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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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也背了個包,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高高大大的,清朗極了。 進站前江鐸問她:“你帶水了嗎?” 許亦歡手里打著扇子,站到陰影底下躲避烈日:“沒有?!?/br> 他左右看了看:“我去小賣部買?!?/br> 說著走下臺階,這時聽見許亦歡喊:“順便買點兒話梅瓜子什么的,路上吃!” 江鐸想回去給她一記爆栗。 買完小食,檢票進站,兩人上車落座。許亦歡常去清安上課,對路程十分熟悉,見江鐸打開手機查看時間,便對他說:“今天周末,會有點堵,大概四點半才到?!?/br> 四點半,三個鐘頭,似乎長路漫漫。 大巴駛出客運總站,前方小小的車載電視開始播放電影,供乘客消遣。這次放的是九十年代的港片《青蛇》。 演到西湖邊乘舟避雨時,江鐸聽見身旁的人說:“這個許仙不夠帥?!?/br> “什么?” “許仙不夠帥?!痹S亦歡歪著腦袋,輕搖折扇:“我看過小說,李碧華筆下的許仙是個清貧的美少年,白素貞對他一見傾心,小青看他撮藥的側影就失了魂魄,如果沒有一身好皮囊,兩個妖精可未必肯要他?!?/br> 江鐸淺笑:“是嗎?” 許亦歡“嗯”一聲,又說:“可惜長得好看也沒什么用,還不是凡夫俗子,七情六欲,自私懦弱,得了白蛇的恩愛,又惦記青蛇的勾引,壞男人一個?!?/br> 江鐸失笑,用這話反駁她:“你們不也一樣嗎,喜歡許仙溫柔,卻嫌他拖泥帶水,喜歡法海嚴肅,又嫌他不解風情,這算不算壞呢?” 許亦歡眉眼一抬,思忖道:“也對,如果他們合二為一的話,我會很喜歡?!?/br> 既懂溫言細語,又端正得讓人仰望,還有點壞,試問哪個女孩不喜歡呢? 想到這里許亦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噗嗤一笑,別過了頭去。 電影快結束時,車上的人已昏昏欲睡,許亦歡撕開話梅的包裝袋,含了一顆。 水漫金山,白蛇產子,青蛇一劍刺死許仙。 結束了,困得厲害,嘴里的話梅也沒了味道,許亦歡略抬起頭,左右張望,想找地方吐掉。 這時江鐸幾乎下意識的把手伸到她面前,不知怎么,她也自然而然的,微微頷首,把核吐到了他掌心里。 這一連串不自覺的動作做完,兩人仿佛突然間回過神,氣氛一下變得非常奇怪。 江鐸默不作聲地把那顆話梅核扔進塑料袋,而許亦歡索性閉上眼睛讓自己睡過去。 沒過一會兒,倒真睡著了。窗外烈日炎炎,陽光刺眼,江鐸伸手把簾子拉上,誰知坐在前面的大媽又給拉了回去。 所以客車為什么那么節省窗簾呢? 江鐸拿起許亦歡手邊的小扇子,打開來,擋在她腦袋上方。 不知舉了多久,手臂酸得厲害,他把扇子擱在她臉上,嗯,沒掉下來,人也沒醒,很好。 電視里繼續播放電影,這次是黑色幽默,《瘋狂的石頭》。 車里不時發出些微笑聲,許亦歡悠然轉醒,稍稍一動,小扇子落到了腿上,她渾然未覺,只輕輕打了個哈欠,接著抬眸去看自己的“枕頭”。 江鐸閉著眼睛,不知是否入睡。 許亦歡靜靜凝視他,也許過了幾秒,也許過了幾分鐘,她不大清楚,腦子有些懵,只記得距離太近,少年氣息纏繞著,讓人心神紛亂。 她突然想做點什么。 離開他的肩膀,抬起臉,朝他靠近。 江鐸雙眸微動,睜開眼,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他問:“你干什么?” 許亦歡屏住呼吸:“我,”她一下慫了:“我看你這里長了顆痣?!?/br> 她退開些許,掩飾般指著他左眼角:“男生居然長淚痣,太sao了?!?/br> 江鐸想打她。 這時汽車終于到站,疲憊不堪的乘客陸續下車,時近傍晚,天朗氣清。 體育館離客運站太遠,坐出租太貴,于是兩人繼續搭乘公交車,前往賓館登記入住。 許亦歡預訂的賓館離體育館兩條街,走路過去十五分鐘即到。 “對了,先和你說一聲,我訂的是一個標準間,”許亦歡比劃著:“就是一個房間兩張床,這樣比較劃算,如果一人住一間太貴了,我是為了節省開銷,你千萬別誤會?!?/br> 江鐸瞥過去:“我沒誤會啊,你別緊張?!?/br> “……” 雖說孤男寡女應該避嫌,但學生都窮,他也沒什么積蓄,每次手里有了一點錢,立刻就會拿去上美術課,或者買畫具,許亦歡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存不了錢,比他還窮。 兩人放下行李,出門在附近找了個小餐廳吃飯,演唱會八點開始,天色漸暗,體育館外聚集了無數歌迷,小商販們擺上各種熒光棒、燈牌、頭飾、臉貼,一時熱鬧非凡。 許亦歡正在人群里東逛逛西看看,突然被江鐸握住了手腕:“你別亂跑,”他說:“待會兒走散了?!?/br> 她心下一跳,小聲嘀咕:“我沒打算亂跑呀?!?