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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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沒?”他問。 “吃了?!?/br> “吃的什么?” “嗯……泡面加火腿腸?!?/br> 江鐸微微嘆一聲氣,笑道:“明天來我家改善伙食吧?!?/br> “好啊?!彼残α诵Γ骸澳俏野炎鳂I帶去,數理化真的不會,你借我抄抄?!?/br> “不借你抄抄?!彼f:“我可以教你,教到會為止,但不能抄?!?/br> 許亦歡苦笑:“怎么這樣?” “就這樣,”他不留商量的余地:“好了,明天見?!?/br> “哦……” 次日清晨,岳琴得知許亦歡要來家里吃飯,略微愣怔,接著欣然應下:“正好今天想休息,不用去店里,既然亦歡要來,待會兒我去菜場多買點菜?!?/br> 江鐸點頭。 十點過,岳琴買菜回來,歇一會兒,倒一杯溫水,走到江鐸臥室門前,見他又在畫畫,于是笑問:“畫什么呢?” “沒什么?!?/br> 岳琴欲言又止:“那個……”她表情討好,笑得心虛:“其實昨天就想告訴你,你爸回平奚了?!?/br> 江鐸拿筆的手頓住,片刻后繼續在紙上勾勒線條,無動于衷。 岳琴緊握著水杯,繼續笑說:“他中午會過來吃飯,我們一家三口很久沒有團聚了,他想看看你……可以的話,在家歇兩晚,后天就走?!?/br> 江鐸沒吭聲。 “其實你爸也很可憐,一個人飄在外面,走的時候把存款全都留給我們了,房子也不要,什么都不要,每個月還按時寄錢回來,真的不容易……” 江鐸登時扔下畫筆,冷冷回過頭:“你有受虐傾向嗎?非要被他打死才高興是嗎?” 岳琴垂下頭,手腳不知該往哪里放,默了一會兒:“他會改的,事實上他早就想改了,否則也不會那么輕易答應離婚……人人都會犯錯,人人都有改正的機會,你覺得呢?” 江鐸冷笑:“別再自欺欺人了,他永遠不會改好,他就是個變態!” 岳琴緩緩深吸一口氣,眼眶發紅:“你為什么要這樣說你爸爸?為什么總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狠,那么絕?他是你親爸,他很愛你,也很愛我,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別的親人了!” “我不需要這樣的親人,你也不需要?!?/br> 岳琴搖頭哽咽:“你怎么能說這種話?無論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么,那都是大人的問題,和你沒有關系,我們自己會處理好,你只要安心上學就行了??!” “你以為我喜歡看你們那些喪心病狂的戲碼?”江鐸目露厭惡:“如果你不是我媽,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岳琴像被狠狠刺傷一般,難以置信,滿臉失望:“你太過分了,江鐸,真的太過分了……辛苦把你養大,為了照顧你的情緒,我和你爸被迫分開……他是我最愛的人,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你有替我想過嗎?!” 江鐸忍無可忍,抓起手機離開房間,直奔玄關。 岳琴哭得面容扭曲:“我真后悔生下你,你就是來折磨我的!” 誰折磨誰?都瘋了吧? 江鐸打開防盜門,不料許亦歡竟然立在門外,兩人瞬間四目相對,也不知她聽去了多少,表情異常尷尬。 江鐸面色冰涼地掃她一眼,沒有搭理,轉身下樓。 許亦歡沒想到會撞見他們母子爭吵,而且吵得這么厲害。此刻站在人家家門前,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活像只迷路的小羊。 “許亦歡!”樓道里突然傳來江鐸的聲音,冷冷的:“還不下來!” 她忙應著,趕緊跟下樓去。 第16章 晌午,老城區,陰云黯淡,幽風浮動,街巷綜合交錯,人車嘈雜。 許亦歡和江鐸在一家小面館吃砂鍋牛rou面。 他倒茶涮洗筷子,眼簾垂下,臉色很淡。她開了一瓶可樂,插上吸管,見他心情不好,也就沒有搭腔說話。 吃過飯,一時沒有去處,兩人靜坐著望向街道,許亦歡突然想到什么,倏忽一笑:“怎么好像兩條喪家犬?” 江鐸看她兩眼,默然起身,掏錢買單。 “不如去我家吧,”許亦歡提議:“反正我媽和你舅舅不在?!?/br> 江鐸一邊把錢遞給老板,一邊答說:“那我先到樓下拿單車?!?/br> “騎單車很遠的?!?/br> “怕累就算了?!?/br> 許亦歡笑:“我怎么會累?難道你讓我載你嗎?” 說著話,陪他取了車,許亦歡坐上后座,手不知該往哪兒放,拘謹地抓住了他的衣裳,又因為看不見前面的路,心里沒底,忍不住提醒說:“一定要小心啊,我們不趕時間,慢慢來?!?/br> “你別亂動就行?!?/br> 他騎車很穩,載著她不緊不慢穿梭在街巷間,少年衣服上的皂角香氣若隱若現,隨春風拂面,她不知怎么就莞爾笑起來。