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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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 薛鋮并不打算給他們喘息之機,趁著剛破黑龍寨軍中士氣高昂, 以盤龍山為起點,開始清掃這大大小小的匪寨。 期間,薛鋮以官府名義放出布告,言說燕云寨早不滿于以黑龍寨為首的匪寨惡行,早在征西將軍入西南時就已投誠, 念及燕云寨未有坑害百姓之舉、加之破黑龍寨有功,正式收編入征西將軍麾下。 薛鋮趁此機會重整兵馬營,精選其中精銳和燕云寨中翹楚, 重編軍隊,一仍名兵馬營,駐守涿州,護一方百姓;令一隊名燕云,隨薛鋮征戰西南,平定匪患。 相比與此,西南的百姓顯然對副將魏狄只身入黑龍寨搶親的事更加感興趣,不出半月,搶親一事便翻出了不下十個版本,流傳于西南各地,成為人們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一段佳話。 可惜無論是魏狄或是徐冉,在此之后忙于剿匪,對這些充滿旖旎色彩的話本子充耳不聞,仿佛那日之事壓根沒發生過一般。眾人只當他們忙得無暇顧及此事,唯有薛鋮和溯辭在閑暇時彼此遞去一個了然的眼神。 溯辭:“昨兒大半夜魏狄又來蹲墻根了,一個人碎碎叨叨念了半宿?!?/br> 薛鋮:“徐冉又來帳子后頭來回走了半宿?!?/br> 溯辭:“咱們要不要告訴他們,他倆完全錯過了?” 薛鋮:“讓他倆自個兒發現吧?!?/br> *** 在軍中草草過完年,薛鋮平西的步伐很快掃蕩了半數匪寨。 這個年,西南百姓過得異常安穩,但京中卻有人開始坐臥難安。 最早收到消息的是寧王薛昭睿。 此時薛昭睿正在府邸花房中打理他最得意的那盆蘭花,管事垂首立在一旁,不慢不緊地將剛送到的密報念完,有些發灰的眉頭一蹙,問:“殿下,薛鋮在西南得勢,于我們恐有不利?!?/br> 薛昭睿聞言起身,扯下架子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揚眉道:“他倒是好本事?!?/br> 管事道:“咱們要不要……” 薛昭睿:“不著急,這件事最該著急的不是我們?!?/br> 管事:“殿下的意思是?” 薛昭睿:“透點風聲給太子。另外,咱們的計劃……”他微微一頓,思忖片刻后沉聲道:“也該往前提一提了?!?/br> 管事得令,即刻著手去辦。 不過半天的時間,薛鋮在西南剿匪大獲全勝的消息便傳到了太子薛昭仁耳朵里,這對于猶自沉浸在無人能阻他登位之路的喜悅中的薛昭仁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 "就憑兵馬營那點老弱殘兵,他怎么可能做到!"薛昭仁險些砸了茶盞,起身焦急地來回踱步,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陡然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莫非...他還藏了別的兵帶去西南了?" 屋內親信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答。薛昭仁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將他們遣了出去,思慮片刻后決定入宮與皇后相商。 西南之事已成定局無可扭轉,那就絕不能讓薛鋮帶著一身名望人心與兵馬回京! 想到自己籌謀了這么久的計劃,薛昭仁面上浮起一絲狠戾。 父皇,若你當真要將這皇位拱手相讓,就休怪兒臣狠心了! *** 在京中暗潮涌動之時,薛鋮這邊倒是十分順利。燕云軍勢如破竹,短短三個月時間便將西南重要城鎮附近的匪寨收拾得干干凈凈,百姓人人稱頌。剩余匪寨紛紛蟄居深山,一時間銷聲匿跡不敢再有動作,對薛鋮忌憚非常。 但薛鋮并不打算止步于此,邊緣山林中仍有幾處大寨,現今不除,若他一朝調回京城,難保不會再養出第二個黑龍寨。 然而,深山地勢復雜,敵方實力未明,薛鋮亦不是冒進之人,在清剿完周邊匪寨后,便回到遠安城與魏狄等人商量后續計策。 這一閑暇下來,溯辭便抽空往徐冉跟前湊,打探她與魏狄的進展。 說來也巧,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前還總能見著徐冉魏狄一同說笑,而從黑龍寨回來后,二人一直忙碌剿匪之事,竟沒能好好談上一回,現如今徐冉好不容易得了空,魏狄卻被薛鋮遣去打探其余匪寨動向,三日后才能歸來。 “阿冉,你是怎么打算的?”溯辭趴在窗前望著正在忙碌的徐冉,試探地問道。 “什么怎么打算的?”徐冉正將今日寨里送來的書信歸攏,一時沒反應過來溯辭所問何事。 溯辭道:“自然是你和魏狄啦?!?/br> 修長的手指一頓,徐冉抬頭看向溯辭,目光染上幾分調笑的味道,曼聲道:“好哇,我說你最近怎么不粘著你家大將軍,反倒總往我這跑呢,原來為的是這事兒???” 