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這人頓足良久,而后循著歌聲找到了公司后面的一家小酒館,眼睛緩緩亮了。 往二層走,他的目光鎖定了臺上那位年輕姑娘。 找了最前一桌,他坐了下來,聽了滿場。 秦晚唱累了,放了話筒,酒館客人還在喊繼續,她擺擺手,“別,肝不了了?!?/br> 客人善意大笑。 她走下去,要回自己位置上。 但有人鳩占鵲巢,占了她寶座,臭不要臉的挨著封楚楚坐著。 她心想我情商高我不計較,回身要去別的空桌拉張椅子過來—— “這兒,請坐?!?/br> 有人遞了張椅子過來,就安在了她身后。 她扭頭一看,一位男士正微笑的看著她,忽略他襯衫解了三???,褲腿挽了半只的話,很商業精英。 “謝謝,”秦晚坐下來,心說這應該是搭訕的吧? 但那人卻又朝封楚楚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封小姐?!?/br> 封楚楚:“?” 商業男:“在錄音室的時候見過,我是開元的唱片總監,我是vitas?!?/br> “噢,你好你好,”封楚楚同他握手,兩人商業寒暄了一下下。 客套完,vitas矜持而不失熱情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冒昧請問,秦小姐有意向往音樂方面發展嗎?” 秦晚:“???” . 唱片總監同他們幾人挨個握手,著重再表達了幾句自己對秦晚的看重,才離開酒館。 秦晚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說要考慮一下。 其實以前也有過這種邀約,不過怕被親爹打斷腿,她是斷然不敢答應的。 剛才,秦晚聽到這人的邀約時候,下意識就想說不,是封楚楚在旁提醒她,“二胎?!?/br> 秦晚當即轉了話鋒,說可以約個時間詳談。 她忽然感謝起二胎,讓她解放了。 “我答應不答應?”她看向幾個同伴,征詢意見。 “答應答應,我要拍,”封楚楚舉著dv,還在使勁拍,興奮的不得了,這素材管夠。 李臨空去接他老婆電話,畫風大變打情罵俏了好一陣,最后下保證半小時內到家,才放了電話慢慢走過來。 封楚楚讓鏡頭轉向他,悄悄配詞,“這,是‘老婆就是我的解酒藥’的李叔叔?!?/br> 李臨空被拆穿,一點不羞,臉皮厚上天際。 他坐了下來,簡單肯定的對秦晚說:“答應,你能唱?!?/br> 秦晚一驚,“你裝醉???” 李臨空當成了贊美來接受,“是不是高興了很多,一下子從失戀陰影里走了出來?” 秦晚:“………” 封楚楚再次配詞,“這,是‘不缺美貌不缺天賦就是缺根主心骨’的秦晚jiejie?!?/br> 魏沉刀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狼狽為jian道:“你瞎說什么大實話?!?/br> 秦晚翻了個白眼,就不能指望這幫人。 她自己再想想吧。 眼看時間不早,李臨空也急著回家,幾人便離席了。 下了樓梯,封楚楚低頭搗鼓著dv,忽然被秦晚拽了下衣角,她抬頭,“怎么了?” 秦晚指了指前面付賬的魏沉刀。 封楚楚大驚失色,把dv往她手里一塞,三步并作兩步狂奔去吧臺,截住了魏沉刀剛要遞出去的鈔票。 魏沉刀:“?” 封楚楚:“我付我付?!?/br> 魏沉刀:“??” 他們挨的很近,混著雄性氣息的古龍水味兒一絲絲的躥進封楚楚鼻尖,她微微嗅了嗅,給了很高評價。 可見魏沉刀赴約前動員全體女性警員替他做形象顧問,不著痕跡的一番捯飭是見效的。 魏沉刀眉毛漆黑筆直,此時高高挑起,不用說話,就能直白的表達他的疑惑之情。 封楚楚:“我,我……” 秦晚緊跟著,想救場,“因為她,她……”她她她怎么? 魏沉刀的眼珠子在她們倆之間逡巡打轉,心底的疑惑一圈一圈擴大。 