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他轉頭問她肚子餓不餓,說自己晚上還沒吃飯,只在路上隨便吃了點。 趙南簫立刻說:“我給你做點東西吃?!?/br> 她的廚藝雖然不怎么樣,但想來,無論如何應該比他會好一點兒。 沒想到他卻說他來做,說完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幾只山菌,幾個雞蛋,一把嫩菜,還有一塊火腿。 “可以煮個面?!彼f,顯得很是老練。 趙南簫有點意外:“你真的會做飯?” “會!”他的語氣很肯定?!拔乙郧霸趪庾x書,不想吃西餐,就經常自己做飯?!?/br> “其實我就只會煮面,還有蛋炒飯?!?/br> 見她看著自己,他終于老老實實地承認了。 趙南簫忍笑:“今天你生日呢?!?/br> 他笑得很燦爛:“剛才你不是說,要我也沒用嗎?我得證明給你看?!?/br> 趙南簫莞爾,也就隨他了,走過去:“那我幫你洗東西?!?/br> “不用?!?/br> 他抱起了她,將她放在一張椅子里:“你坐著?!?/br> 趙南簫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在流理臺前略顯手忙腳亂的背影,忽然覺得廚房里忙碌的男孩子有點性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在腦海里就冒出了這樣一種感覺。 他把做好的山菌火腿雞蛋面端到了她的面前。 “吃吧?!?/br> 趙南簫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吹了下,喝了一口。 “好吃嗎?”他顯得有點期待。 居然真的不錯,不咸也不淡,火腿和菌菇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鮮美。 “好吃?!彼渌?。 徐恕仿佛舒了一口氣:“那你多吃點?!?/br> 吃完了東西,他去趙南簫以前住過的那個房間里沖澡,趙南簫看見冰箱里還有草莓,就洗了一點,然后洗碗,正忙碌著,聽到他回來的腳步聲,也沒回頭,說:“你吃草莓嗎?我洗了,放在桌上的盤子里?!?/br> 一雙手從她的身后伸了過來,抱住她的腰。 “干嘛要自己洗,不是有洗碗機嗎……” 徐恕低頭,唇印在她脖頸的肌膚上,牙齒輕輕咬著她,含含糊糊地說道。 趙南簫被他啃得發癢,縮著脖子躲,吃吃地笑:“別鬧我好嗎,就幾只碗,洗了就好。你先去看電影,我好了就來?!?/br> “我要和你一起去……” 他不放,就那么從后抱著她,將她壓在流理臺前索吻。 趙南簫好不容易洗完了最后一只碗,手上的水還沒來得及擦干,就被他一把抱了起來,來到影音室,將她放在了一張沙發式圈椅上。 “你想看什么?”他打開設備問她。 “你生日,你最大。你想看什么?” “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br> 趙南簫也就不和他繞口令了,翻了翻:“那就放這個?!?/br> 《before sunrise》,一部她喜歡的的經典愛情老電影。 “你看過嗎?” “沒。正好一起看?!?/br> 燈光暗了下去,銀幕上開始映出片頭,徐恕過來,非要和她坐在一起不可。 圈椅坐一個人空,多了一個他,立馬變得擠了起來,他索性將她抱坐在腿上,雙手從后摟著她腰,讓她把頭枕在自己的肩上。 老實說,“人rou沙發”還挺舒服的,至少比兩個人擠一張椅要好。 趙南簫不反對了,反正反對也沒用,就這樣坐在他的懷里,陪著他看起了電影。 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在異國街頭偶遇一同夜游城市天明分開的故事,從頭到尾,場景幾乎都是男女主對白,愛的人會非常愛,不喜歡的人大概會看睡著。趙南簫看了一會兒,感覺身后的徐恕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怕他覺得乏味,就轉頭說:“不喜歡的話,可以換一部的?!?/br> 她轉頭的時候,帶著香味的柔軟發絲擦過了他的臉,癢癢的,如同一根羽毛輕輕拂過他的心底。 徐恕呼吸一滯,眨了下眼睛,嗓音低低地說:“喜歡的?!?/br> 從片頭一開始,他的心思就沒在銀幕上了。電影演的是什么,他幾乎沒概念,就一男一女,在不停地說著話。 但是他的這句話,確實千真萬確,沒有半點兒在騙她。 他真的喜歡,喜歡在這個只有閃動著電影畫面的房間里,她這樣慵懶地靠坐在自己的懷里,讓他抱著她,陪著她,看她選的愛情電影。 趙南簫相信了他的話,繼續靠在他的懷里看電影,出于和他分享的愉悅,過了一會兒,調整了下坐姿,又開始給他講自己的觀影心得。 “‘我對一個人越是了解,就能越是真正地去愛他?!蚁矚g這句臺詞。你覺得呢?” “我也喜歡?!?/br> 是的他喜歡,這么的喜歡這個溫順地坐在自己懷里的女孩,喜歡得想立刻上了她,娶她,白天和她一起吃飯,夜晚和她一起睡覺。 徐恕在心里想著,再次低低地應著她,嗓音透著一點不易覺察的沙啞。 過了一會兒,趙南簫想了起來,在他懷里扭了下,調整了個令自己能靠坐得更舒服的姿勢,然后繼續給他介紹電影的背景。 “有一年,一個29歲的導演,在費城偶遇了一個名叫amy的女孩子,兩人渡過了浪漫而瘋狂的一夜。你可不要誤會了,這個瘋狂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瘋狂。那一夜他們一直都在聊天,聊藝術,聊哲學,聊感悟,他們相互愛慕上了對方,天明因為各自的原因分開了。