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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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暮色,少年回到家,一進門,屋子里幽幽靜靜,岳琴不在,去見江巖了。 呵。江鐸扔下鑰匙,發現自己連憤怒也沒有,只剩下幾分麻木,以及無盡的厭倦。 晚上十點半,門鎖轉動,岳琴回來了。 她默然走到江鐸房間門口,站在那兒遲疑很久:“兒子……” 他無動于衷地說:“放心吧,我再也不會干涉你的事,無論你們要復婚還是怎么樣,都跟我沒關系?!?/br> 岳琴突然感到害怕,好像自己要被兒子放棄了。她上前撫摸江鐸的后腦勺,可他想也沒想就躲開去。 “不是這樣的,”她慌忙解釋:“我認真想過了,其實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我知道你是為mama好……江巖他已經回去了,我……我會嘗試接受聶東,重新開始生活,你相信我?!?/br> “上次你答應戒酒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江鐸嗤笑:“結果呢?” 岳琴目光頹?。骸澳闶遣皇菍ξ液苁??” 他的確有很多失望淤積在心底,真想不管不顧地數落出來……可他終究說不出口,岳琴太脆弱了,那些話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江鐸隱忍半晌,回過頭:“我最后信你一次,如果你還要和江巖藕斷絲連,我以后會走的遠遠的,到時候你再求救,我也絕對不會回來?!?/br> 岳琴眼眶泛紅,用力地點頭。 夜漸深了。臨睡覺前,江鐸接到許亦歡的電話,聽見她在那頭歡呼雀躍地叫他的名字:“江——鐸——” 聲音真像撒嬌。 “我說服舅舅啦!他同意資助我藝考啦!” “恭喜?!?/br> “哎呀……”她扭捏兩聲,有種喜極而泣又受不了自己沒出息的嬌憨之意:“討厭死了,我都沒想到會成功……” 江鐸右手拿筆,若有似無敲在桌面,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耐心聽她哼哼唧唧。 “……不過舅舅說,還得和我媽交代幾句,看來他又要大開殺戒了?!?/br> 江鐸“嗯”一聲:“你也做好被罵的準備吧?!?/br> “管她呢,反正我已經得償所愿,只要專心備考,兩年后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 他隨口應答:“我也是?!?/br> 他也期盼著高考,考完盡快離開這個家,隨便去哪兒都好,總之實在不想待在這里了。 第17章 不出所料,因為許亦歡的求助,許永齡借此機會把許芳齡冷嘲熱諷一通,罵她只會花錢寵小男人,枉顧女兒前途,親疏不分,愚蠢透頂。 許芳齡從度假村回來,質問許亦歡是什么意思,為什么私下去找舅舅,為什么把她弄得顏面盡失。 “我虐待你了嗎????你對我到底有什么不滿?非要聯合外人對付我!” 許亦歡不吭聲,任由她罵。 “你這么喜歡和你舅舅串通一氣,那你去做他女兒啊,還待在我們這個破地方干什么?你去??!” 許亦歡心想,有朝一日我走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回這破地方。 夜里她靠在床上給江鐸發短信,告訴他:“我挨罵了?!?/br> 沒過一會兒他問:“頂回去沒?” “沒?!?/br> “你是不是傻?任打任罵?!?/br> 她飛速按手機鍵:“那可是母夜叉,兇神惡煞,你沒看見她剛才氣得口水都噴到我臉上了?!?/br> 那頭沒有回復,過了幾分鐘,江鐸發來一條彩信,許亦歡點開,沒想到竟是一幅母夜叉的簡筆漫畫,畫中女人齜牙咧嘴,兩手叉腰,唾液橫飛,神態像極了許芳齡。 許亦歡倒入床鋪哈哈大笑。 四月很快過去,從五月起,許亦歡每周日乘兩個小時大巴去清安市上小課,傍晚再坐車回平奚。日子過得很充實。期中考試前的某一天,江鐸到九班找她,送去兩個筆記本,一個寫數學公式和對應的題型,由簡至難,分類歸納。另一本寫每道題的答案、公式推導過程以及基礎定義。 “這些知識點是你前幾次考試總出錯的,多看看解題思路?!彼f著,拿紅筆圈了出來,又說:“不要東張西望,一個類型的題集中在一起做,按照上面分類的順序,寫完再看答案,不要邊寫邊看?!?