羽毛,撩撥著皮膚,酥酥癢癢,實在難耐。 “我跟你道歉?!苯I臉色緊繃,聲音也繃得厲害:“但我不是變態?!?/br> 許亦歡想到那副畫就臊得慌,強自鎮定:“為什么要那樣?” 江鐸按捺著情緒:“你說為什么?” 她默了一會兒,聲音輕輕的:“你幻想我?!?/br> 江鐸倏地攥緊了手,清朗的面孔變得極度難堪。 她還不放過他:“只有我嗎?” 江鐸低垂著臉,默然在她注視里壓抑數秒,隨后抬起頭,冷冷嗤笑:“是,我幻想你,我下流齷齪,禽獸不如,骯臟又惡心,你滿意了嗎?” 許亦歡屏住呼吸,面不改色,繼續追問:“畫本呢?” “撕了?!?/br> “為什么?” 江鐸臉色發白,幾乎忍無可忍:“許亦歡,你別太過分?!?/br> 她站在臺階上,把他的表情看著眼里:“生氣了?”她伸手摸他緊繃的臉:“誰更過分,昨晚你……你把我嚇傻了?!?/br> 無論兩人平日怎么斗嘴怎么鬧,江鐸在她的認知里仍是一個端正的少年,甚至還有幾分矜持,她雖然心動,但從沒往成人世界肖想過,然而男孩子對這方面的興趣和意識卻比女孩要強烈許多。 江鐸被她弄得心神不寧,情緒像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當即抓住她的手,阻止撫摸的舉動:“你到底想怎么樣?” “沒怎么,”她一時未經大腦:“我覺得,你畫得挺好看的……但我沒你想象中那么……豐滿。以后你就知道了?!?/br> 天吶,她都說了些啥? 江鐸看見她的臉紅了。 許亦歡懊惱地用手遮住眼睛,決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好啦,快走吧,該去學校了?!?/br> “喂,”江鐸也很懊惱:“等我幾分鐘?!?/br> 他上樓拿書包,倉促洗漱過,下來的時候臉上還滴著水,但怕她久等,校服也忘了換。 兩個人昨晚幾乎沒有休息,就這么渾渾噩噩來到學校,在門口被值日生叫住,扣了分,回到教室又被各自的班主任喊去訓話,然后趕到辦公室外罰站。 早自習,走廊空空蕩蕩,讀書聲和碎嘴聲從各個班級傳出來,江鐸和許亦歡靠墻站著,眼看年級主任周詳一路巡視過去,把那些喧鬧的教室吼了個鴉雀無聲。 許亦歡面不改色地靠近江鐸,嘗試著,抓住了他的手指。江鐸微微一愣,遲疑兩秒,將她握住。 余光里,這姑娘低眉偷笑,嬌俏的小模樣惹得人心神蕩漾,如癡如醉。 他喉結滾動,換了個姿勢,與她十指交錯。 心臟撲通亂跳。 笑臉燙紅了。 可惜沒過一會兒,許亦歡突然縮回了自己的手,江鐸轉頭望去,看見年級主任逛了回來。 周扒皮啊,真煞風景。 …… 早自習結束,兩人被打發回教室,許亦歡一整個上午都過得飄飄然然,既犯困,又仿佛被點了笑xue,動不動就嘴角微翹,連眼睛里都是氤氳的甜膩,傻乎乎的。 第一節 下課鈴響,她趴在桌上打瞌睡,這時有人過來叫她:“許亦歡,給你放這里了啊?!?/br> 她撐起眼皮子抬眸一看,只見袁哲把酸奶和面包擺在她桌邊,笑說:“喏,三班江鐸給你的?!?/br> 許亦歡聞言望向教室門口,人已經走了。 前座的人轉過來問:“你還沒吃早飯呢?” “嗯,”許亦歡把吸管插進瓶子里:“餓死我了?!?/br> “誒,我說你今天怎么這么牛,穿成這樣來上學,連作業都沒帶,牛啊?!?/br> “人家是藝術生,等于拿了免死金牌,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唄?!背潭髁粘灾蓸菲潖呐赃呑哌^:“反正連晚自習都不用上,還交什么作業?你沒看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袁哲笑:“你就知道玩兒,人家藝術生很辛苦的?!?/br> “辛苦?如果我可以不用上晚自習,做夢都會笑醒好不好?”程恩琳撇他一眼:“還有你堵在這里干什么?麻煩讓路,謝謝?!?/br> 許亦歡好似充耳不聞,自顧喝了酸奶,又吃了面包,趕緊趴在桌上抓緊時間睡一覺。 第25章 上午最后一節是數學課, 老師拖堂, 許亦歡偷偷往教室門口一撇, 看見江鐸站在后門等她, 她一下就笑起來。 “待會兒去食堂還是出去吃?”同桌廖依雪說:“我們叫上趙嘉夢一起吧?!?/br> 許亦歡三兩下收拾完,起身就走:“我今天已經約好別人了, 乖,你們自己去啊?!?/br> 她趁廖依雪伸手抓人之前趕緊溜走, 一路跑到門口, 險些撞上江鐸。 “你跑什么?”他垂眸看她, 瞳孔瞧著格外的黑:“很著急嗎?” 許亦歡說:“是啊,怕你等不及想見我?!?/br> 江鐸一聲輕笑, 拿她沒有辦法。 兩人到食堂排隊買飯,然后找地方落座。他看著她的餐盤, 問:“你不是很餓嗎?就吃這么點兒?” 許亦歡說:“餓得快,飽得也快, 而且我怕長胖?!?/br> “你這樣還怕胖么?一米六七, 還不到一百斤吧?” 她嘆說:“沒辦法, 我們學舞的必須時刻注意體型, 而且老師會檢查體重的?!?/br> 江鐸微微搖頭,接著又問:“你昨天是離家出走嗎?許芳齡為什么打你?” 說起這個她眼里的光就黯了幾分, 表情也很無語:“我媽挪用公司的錢,拿去貼給岳海, 被舅舅發現了?!?/br> 江鐸顯然很是詫異。 “老實說, ”許亦歡抬起頭:“我真的很討厭你舅舅, 雖然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但我真的對他一點兒也喜歡不起來?!?/br> 江鐸聞言笑道:“沒關系,我也不喜歡他?!?/br>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期間許亦歡的注意力分散了幾次,江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個黑黑瘦瘦的女生端著餐盤坐到角落去。 “你同學?” 許亦歡點頭:“方婭?!?/br> “看她做什么?” 許亦歡收回目光:“聽我同桌說,她好像被班里的人孤立了,沒有朋友,走到哪里都是一個人?!?/br> 江鐸說:“她看上去很內向,一直在躲避別人的目光?!?/br> “嗯?!?/br> “你們班同學為什么孤立她?很閑嗎?” 許亦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想起那天廖依雪神秘兮兮地跑來說:“我打聽到了,他們在傳方婭有那個……狐臭。好幾個人都聞到了……” 她和方婭的座位離得遠,平時沒什么接觸,那些話傳到耳朵里,多少有些詫異。其實方婭最初瞧著是很溫順的,性格內向沒什么不好,只是后來大家議論她有體味,讓她深受打擊,好像自己就先把自己孤立起來,其他人也就順理成章地排斥她了。 倒是程恩琳,常常笑嘻嘻地上前同她說話,然后把當天的作業全都交給她,讓她代勞。一開始方婭很高興,甚至有些受寵若驚,以為得到了突如其來的善意,而且對方還是班里備受矚目的女生,她很愿意幫這個忙。 后來有一天,許亦歡在廁所聽見有人對程恩琳說:“你瞧方婭那個狗腿樣,看來是很想和你做朋友了?!?/br> 程恩琳說:“不會吧?我可不想和她做朋友,太土了,帶出去很丟人的?!?/br> 之后方婭大概有所耳聞,眼里那點兒星輝也暗下去,好像徹底灰了心似的。有時袁哲看不過去,想叫她一起吃飯,但她害怕再被耍,只搖搖頭,一聲不吭地自己走掉了。 想來這都是她的隱私,許亦歡就沒有和江鐸說什么。 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許亦歡坐在籃球場邊看男生打球,沒過一會兒邱漫走來坐到了旁邊。她國慶放假剪了短發,前長后短的波波頭,清爽干脆,瞧著十分時髦。 許亦歡四下打量,發現只有她在,程恩琳帶著好幾個女生去小賣部買水了。 “嘿,”邱漫笑說:“你和江鐸和好了嗎?前幾天我看你們還鬧別扭呢?!?/br> 許亦歡微微一愣,隨后點頭:“是啊,和好了?!?/br> 邱漫打量她,語氣遲疑:“那個,老實說,其實我對你哥挺有好感的,以前不知道你們是表兄妹,每次見你們在一起,我心里還挺不舒服。不過自從我們分到同一個班,我看你這人個性耿直,不喜歡就不喜歡,怎么拉攏也不動搖,我還蠻欣賞的?!?/br> 許亦歡被她說得略感意外,尷尬地笑了笑。 邱漫也尷尬:“我知道你討厭程恩琳,我也討厭她那脾氣,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幾年形影不離已經習慣了,希望你不要覺得近墨者黑,我跟她不一樣?!?/br> 許亦歡聞言默了一會兒:“謝謝你和我說這些,但……江鐸不是我哥?!?/br> “???”邱漫轉頭看著她,兩秒后反應過來:“雖然不是親哥哥,但表哥也挺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