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近日,甘陽市棉堂路上的新野小區正在拆遷,昨天中午,施工隊拆其中一棟樓房時,在墻壁里發現兩具干尸,疑似一對中年夫妻,身上皮膚全被剔除,目前警方正在調查之中?!?/br> 白盼大跨步地走出臥室,瞇起眼看向電視機,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站在施工隊前神情嚴峻地報道。 而她身后,正巧走過一個男人。 小鹽巴的瞳孔一縮:“他是——” 張廣興像有感應一般,腳步停頓,看了一眼鏡頭,裂開嘴,得意地笑了。 “他在引誘我們過去?!毙←}巴握緊拳頭,生氣道:“總是抓不到他,真討人厭?!?/br> 白盼道:“張廣興用人皮更換身份,說明他本身已經死了,皮在人身上,排他反應會越來越嚴重,相應的,他殺人的時間會越縮越短?!?/br> 小鹽巴問:“那他是鬼嗎?” “不能說是鬼,紫銅鈴對他毫無反應,應該跟秋娘差不多,頂多算是個,不人不鬼的東西?!?/br> 正值午后,電視里,陽光明媚,女記者的話源源不斷從嘴里流出,張廣興吹著口哨慢悠悠走著,腳下的影子延伸出一點,形成一團漆黑的斑點。 …… 甘陽大學。 臨近考試,顧安安整天泡在圖書館里,回宿舍時,快九點了,天氣漸涼,冷風呼呼地往臉頰上灌。 原先宿舍一共四人,其余兩人在大二談了男朋友,大三搬出去住了,整個寢室里,只剩下她和黃佳怡。 推開門,黃佳怡對著鏡子,正在化妝。 她皮膚較黑,不能用太白的粉底液,顧安安早建議過要買符合自己膚色的,黃佳怡不聽,又不舍得在脖子上多抹點,顯得色差巨大,臉龐煞白煞白,跟鬼一樣。 “這么晚了,還出門???” “跟男朋友約會?!?/br> 黃佳怡抬眸瞄了一眼顧安安,嫉妒道:“你皮膚真好?!?/br> 顧安安是系里排得上名號的美人,其實五官倒不是特別突出,就是皮膚嫩,白里透紅,跟老天爺賞飯吃似的。 以前大一軍訓回來,大伙都黑了一個色號,唯有顧安安,依舊白得反光。 “我才羨慕你膚色健康?!鳖櫚舶残α诵?,她從小到大被夸慣了,知道自己拉仇恨,話都撿好的說,什么好聽什么來。 想不到黃佳怡突然板臉,冷哼一聲:“假惺惺?!?/br> “什么?”顧安安一愣,險些以為自己幻聽。 “沒什么?!秉S佳怡戴上假眼睫毛,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想說,你這么羨慕我的,不如我們換換啊,反正也不損失?!?/br> “好啊?!鳖櫚舶猜柭柤?,不在意道:“你要是喜歡,送給你好了?!?/br> 說完,便洗澡去了。 “送給我……嗎?”黃佳怡化妝的手停下了,眼里充滿了向往和希冀。 她托著下巴,在電腦上打下兩個字:“換皮?!?/br> 第52章 原以為甘陽市兩具剝了皮的干尸是張廣興殺的,畢竟他出現的時間和報道的時機剛好吻合,但真正到實地了解情況,才知道那干尸已經死了三四年。 思來想去也覺得古怪。 就算動手,也不會在離開墨水鎮后動手。 小區的拆遷工程已經暫停,一塊黃色欄桿把它們封鎖起來,旁邊有警察來來回回地走動站崗。 白盼仗著自己擁有一副令人驚艷的外表,詢問起情況來一直順風順水。 原來那家夫婦在這一帶是有名的老賴,生前欠了五百多萬,向朋友借款不成,記恨上人家,晚上把人攔住,將其打了一頓,因此冠上故意傷害的罪名被抓進派出所扣押了一個禮拜,出來后教唆女兒在網上賣慘騙錢,后來被拆穿了,一腳老小便從此不見蹤跡,以為逃到外地避債去了,沒想到是被剝皮剔骨嵌進了墻里,估計是得了罪太多的仇家,才惹來殺生之禍。 小鹽巴問:“他們還有親戚嗎?” “就算有親戚,敢相互來往嗎?”回答的老人挺熱情,但語氣很是不屑:“不過他們家有個大伯,昨天來收尸了,你說這倆親兄弟,一個賭博一個工廠老板,差距咋那么大呢?那個做弟弟的,之前還在網上明里暗里含沙射影諷刺做大哥不幫寸他,真不要臉……吃喝玩樂要別人補貼,怎么不讓大哥替他活???” 日子怎么過自己決定的,都是自作自受呀,小鹽巴和白盼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道了聲謝,準備離開。 這時,老人突然“啊……”了一聲,指著他身后說道:“你看,馬路上穿白襯衫的就是那家大伯的女兒,挺漂亮的?!?/br> 小鹽巴眺望過去。 二十來歲,明凈清澈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唇,烏黑的秀發垂在肩頭,膚白似雪,小家碧玉類型的美人,就是體型有些微胖,大概一百三十來斤,又不太會打扮,白色襯衫縮進腰里,把粗壯的腰身都給凸顯出來了。 少女背著挎包,不知道跟警察說了什么,匆匆進了警戒線。 “嗯?!毙←}巴跟著附和道:“挺胖的?!?/br> 老太太一拍大腿,不滿道:“小男生懂什么?那是福態!