/br> 許亦歡恭恭敬敬收下:“好的?!?/br> “物理筆記我明天再給你?!?/br> “……好?!?/br> 彼時正值中午下課,他問:“不去食堂吃飯嗎?” 許亦歡從底下拎出保溫桶:“我自己帶了?!?/br> 他怪道:“你不是嫌麻煩么,怎么開始帶飯了?” 她嘿嘿一笑:“省錢嘛?!?/br> “你缺錢用?” 許亦歡兩眼放光:“你不知道嗎?悲霖八月中旬會到清安開演唱會,這么近,我一定要買票去看!” 江鐸說:“等你存夠錢,說不定票已經賣完了?!?/br> “怎么會?!” 事實證明,江鐸就是個烏鴉嘴,如他所料,還沒等許亦歡存夠錢,演唱會門票已然售罄。當她得知這個噩耗,第二天在教室門口碰見江鐸,惡狠狠瞪一眼:“就是你詛咒我,害我見不到悲霖,都怪你!” 江鐸擰著眉頭要笑不笑的:“怎么能怪我?”他兩手抄在校褲口袋里:“既然看不成演唱會,暑假就乖乖在家寫作業,不要無理取鬧?!?/br> 許亦歡哼一聲,扭頭要進教室,哪知被他抓住了書包,猛地又給拽回去——于此同時,許亦歡看見邱漫和兩個女生從旁邊走過,目光落在她和江鐸身上,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開口,只默然別開了頭。 江鐸垂眸打量許亦歡:“你早上是不是忘記洗臉了?怎么有眼屎?” 許亦歡大驚,忙抬手去揉,哪知卻什么也沒有。這時就聽他悠然失笑,轉身走了。 許亦歡恨不能上去給他一拳:“你才有眼屎!” 混蛋。 …… 天氣漸熱時,暑假來臨,七月份有舞蹈等級考試,許亦歡本想讓江鐸陪她一起去,誰知他推脫有事,三言兩語拒絕了。 那天下午考完回平奚,時近傍晚,許亦歡打他手機,約吃晚飯。 “喂?”電話接通,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許亦歡聽出是邱漫,霎時愣了愣,張張嘴:“那個,江鐸呢?” “他去洗手間了?!泵琅褪敲琅?,連聲音都那么俏:“你找他有事嗎?” “我想找他吃飯?!痹S亦歡隨口問:“你們在外面嗎?” “沒有,在我家?!?/br> 許亦歡下意識停住呼吸,倉促“哦”了一聲。 邱漫笑:“一會兒我讓他回你?!?/br> “好,謝謝?!?/br> 通話結束,她略有些失神,腦子蒙了,兵荒馬亂。 十幾分鐘后,江鐸打了過來,許亦歡看著來電顯示,不知為什么,心里十分別扭,既想接又不愿接。鈴聲喧鬧半晌,她的心跳隨之越來越亂,終究忍不住按下綠色按鍵。 “喂?” “喂,你剛才找我?” “嗯?!彼髦蕟枺骸澳阍谀膬耗??” “外邊?!?/br> 許亦歡默然片刻,淡淡嗤笑:“你不是在邱漫家嗎?” 他說:“剛出來?!?/br> “是么?” 江鐸聽那語氣異常,當下也默了一會兒:“你現在在哪兒,一起吃飯吧?!?/br> 許亦歡本要拒絕,轉頭望向窗外,悶悶地說:“我馬上下車了,何記粥鋪見?!?/br> “好?!?/br> 江鐸乘車前往她家樓下,到粥鋪時,見她坐在店里,正伸手調整墻上的風扇。 她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頭發全部束上去,盤成一個緊緊的發髻,露出干凈的小圓臉,看著十分清爽利落。 江鐸打量著,上前落座。許亦歡見他來,撇一眼,低頭喝粥。 他找了個話題:“你今天考得怎么樣?” “還行?!?/br> “頭發勒著不疼嗎?” “不疼?!?/br> 他見她臉色冷淡,也沒說什么,點了菜,自顧起身,去冰箱拿一罐可樂,回來時又看她兩眼,隨口問:“你們考級就穿t恤嗎?” “有統一的服裝?!?/br> 江鐸掃向邊上的包:“換下了?” “不然呢?”許亦歡頓覺煩躁:“難道我要穿著練功服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嗎?” 江鐸往后靠著椅背,半笑不笑道:“你沖我發脾氣干什么?” 許亦歡別開目光,撇撇嘴:“誰讓你問那么多蠢問題?!?/br> 他輕輕挑眉:“我還以為你在氣我沒有陪你考級?!?/br> “哪兒能呢,”她淡淡的:“其實你早說約了邱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江鐸沉默數秒,琢磨著,解釋道:“我去她家,是給她弟弟補課,你別亂想?!?/br> 許亦歡面無表情:“你還挺樂于助人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