溯辭咧嘴賣乖,“我這不是關心你么?!?/br> “關心我你怎么不去打探打探魏狄的打算,再來給我匯報呢?!毙烊椒畔聲派锨澳笏哪橆a,口氣佯怒,眼里滿含笑意。 “魏狄哪還用得著打探,想什么全寫臉上了?!彼蒉o好不容易掙脫魔爪,沖徐冉擠眉弄眼道:“倒是你,看不出有什么打算?!?/br> “我還用打算吶?”徐冉半倚在窗邊,屈指輕輕扣了扣窗沿,道:“黑龍寨那日一鬧,如今整個西南怕都知道我和魏狄這點事了,我除了好好等著他八抬大轎迎我過門,還用打算什么?” “阿冉,你當真喜歡魏狄?”溯辭抿唇竊笑。 “若不然你覺得以我的脾氣,那日在黑龍寨會這么乖乖地跟他走?”徐冉睨她一眼,目光越過窗子飄向遠處林立的屋舍,忽而低眸微笑。 溯辭見狀心下更加篤定,遂笑著拍了拍徐冉肩頭,道:“既然如此,剩下的便交給我,阿冉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言罷扭頭快步離去。 “誒,你上哪去?”徐冉不知她心里的小算盤,高聲問道。 溯辭卻不回答,回頭神神秘秘沖她揮揮手,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薛鋮這時正和軍中幾位要員商議完后續計劃,剛坐下來歇口氣,溯辭便探頭探腦地鉆進了屋內。 “這是得了什么好東西,笑得這么開心?!蓖娝男θ?,薛鋮眉目舒展,伸手將她拉至身旁。 “我去探阿冉的意思了?!彼蒉o兩眼放光,道:“先前讓你準備的東西可都置辦好了?” 薛鋮含笑點頭,攬著她的腰將她扣入懷中,埋首在她頸邊道:“早就置辦好了,只等魏叔來看要不要再添些?!?/br> “這都三個月了,怎么還沒消息呢?!彼蒉o掰著指頭算了算,有些不安地問:“路上不會出問題吧?” “放心,我派了人去接,不會有事的?!毖︿叢淞瞬渌i邊細嫩的肌膚,低聲道:“你倒是上心?!?/br> “阿冉的終身大事,當然要上心啦?!彼蒉o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猶自念叨著這些日子四處打聽的嫁娶風俗,絞盡腦汁想是否還缺了什么。而薛鋮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只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累月來剿匪奔波的疲累在此刻得以舒緩。 溯辭念叨了半天見薛鋮毫無反應,不由得輕輕推了推他的肩,低聲問:“你這是怎么了?” “無礙,就是有些乏了?!毖︿厯Ьo她的腰肢,深深吐了一口氣。 “要不去歇……” “不必,這樣就很好?!毖︿吔財嗨脑?,緩緩抬頭,伸手撫上她的鬢角,道:“你這么cao心他倆的婚事,旁的事怕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溯辭微愣,認認真真思索了一遍,皺眉道:“我應該沒有漏的事呀?!?/br> 薛鋮眼底含笑,在她唇邊輕聲道:“我們的事?!币娝蒉o仍是一副怔愣模樣,又溫聲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待安穩下來就成親。如今匪患已平,燕云重歸,是時候準備這件事了?!?/br> 溯辭的臉慢慢浮起薄紅,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喃喃道:“可是……你爹娘都在遠安城,這……” “放心,三月前我就差人送信給父王了,想來魏叔會帶著回信來?!毖︿厰n住她的指尖,遞在唇邊輕輕一吻,含笑道:“如今時局不同,也不能讓你這么一直沒名沒分地跟在我身邊,想來父王和母妃也是答應的。只是如今尚給不了你世子妃的冊封,只好委屈你姑且當個將軍夫人了?!?/br> “哪里會委屈呢?!彼蒉o環住他的脖子,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垂下眼簾柔聲道:“能這樣守著你、陪你走下去,我就很知足了?!?/br> 薛鋮輕撫她的后背,沉聲道:“當日對你嬤嬤的承諾我不會忘的,總有一日,我必將這錦繡江山送至你眼前?!?/br> *** 市井喧鬧,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離涿州邊境的一處小鎮,駕車之人一身勁裝,長刀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縛于背后,雖容貌毫不起眼,但仔細看去卻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此時,門簾掀開,探出另一個同伴的腦袋,那人說:“老爺子說加快腳程,盡快趕到遠安城?!?