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其他兩個孩子,在這三年的時光里,她倒是會帶著他們出去拿拿快遞,到街巷的小賣部買買棒棒糖,去的最遠的一次,便是到康恒試鏡了。 言桉并不認為這有什么。 它們銅錢草一族,選定自己的湖或者河后,活動區域就固定這附近,頂多到遠方靈寺聽高僧講禪。 更不用說,孩子們還是檸檬樹、苦瓜、山竹呢。 言桉以前認識的一個檸檬樹姐妹,十年如一日地窩在同一個地方,動都不帶動的。 聽禪的時候叫上她,她都拒絕了。 植物生性本就宅。 祁延有心想說什么,但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 言語傷人,別人的感受他無所謂,從不在乎。 可言桉不是別人。 現下道理說不通,她根本就不明白,還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他說再多,無異于對牛彈琴。 祁延直接開門見山:“竹竹已經知道我是他爸爸,你就算要瞞也瞞不住。你今晚回去,打算和他說什么?” 這事言桉自己也還沒想明白,怎么回答祁延? 他看她猶豫的神色,心里也很清楚,便道:“你直接告訴他是就好,其他也不用多說。不過別再和孩子抹黑我?!?/br> 言桉下意識就反駁,嘟囔道:“我沒有抹黑你啊……” “是嗎?”他冷笑一聲,“爸爸出國了,不要他了,不是你說的?” 她一滯,訕訕道:“這不,孩子問起來了嗎,我就只能……” “你看,言桉?!逼钛哟驍嗨?,“他問起我的存在了,說明竹竹心里在意,不是嗎?” 言桉不再說話,低著頭咬著唇。 腦袋一陣亂麻,當時孩子問的時候,言桉根本沒多想。 但現在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他們為什么會問起爸爸的存在呢?銅錢草的孩子們,就根本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知道沒有爸爸。 可能是,她的孩子,確實不是無性繁殖,是和人生出來的,和人類的孩子有點像? 就如剛剛祁延說的,他們人類的孩子,是需要爸爸mama一起照顧的? 言桉并不確定。她覺得這三年,檬檬和酷酷跟著她也過得挺好的呀。 她小幅度晃了晃頭,把這些疑惑壓下,然后看向祁延,欲言又止。 祁延眉頭一揚:“有事?你說?!?/br> 言桉抿了抿唇,直接把心里最大的擔憂問了出來:“你會把竹竹搶走嗎?” 如果會的話,她就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如果不會的話,就先看看再說,畢竟這年頭賺錢的機會來得不容易,轉瞬即逝。能拖著就拖著,等她賺夠錢,就再無后顧之憂了。 祁延覺得剛剛和言桉說的話,幾乎都等同于白說了。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到底是誰給她灌輸了這種想法?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她一直避著他,瞞著他,不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言桉身邊無親友,他反正從未見過。唯一聽到的,就是她的朋友。這朋友,當初簽約的時候,還慫恿言桉不要和他簽約。 所以也是這個所謂的朋友,讓言桉小心他搶孩子? 祁延眼里冷意翻涌,心想最好不要讓他知道這朋友是誰! 村子里,正在錄制《人間煙火味》的梁白羽莫名覺得一寒。 大事不妙啊,有人想害他? 梁白羽悠哉悠哉的拔著山羊草,隨意想著。 祁延暫且將言桉朋友的事情放在一邊,眼里一片幽深,但他語氣還算溫和:“不會。竹竹是你的孩子,這誰都改變不了。他依舊和你住在一起,這點我不會干涉?!?/br> 言桉放心了不少,但心里還是有猶疑:“那你想干涉什么?” 祁延:“父母對孩子有撫養義務,我身為爸爸,自然也有責任。該做的我都會做?!?/br> 她似懂非懂,有點懵:“什么是你該做的?” 祁延無言片刻,隨便說了三樣:“買玩具,帶他去游樂園,送他上學,諸如此類?!?/br> “哦?!毖澡顸c點頭,在心里評估。 買玩具當然可以,孩子們都挺喜歡的,她也喜歡。 游樂園她沒帶孩子去過,之前也沒什么想法,但現在聽祁延說起,也有些好奇。讓他帶竹竹去也不是不行,不過她得跟著,免得孩子被拐走了。祁延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上學的話……她本來就在愁這個呢,擱修仙世界,竹竹會結果子,也該送學堂了。 就是人類學堂有點麻煩,好多手續來著。 