就是這段經歷,促成了這部電影的誕生……” 趙南簫講著講著,忽然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對勁,遲疑了下,停住了,人坐他腿上,雖然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卻不敢再動半分了。 抱著她的徐恕,也是一動不動。 銀幕上的男女在試聽間里聽著歌。 局促而狹小的空間里,他悄悄地看她,她亦如是,彼此的目光剛對上,卻又飛快地各自躲開,是折磨,又是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或許只有他們才能體味的帶了點甜蜜的尷尬和曖昧。 男女主終于還是聽完了歌,從試聽間走了出來。 趙南簫也終于回過了神,飛快地從他腿上爬了下去,背對著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說:“我有點渴……我去倒杯水喝?!?/br> 他沒有阻攔她,她也沒有轉頭,說完立刻躲進廚房,躲了好一會兒,估計他應該已經恢復正常了,這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來,說自己有點困了。 “要不,休息了?” 這么晚了,她亦不忍催他又開那么遠的路送自己連夜回去。 “你房間在樓下吧?你也去休息。明天早點回去吧?!?/br> 趙南簫說完,不等他有任何的回應,自己轉身往樓上那個她從前住過的房間而去。 她上著樓梯,上了幾級,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他追了上來,心里一慌,腳絆了一下,就要摔倒在樓梯上,徐恕已經追到了她的身后,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趙南簫腿軟,還是跌坐到樓梯的轉角處,看著他也順勢慢慢地半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肩膀靠了下來,唇附著她的耳,用壓抑的嗓音低低地說:“趙南簫,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br> “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的?!?/br> 第52章 趙南簫坐在樓梯上,人被錮在了拐角的扶手上,后背緊緊地抵著身后冰冷的銅條欄桿,被動地承受著來自于他的狂熱親吻。 他渾身發燙,她也熱得像要起火了,缺氧,腦子昏沉,心里卻又很清楚,這表示著什么。 如果她再不阻止,那將意味著默許,接下來就要發生一件事情。 別說這種事情了,就連今晚來這里,原本也純屬意外,于她而言毫無計劃。 她從小到大,是個做事習慣照著計劃走的人。 這真的有點快了,超出了她的步調,她真的還沒有半點準備。 她閉著眼,感覺他反復地親著自己嘴唇和面頰。 “趙南簫……” 最后他附耳輕聲地叫她名字,嗓音聽起來壓抑無比。 必須說不了。趙南簫的后腦勺靠在欄桿上,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然而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徐恕仿佛舒了一口氣,立刻就站了起來,將她輕而易舉地從樓梯上抱了起來,抱進樓上她曾住過的那個房間。 真的還沒有準備好…… 她最后終于又掙扎了一次,睜開眼睛,對上他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他的眸光灼熱得可怕,她紅著臉,想搖頭,卻又無法再推開他了,真的不忍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推開一個對自己渴望了這么久的男孩子。 “生日快樂,徐恕?!?/br> 最后她在他的耳畔輕輕地說了一聲,然后伸出自己兩只胳膊,摟住了他寬闊而結實的后背。 徐恕滿身的汗,她也是。 蓮蓬頭里熱水嘩嘩地下,白色的霧氣蒸騰漫卷,浴室模糊的大鏡面里,映著水花下他緊緊抱著女孩子親吻的身影。 徐恕這一刻仿佛還在夢里,有點不敢相信。 他已經沒有膽量去問她那一年她訂婚的那個晚上后來到底發生過什么,唯恐又惹她不高興,破壞了現在的氣氛。 他也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一直以來,折磨他的是妒忌,妒忌別人擁有過她,而他卻始終未曾。 現在他終于如愿了,他也知道了,原來那一夜,他喜歡的女孩子并沒有把她自己交給別的男人,全都是自己的誤會。 當發現他徐恕才是擁有她的第一個男人之后,他最大的感覺也不是興奮,而是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他今晚的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手忙腳亂,狼狽,第一次就不用說,簡直是難堪的噩夢。即便是剛才,為了急著證明自己,他也太過魯莽了。 他知道她被他弄疼了。 他一直隱隱擔心,自己在她那里會比不過別人,今晚幸好沒有比較。雖然他表現很糟糕,但下次,下次他一定會讓她對自己徹底改觀,讓她再也離不開他。 “疼嗎?” 回到床上,她摸了摸他肩膀上留下的被自己咬出來的一個深深齒痕,有點心疼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