/br> 駕車之人微微皺眉,道:“往后有一長段山道顛簸,老爺子吃得消么?” “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馬車內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不滿地嚷道:“這一路我聽那些說書的講故事,耳朵都要長繭咯??煨┶s路,我倒要看看那個臭小子是不是真如傳聞所說搶了個媳婦兒回家!”話到最后又不滿哼哼兩聲,嘀咕道:“連信都不給我寫一封,討打?!?/br> 車外二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看熱鬧的味道,隨即快馬加鞭,絕塵而去。 第116章 魏父 三日后, 魏狄率小隊回到兵馬營,在馬上就遙遙看見在營門口抱臂而立的徐冉,頓時眉梢上揚,咧嘴嘿嘿笑了兩聲,扭頭對身側下屬道:“老八,你把東西給將軍拿去,我稍候就到?!?/br> 被叫做老八的士兵一板一眼地應了聲是,倒是其他人頓時哄笑起來,揶揄道:“我說魏副將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原來是思嫂子心切,將軍都得往后排咯?!?/br> 魏狄佯怒道:“少耍貧嘴,快去復命!” 看著同伴馳入營地, 魏狄翻身下馬,牽著韁繩慢慢走向徐冉, 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問:“你等我???” “沒有?!毙烊揭惶裘? 道:“我看風景來著?!?/br> 魏狄瞅了瞅周圍一成不變的山林,自知問了個不太高明的問題,輕咳一聲道:“最近一直在忙,都沒能好好和你說說?!?/br> “想說什么?”徐冉笑睨他。 魏狄斂去面上嬉笑的表情,從懷中摸出一只小布囊鄭重遞給徐冉, 道:“那日在黑龍寨太過倉促,沒能和你好好說。徐冉,搶親一事于我而言并非單純攻破黑龍寨的權宜之計, 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想娶你。你可愿嫁我?” 徐冉含笑接過布囊,從中取出一只木簪子來。木簪通體光滑,雕著朵朵梅花,惟妙惟肖。 “你就打算用這個當聘禮娶我???”徐冉輕撫發簪,含笑問他。 “自然不是!”魏狄連忙道:“發簪是我自己雕的,時間倉促,也不能空口說娶你,就當信物?!闭f著撓撓頭,又說:“我家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但該有的禮數自然不會缺,待我爹來了,就可以正式上燕云寨下聘了?!?/br> 徐冉但笑不語,輕撫著梅花,突然將發簪遞給魏狄,道:“既然是信物,替我簪上吧?!?/br> 魏狄面上一喜,疊聲道好,結果發簪小心翼翼簪入她的發間,望著烏發間梅花簪上那一點殷紅的花蕊,不由自主伸手去牽徐冉的手。這回徐冉沒有避開,任由魏狄的手覆上她的指尖。 “阿冉?!蔽旱揖o緊握住徐冉的手,作勢就要將她拉入懷中,“我……” “咳咳!”眼見就要將佳人攬入懷中,正是心頭小鹿亂撞之時,身后驀然傳來一聲極重的咳嗽聲,驚得魏狄頓時松了手扭頭看去。 只見路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前立著一個兩鬢微斑的中年男子,面部輪廓溫和,此刻卻皺著一雙眉,瞪眼看著魏狄。而他身后兩名趕車的勁裝男子靠在車邊,面部肌rou因努力憋笑而微微顫動。 魏狄:“爹?!” 徐冉也嚇了一跳,道:“你說啥?” 魏父魏遠橋望著自家兒子重重哼了一聲,而后目光落在徐冉身上,頓時眉開眼笑走上前,全然無視魏狄一臉驚恐的表情,對徐冉道:“這位想必就是徐姑娘吧,我是這臭小子的爹,若不嫌棄,你喊我一聲魏叔叔也是可以的?!?/br> 徐冉驟然回神,連忙笑道:“魏叔叔?!?/br> 魏狄仍舊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魏父:“爹你怎么來了?你怎么知道阿冉?” 魏父涼涼橫他一眼,道:“怎么,你這是不打算跟爹說了是不?” 魏狄:“哪能呢,我這不是才忙完,正準備給你寫信嘛?!?/br> “哼?!蔽焊赣趾咭宦?,道:“等你的信來,黃花菜都涼透了,若不是薛將軍差人送信到府上,我還不知道你小子這么能耐了?!?/br> 魏狄滿臉堆笑地去扶魏父,正欲解釋,就被魏父一巴掌拍開,道:“這會兒曉得獻殷勤了?晚咯!”說著繼續無視魏狄,笑瞇瞇地對徐冉道:“徐姑娘,老夫這是頭一回來,人生地不熟,若姑娘方便,可否帶老夫去見見薛將軍?” 徐冉瞥了眼魏狄一臉吃癟的模樣,心里一邊竊笑一邊對魏父道:“魏叔叔請隨我來?!?/br> 魏狄十分幽怨地瞅著倆人遠去的背影,低低嘆了口氣。這架勢,真不像親爹,反倒像岳父。然而轉念一想,自家爹似乎對徐冉印象頗為不錯,想來這婚期很快就能定下。魏狄頓時再度喜上眉梢,樂顛顛地牽了馬,追著徐冉而去。 *** 薛鋮在屋里翻閱魏狄一行帶回的情報,徐冉正在此時領著魏父叩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