怎么回事? 李臨空沉沉穩穩踏步而來,不慌不忙的指出:“兄弟,楚楚猜拳輸了,今天該她付賬?!?/br> 封楚楚秦晚:“對!” 魏沉刀曬然一笑,道:“我當什么呢,我付也一樣?!?/br> “不,不……” “不一樣,”李臨空選手穩健發揮,再創佳績,“規矩,你付了的話,下回她還得請?!?/br> “哦,行吧,”魏沉刀望了他們幾眼,面不改色的讓了位,紳士道:“楚楚,你來?!?/br> 第31章 夜色漸深, 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封楚楚泊好車, 下車便看見邵家別墅和庭院燈火通明, 渾似白日。 這時,她接到了魏沉刀的電話。 “到家了?”他問。 “早到了,”封楚楚握著電話, 傾身去開車門,走了下去。 魏沉刀盡管吸取教訓、費盡心機的把自己捯飭的干干凈凈的,但不到倆小時,又得分頭回家了。 一個住城東, 一個住城西, 還都開了車, 魏沉刀只能把那句‘我送你’吞回了肚子里, 內傷的載著一車順路閑人走了。 魏沉刀努力搜刮話題, 剛含蓄的吐出一句, “今晚天氣不錯, ”便聽見電話那頭封楚楚道:“先不和你說,我到家了, 我得趕緊上去整理一下素材?!?/br> 接著,啪嘰,掛電話了。 魏沉刀:“………” 她拍了一天的東西,素材很多,有點興奮,腦子里一邊想著怎么剪,一邊一路小跑的推開鐵門, 穿過庭院,推開虛掩的家門—— 她頓時驚呆了。 粉色公主城堡與褐色小火車跑道和諧融為一體,擺放在待客大廳中,足足二百平的大廳被鋪張的玩具占去了三分之二,其中芭比娃娃與樂高積木可以列在經典區,而無人機和智能機器人則是高科技區。 rou呼呼的小公主握著自己腳丫子在長毛地毯上打滾,一不小心咯著背,哇哇嚎起來,立馬被封沁抱起來卷成一窩禿嚕毛。 封楚楚原地呆滯了半分鐘。 這半分鐘,傭工來給她提包、脫外套、招呼她進屋。 她擺了擺手,揉著眼睛,需要再緩緩。 距離她今早見到一個正常的家,只是十四個小時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這半分鐘內,她mama沒分一個眼神給她。 一點、一點都沒注意到她回家了。 緊隨其后,實木大門被再次推開,邵亦和邵平威二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來,低頭拉著袖子脫下外套,交給傭工,而后一回身,也同時瞬間驚呆了。 “沁沁?” “媽?這是……這是什么?” 很好,封沁也沒理他們倆。 封楚楚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大約過了小半個世紀吧,封沁遲遲抬頭,看了看站成一排虎視眈眈的三人,奇怪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站這兒干嘛?” “……” “……沒干嘛,”封楚楚按住額角,問道:“媽,我想問下,這是哪搬來的?還有這都幾點了,你們還不睡覺?!?/br> “rou嘟嘟做噩夢啦,我陪她玩一會兒,”封沁說,“這些,是白天一些朋友送來的禮物,禮單……梅姐,禮單你存好了吧?” 邵亦震驚了,禮單? 他媽干什么了? 封沁又朝女兒說:“上次那套粉鉆的珠寶放哪里了,我記得有一對手鐲的吧,你拿給你哥哥——邵亦,你明天去拿給嘟嘟mama,知道嗎?!?/br> “好……” “知道……” 幾人都想和小孩玩一會兒,但封沁嫌他們手生,連小孩都不會抱,看他們那眼神像賣小孩的似的。 他們只好灰溜溜的沿著大廳邊緣,避開玩具,排成排,上了樓。 到了二樓,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