/br> 江鐸低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在想,女孩子的手腕怎么這么細,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 許亦歡被他牽著,也變得安靜了些,老老實實買了熒光棒,到時間,拿著門票排隊入場。 “怎么辦,我有點想哭,”許亦歡抓住江鐸的胳膊:“馬上要見到悲霖了?!?/br> 江鐸說:“哭什么,他根本看不到你啊?!?/br> “……” 人聲鼎沸,燈海搖曳,千呼萬喚里,滿載著巨星光芒的悲霖出現在舞臺中央,全場放聲沸騰。 兩個小時的演唱會,江鐸眼看許亦歡在旁邊又喊又唱,期間還不時夾雜著激動的尖叫,然后淚眼婆娑地告訴他說:“簡直和cd里一模一樣,好好聽……我要愛他一萬年!”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她就累趴了。 江鐸見她癱坐在座位上,連熒光棒也晃不動了,皺著眉頭好笑道:“你繼續啊,不是要愛他一萬年嗎?” 許亦歡看他那副嘲諷的表情,心里撲通亂跳,真想一口咬下去,看他還怎么笑得出來。 后半場,悲霖開始演繹成名曲,許亦歡重新活了過來。 看臺的觀眾幾乎全部起立,動情地跟他一起大合唱。 許亦歡踢踢江鐸的腳,示意他加入大家。 也許因為歌曲感染,也許因為氣氛濃烈,也許因為過于興奮,總之血液燃燒沸騰,一股抑制不住的欲望沖擊四肢百骸,當江鐸起身站在許亦歡旁邊時,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喂?!?/br> 江鐸低頭去聽,這時,她抱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吻在了他唇上。 “……” 是的,她早就想干這件事了,有好幾次,她明顯感覺到兩人曖昧的氛圍,尷尬,羞澀,那種天知地知的悸動,比她當初面對孟嘉浩時還要強烈十倍,怎么可能忽略得掉? 可壞事干完以后,當她睜開眼,對上他靜若深潭的眼睛,突然又慫了。 “我,”許亦歡退開些許,撓撓頭,特意掛上了大咧咧的笑,掩飾說:“太興奮了,一時沖動……不好意思啊,你別當真?!?/br> 江鐸原本幽深的瞳孔冷冽了幾分,他蹙著眉,抬手擦了下嘴唇,一句話也沒說,別過臉去。 許亦歡被那個動作刺中,笑容僵住,心臟仿佛堵在了喉嚨口,呼吸壓抑。 幾秒過后,她揪著衣領使勁使勁擦自己的嘴,比他更用力,比他更嫌棄,擦完之后面無表情望向舞臺,繼續合唱。 熒光棒晃啊晃,天知道,有人恨不能敲自己腦門,暈過去才好。 第21章 演唱會結束, 離開體育館, 許亦歡像是xiele氣的皮球,提不起半點精神。 江鐸走在旁邊, 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賓館, 她放下背包, 一聲不響坐到床沿, 抬眸望去, 無論怎么看都覺得江鐸在擺臉色。 就那么介意嗎? 想到這里,許亦歡猝然一笑:“我鄭重向你道歉,”她說:“剛才在演唱會上太激動, 沒有控制住自己, 我不是有意的,當時那種情況,無論旁邊是誰我都會親下去, 如果你實在很反感,我也只能再說一聲對不起了?!?/br> 江鐸眉目清冷,聽完她的話,當下嗤笑:“你不用道歉, 雖然我的確很反感, 但只要別再有下次就行了?!?/br> 許亦歡一字一頓:“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有下次?!?/br> 江鐸看她兩眼, 拿起自己的換洗衣服往浴室去。 這晚兩人再沒說一句話。 第二天退房, 許亦歡借口要找清安的朋友玩兒, 不打算和江鐸一起回平奚。 他沒什么意見, 自己搭車前往客運站。 許亦歡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半日,想到昨天,又想到今天,一塌糊涂。 其實都怪她自己,性子沖動,脾氣又壞,她對江鐸那樣說話,無非是要遮羞而已——太丟人了不是嗎,獻出去的吻,居然被他擦掉,她再怎么厚臉皮也會難過啊。 許亦歡也搞不懂江鐸到底在想什么,總這樣若即若離,時好時壞,他可以為你做很多事,也可以轉眼就覺得厭煩,大概少年心性都會如此飄忽不定吧。 *** 很快的,九月開學,文理分科,許亦歡轉到了高二(6)班,王簡一大早過來找她,順便招呼六班相熟的幾個同學,說:“這是我兄弟,以后請大家多擔待,別讓人欺負她?!?/br> 許亦歡哭笑不得:“看在你還有良心的份上,我原諒你學理了?!?/br> 王簡拍她的肩:“咱們還在一個年級呢,有事隨時叫一聲,不要太想我?!?/br> “滾蛋吧你?!?/br> 兩人說說鬧鬧,頗有點戰友惜別的意思。離開熟悉的班級和同學,又得適應新的環境,想想真有些累。 不過累倒是其次,當許亦歡看見邱漫走進六班教室的時候,心里就像打翻了調料瓶,一瞬間五味雜陳。 “邱漫!”有幾個女孩向她招手:“來坐這兒吧!” 程恩琳不干:“漫漫是我的,你們想都別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