又過了一會兒,從包里掏出mp3,戴上一只耳塞,另一只穿過他腰側遞上前,他隨手接過,放入耳中。 歌很好聽,許亦歡跟著輕輕哼哼。 也許是mp3的緣故,一種發麻的感覺沿著耳朵四處蔓延,心臟沉沉跳了跳,江鐸瞬間失神,這時路邊突然竄出幾個追逐的孩子,他調轉車頭,險些撞到固定路障上。 好死不死,這一剎車,身后的人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腰,細白的胳膊摟了大半圈,并且再沒有放開。 “……”許亦歡并不是要趁機占他便宜,只是驚嚇過后呆了一會兒,再回神時已經找不到松手的契機,怪怪的,總覺得現在松手會很刻意,像在掩飾什么似的。 天吶,有什么好掩飾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許亦歡暗暗調整呼吸,正要平復心緒,不小心抬頭,卻見江鐸的耳根子越來越紅。 啊啊啊…… 他又在干什么? 還讓不讓人活了嘛…… …… 很久很久,終于騎到她家小區,江鐸停車,摘下耳機還給她。許亦歡從后座下來,沒敢與他對視,垂頭收起mp3裝進書包。 江鐸清咳一聲:“有那么緊張嗎,一直抓我的rou,痛死?!?/br> 許亦歡尷尬:“我抓到你了?” “嗯?!?/br> “那你怎么不早說?” 他被問住,轉身找地方鎖車,隨口答:“剛才沒覺得痛?!?/br> 許亦歡抿抿嘴,心里怪異的感覺愈發猖獗了幾分。 兩人上樓,許亦歡找杯子給他倒水,然后從包里拿出課本和卷子,擺在餐桌上,問:“你作業寫了嗎?” “早就做完了?!?/br> “這么快?” “你以為像你,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才拼命趕?!苯I不知自己為什么變得啰嗦:“如果你能學會先吃苦后享福,人生會自律很多?!?/br> 許亦歡用筆頭蹭蹭腦袋:“可我一看見數理化就心煩焦慮,上課完全跟不上老師的進度,公式也背不住?!?/br> “公式必須背,而且要理解,不然背了也不知道怎么用?!苯I敲敲桌面:“坐下吧,不要垂死掙扎了,先從錯題開始,理解公式,再理解解題思路,直到吃透為止?!?/br> 許亦歡努努嘴,拉開凳子:“實不相瞞,要吃透,恐怕得追溯到初中的一元二次方程,我最大的問題是基礎太差……” “你還知道自己基礎差呢?”江鐸言辭嘲諷,語氣卻異常輕柔:“高一開學不就復習過一元二次方程嗎,你怎么會這么笨?” 他看著她,像在認真等待她回答這個問題,為什么會這么笨。兩人并排坐著,離得有點近,說話間他的氣息若有若無縈繞過來,許亦歡心跳亂了好幾拍,暈頭轉向,愈發覺得不自在。 江鐸目光掠過她的小圓臉,莫名想起夏天吃的水蜜桃,喉嚨動了動。 天氣漸熱,總是容易口渴。 他收回目光,打斷這氛圍:“你藝考是不是徹底沒戲了?” 許亦歡暗自松一口氣,眨眨眼:“可能還有戲?!彼f:“我想爭取舅舅的同意,看他能不能出錢資助我?!?/br> 江鐸挑眉:“我還以為你深受打擊,從此放棄這條路了?!?/br> 許亦歡說:“眼看一條光明大道擺在眼前,無論怎么樣也得放手一搏吧,否則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前途?!?/br> 江鐸哼笑:“你還不算無可救藥?!?/br> 許亦歡懶得瞪他,拖著下巴,輕輕嘆息:“可我沒有把握能說服舅舅,你知道,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說話沒什么分量,他未必會幫這個忙?!?/br> 江鐸聽在耳中,默然片刻,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打開來,上面潦草記著一些數字:“不管怎么開口,藝考需要的花費你自己心里應該要有個數?!?/br> “這是什么?” 江鐸說:“昨晚我問過何展揚的jiejie,她說平奚的舞蹈培訓班對藝考來說不夠專業,所以建議每周去清安市上小課,但費用比平奚要貴一倍??记鞍肽昙柺亲顭X的,另外就是藝考期間的交通和住宿,如果你報考的學??缡?,來回跑就真的花錢如流水?!?/br> 許亦歡屏住呼吸盯著那張紙:“你、你都問清楚了?” “反正閑著也閑著?!?/br> 她又說:“萬一我舅舅不肯資助呢?” 江鐸說:“如果你下定決心,總有辦法的,沒錢也有沒錢的辦法?!?/br> 那是什么意思?許亦歡古怪地看著他,心里冒出一個隱約的答案,張了張嘴,沒問出口。 兩人繼續湊在一處商量半晌,許亦歡鼓起勇氣給許永齡打電話,簡單提了兩句,許永齡當下沒說什么,只約她晚上見面再談。 一整個下午寫完三科試卷,到黃昏時分,許永齡來電,讓她下樓。 兩人收拾東西出門,江鐸騎自行車回家,那么遠的路,許亦歡有些過意不去,隨口提議:“要不你今晚住這兒吧,別走了?!?/br> 他愣?。骸笆裁??”。 許亦歡臉紅,忙解釋:“我開玩笑的?!?/br> 江鐸沒笑,隨手推推她的腦袋,騎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