屁股大才好生養!” 小鹽巴就把目光往下移,囁嚅著嘴唇,有些猶豫道:“大是挺大,但……” 話沒說完,就被白盼捂住了眼睛。 “別看,走了?!辈粌H兩眼一抹黑,耳畔還被呼一口熱氣,小鹽巴腦袋一懵,立即什么都忘了。 “我看不見路……”他弱弱說道。 白盼把小鹽巴按在胸前,半摟著走路:“這樣不舒服嗎?”手指在太陽xue處不停摩挲。 離得太近了…… 小鹽巴臉驀地紅了。 “嗯……”他一顆心險些蹦了出來,臉頰蹭了蹭白盼的胸口,小聲道:“舒服……” 就仗著自己看不見掩耳盜鈴呢,沒想到下一秒白盼就把手松開了,含著笑意的眸子闖入眼簾,小鹽巴蹭胸口的動作停住了,立即從溫暖地懷里鉆了出來:“對……對不起!” 他聲音大了點,引得路人頻頻圍觀,便更加害臊,市區不像小村莊,到處都是人,四面八方灌來的眼神刺得自己火辣辣的灼燒。 小鹽巴窘迫極了。 剛才抱在一起的動作,是不是也被看見了…… 白盼逗得小孩暈頭轉向,心滿意足了,再次把他攬進懷里,手放在肩膀上,不像剛才那般曖昧,輕笑道:“我們先找酒店?!?/br> 來到市里才發現,他們那點錢,根本過不了幾天日子,加上又不知道會在這里呆多久,不可能租房,一天酒店錢就要五六百。 酒店前臺知道兩個大男人訂一間大床房,眼神很怪:“我們這里有標準間?!?/br> “不……不需要?!毙←}巴擺了擺手,眼睛不斷往白盼的方向瞄,語速飛快:“就……大床房好了?!?/br> “好的?!鼻芭_露出了然的神情。 白盼沒跟著一起去,撐著下巴半靠在大廳里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小鹽巴拿到卡,漲紅著臉走回來:“我我我訂好了?!?/br> 又害羞了。小孩一害羞,就會結巴。 白盼抬眸,挑了挑眉,什么都沒問。 小鹽巴偷偷松了口氣,不過在打開房門看到室內只有一張大床的時候,依然心虛地心臟砰砰直跳,多此一舉地說道:“標間沒有了……” “沒關系?!卑着涡Φ酶裢鉁睾停骸拔覀兛梢砸黄鹚??!?/br> 小鹽巴沒多想,只覺得沒被懷疑,高興都寫臉上了,睡一張床,晚上又可以偷偷親白盼,他對這種事樂此不疲,滿心的期待。 酒店的浴室不像秋娘的別墅,是磨砂的,對此,小鹽巴失望極了,嘩啦啦的水聲傳進耳膜的時候,他只能翻著布包數錢。 一萬八千塊。怎么辦呀?快沒錢了。 白盼依舊穿著睡袍坦然自若走了出來,小鹽巴盯著他的胸肌看,心里偷偷想,這里晚上也要摸一摸,但沒錢的事更加急一點。 小鹽巴一說,白盼沉吟道:“那就接點業務吧?!?/br> 所謂業務,也是重cao舊業,做頂香人的工作,小鹽巴一聽,緊張兮兮道:“是不是又要請大仙了?”他不怕窮,最怕大仙把白盼從身邊搶走。 “只治病,不請大仙?!?/br> 白盼把他抱進懷里晃了晃,等小孩臉頰升溫,迷迷糊糊胡亂點頭:“嗯……嗯!”應了這樁事。 屢試不爽的招數。 白盼心里嘆氣,果然年紀輕,這副小可愛任人擺布的模樣,以前從沒表現過,新奇得很,哪天被吞腹入肚,還興高采烈幫別人數錢。 小鹽巴冒著粉紅泡泡,洗了個澡出來,先前白盼說要教他一些防身的東西,便取來了符紙和朱砂,繪簡單的圖案。 他才不想拖白盼后腿呢。 小鹽巴一筆一畫學得很認真。 可惜功底太差,寫的歪歪扭扭,白盼無奈,似乎知道他對此事難以駕馭似的,說道:“你有紫銅鈴驅惡鬼,為什么還要學畫符紙?” “可是——”小鹽巴猶豫地想,畫符紙不是應該更基礎一點嗎? 事與愿違,他雖畫得差強人意,一抬手,紫銅鈴卻像長眼睛一般飛到手中,輕輕一搖,竟能控制聲音大小。 “?!?/br> 白盼笑道:“在墨水鎮,你有危險,它也是第一時間跑去救你,它是有靈性的?!?/br> 小鹽巴摸著上面的紋路,愛不釋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心里在想紫銅鈴的事,閉著眼睛,無數思想在腦海里亂竄,興奮得要命,等白盼睡著,還精神充沛。 忘了親親哩。 小鹽巴坐起身,把被褥掀開一個角。 白盼的睡袍散開了一些,月光灑落,白皙緊致的肌膚更教人血液膨脹,小鹽巴看了半晌,趕忙把被褥遮了回去,扭捏了好一會,才去親那片薄薄的嘴唇。 第三次觸碰,不像前兩次那般緊張,也沒有馬上移開,他睜開眼睛,去數白盼的眼睫毛,數了會,才伸出舌尖,向外面點了點。 軟軟的。小鹽巴覺得自己膽子大得驚人,身體往白盼懷里拱了拱,有一下沒一下地品嘗他的嘴唇。 白盼好香。 “味道怎么樣?”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鹽巴整個人飄在云端里,還沒反應過來什么狀況,下意識地回道:“甜的……” 下一秒,一只手隔開睡袍攬住纖細的腰把人翻了過來,冰冷冷的觸感刺得皮膚生起一粒粒小小的雞皮疙瘩,下巴被抬起,四目相對。 “好吃嗎?”白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