想到這里,言桉很自然的脫口而出:“可是上學很麻煩哎?!?/br> “我會弄好?!逼钛拥?,“有資料需要準備,到時你要配合?!?/br> 言桉用眼神瞄瞄他,觸及他根本沒當回事的臉,遲疑的點點頭。 既然他說不搶孩子,那就先觀望觀望? 她心里大致有了決定,推門下車前,還是很謹慎的加了一句:“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得先經過我的同意?!?/br> 祁延掃她一眼,隨口道:“可以?!?/br> 今天的戲份分兩組進行。 一個棚是拳擊場,祁延繼續拍拳擊相關的戲份。 另外一個棚是舞蹈練習室,言桉和劉紫彤五人組,連同幾個群眾舞蹈演員在拍。 舞蹈練習室里,氣氛不太對勁。 言桉換好衣服,弄好妝容,從化妝間走進來的時候,就很敏銳的感受到了。 之前在康恒和劉紫彤她們練舞的時候,氣氛也沒有這么劍拔弩張啊。 怎么回事?劉紫彤今天親戚造訪了?還是有誰不怕死,去揪農村一霸——大白鵝jiejie的毛了? 這不是吃飽了沒事干嗎?大白鵝可不好惹啊。 路人無辜經過,都要被追被啄,更何況上趕著去惹的呢? 當然,她自己就是那個無辜路人,劉紫彤就是大白鵝。 大白鵝jiejie,便是言桉在內心給劉紫彤的外號。 因為真的好像咧。 言桉心里嘀咕著,拿著劇本在一旁站好,開始醞釀情緒。 這還是她人生中真正的第一場戲。這場戲沒有臺詞,就是舞蹈隊里的女孩們在練習芭蕾舞。 芭蕾舞的動作,言桉都記熟也練熟了。 在這一點上,祁延比她自己都還了解她。她舞蹈天分確實還行。 可能是種族天賦吧,雖然它們銅錢草不像海草一族,擅舞??傻降滓彩恰荨?,沾親帶故的,學起來比這些人類有優勢的多。 不過光跳舞也不行,劇本上寫了,要跳出劍拔弩張的感覺。 舞蹈要賞心悅目,但同時又要讓鏡頭前的人,感覺到她和其他舞蹈隊友關系不是很好。 就在言桉暗自琢磨之時,劉紫彤五人團朝她走過來了。 礙于身份,劉紫彤這五個人表面上不會對言桉說什么難聽的,但是態度和語氣,都明顯能看出不爽和挖苦的成分。 “言桉姐,你來了。昨晚睡得怎么樣?”劉紫彤的一個小跟班笑著問,“喝醉醒來,頭肯定會疼吧?” 言桉闔上劇本,點了點頭:“早上醒來是有點,但現在沒什么感覺了?!?/br> “這樣啊,那言桉姐還記得昨晚喝醉后,做了什么嗎?”另外一人咬牙切齒的接道。 言桉眨了眨眼睛,經這人提醒,她才想起這事。 一醒來就忙著為祁延發現孩子的事情發愁,昨天醉后自己做了什么,還真的記不清了。 她搖搖頭,然后好奇地問:“我做了什么?” 那人一噎:“呵呵,言桉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紫彤姐的頭發被你扯的今天還疼呢!” 劉紫彤這才輕蔑的接過話頭:“算了,言桉姐畢竟喝醉了。祁老師不是說了嗎?何必和一個喝醉的人計較,只是言桉姐,如果你酒品不好,下次就別喝那么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接著喝酒的由頭,捉弄人呢?!?/br> 意有所指,劉紫彤根本就不相信言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對方就是借著喝醉,向她動手!可惜她想還手的時候,祁延出來把人給帶走了。 言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扯你頭發了?!” 裝的還真是像,劉紫彤眼里閃過點憤怒,沒說話,轉身就走。 其他四人沒第一時間跟上去,而是回答了言桉的問題。 “難不成我們還敢騙言桉姐?你大可以問問導演他們,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們紫彤姐真的挺可憐的,好心和你敬酒,結果被你弄亂了頭發,被好多人看笑話?!?/br> “就是,雖然說不能和喝醉的人計較,但言桉姐你也得向紫彤姐說聲對不起吧?” 言桉:“……” 她喝醉后,為什么要扯劉紫彤頭發???該不是為了拿那個白天鵝發飾吧? 昨晚的開機宴,她看到劉紫彤的時候就嘀咕,囂張的大白鵝居然這么默契的帶了個白天鵝發飾? 她還琢磨了一下,要不給自家養的大公雞,帶只鵝媳婦回去? 不過轉念一想,她家公雞估計是打不過鵝的,就算了。但是買個和劉紫彤同款的白天鵝發飾帶回去倒是可以。 這些就一時之間飄過的想法,可沒想到,喝醉后,她居然真的付諸行動,直接扯劉紫彤頭發了嗎?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其他什么嗎? 言桉欲哭無淚的想,但實在記不清了。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