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鄧綏撅著小嘴,不禁抬頭看他:“皇上怎么知道是位皇子而不是位公主呢?” 劉肇一愣,隨后臉上浮出笑意:“朕倒希望是位皇子!” 聞言,鄧綏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番別樣的滋味兒。 “臣妾倒希望是位公主,若能像共邑公主那樣乖巧機靈,屆時陳歡洗膝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编嚱椀兔?,臉上依舊淺笑。 劉肇微微一頓,隨即笑道:“公主?是位公主也好!若是能像阿綏這樣有傾國之言又知書識禮,公主也好!” 劉肇揮了揮衣袖,望著鄧綏的眼睛,含情脈脈。 鄧綏沒有說話,只是斜斜的依在劉肇的身邊。 看著她那絕色的容顏,眉心婉轉,朱唇微啟語言又止,撩撥人心。劉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忍不住的附身便想要去吻她。 薄薄的唇瓣附在她的櫻桃小嘴上,是那樣的溫情,鄧綏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只是偶爾做著些生澀的回應,漸漸的他的薄唇變得熾熱。 身上清冷的淡淡香味,更是讓他有些意亂情迷。 一時間鄧綏也被他撩撥的全身癱軟,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此刻兩人的姿勢曖昧至極,兩俱身體交纏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漸漸的劉肇只覺得身體發熱,望著她眼睛里有著抑制不住的情愫。 他寬大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游走至她腰間,大手一揮,她腰間的絲帶便落在了地上。 頓時衣裳微微敞開,露出胸前的一抹粉紅色的肚兜,她閉著眼睛,臉頰微微砣紅。輕咬著唇瓣的模樣,尤其迷人。 劉肇低頭附在她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下游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誘惑人心,他一時難以自控,想要或許占有更多。 就在這個時候,鄧綏微微清醒,她猛然的睜開眼睛,伸手抵在了他胸前。 鄧綏的動作明顯驚到了劉肇,他滿眼欲望的看著她,臉上微微疑惑。 鄧綏連忙脫離他的懷抱,感受到懷里頓時空蕩,他不由得苦澀一笑。 鄧綏彎腰撿起地上的腰帶,一臉熏紅的搭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裳。 “皇上,太醫令講過前三個月尤其要注意,不得再行房事!”她低著頭,臉上愈發guntang,嬌嗔著眼前的男人,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聞言,劉肇大悟,他輕輕咳了幾聲,臉上也微微有些愧疚。 劉肇伸手拉過一旁的鄧綏,將她扯到自己的大腿上,接過她手上的絲帶溫柔的替她系在腰間。 “朕倒是一時忘了,都怪朕,是朕的不是?!彼托牡奶嫠碇硅?,笑道。 鄧綏坐在他的腿上,輕聲笑了笑。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天已經黑盡,于是她抬眼看了看劉肇,輕聲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了!臣妾如今已有身孕怕是不能再伺候皇上了!皇上還是換些別的妃嬪伺候著吧!” 劉肇溫柔的望著她,柔聲道:“朕知道你溫柔體貼,可是朕就想陪著你,朕保證只是靜靜的待在你身邊,不再如剛才那般把控不住?!?/br> 聞言,鄧綏不由得心里甜蜜,可是一想到下午冷落姝瑗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內疚,她此刻心中一定難受吧! 搖了搖頭,鄧綏笑道:“皇上!姝瑗今天身體也有些不適,可是下午還一直堅持著陪著臣妾,皇上替臣妾過去看看她吧!” 劉肇聽后,只是微微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握住鄧綏的手道:“也罷,我過去瞧瞧明日再來看你,你且注意身子。凡事就叫宮人去做,若是不適記得派人來稟告我?!?/br> 他眼睛里依舊柔情似水,臨走前依舊不放心的祝福著鄧綏。 “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去吧!”鄧綏心里一暖,笑意盈盈的望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狀,劉肇也不再多留,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望著他漸漸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離開鳳陽殿的園子里,鄧綏心里不免有一絲失落。 可是只是轉瞬即逝,姝瑗待她極好,她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讓姐妹兩人心生間隙。 下午冷落了她,鄧綏難免愧疚,又顧及她的感受。 微微搖了搖頭,鄧綏回到屋里,在香菱和浣紗的伺候下,躺在了床上。 只是躺在床上,鄧綏有些沒了睡意,輾轉多次,這才淺淺睡去。 第七十四章 春意闌珊 第二日一早,鄧綏便起床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突然床邊坐著一個人,是劉肇。 鄧綏對他嫣然一笑,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皇上!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也不叫醒臣妾?!编嚱椣崎_被子,正準備起身。 劉肇望著她,滿眼溫柔,拉著她的手輕聲道:“朕想過來看看你,見你沒醒便讓你多睡一會兒。阿綏睡顏平和貌美,朕不忍驚擾?!?/br> 看著他一臉情深的樣子,鄧綏小嘴微微上揚,走到銅鏡面前,拿起木梳梳理著一頭秀發。 “臣妾尚未梳洗打扮,哪里就貌若天顏了,怕是貌若無顏才對?!编嚱椧贿吺崂碇^發一邊打趣道。 劉肇臉上掛著笑意,走到她身后摟住她。 “阿綏美貌,朕甚閱之!”他低著頭,透過銅鏡望著她,柔聲道。 鄧綏靠在她懷里,輕笑出聲。劉肇順手拿過她手里的木梳,輕柔的為她梳理著頭發。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這是他第一次為她綰發。 裝作得體,梳洗待盡后,容若便吩咐廚房傳了早膳。 “朕本在建章宮已經吃過了,阿綏獨自用膳怕是寂寞,朕再陪你吃些吧!”劉肇一邊說著,一邊坐到親自舀了粥遞給鄧綏。 鄧綏微微頷首,從他手里接過。舀起一勺粥放進嘴里,味道極佳。 這粥里加了些蓮子和百合,熬的濃稠,里面不僅沒有百合的苦澀,還有著一股蓮子的清甜。 想是小火慢熬了許久,粥入口即化,清甜不膩。 鄧綏笑著放下碗筷,也替劉肇盛了一碗。 “浣紗手藝一向不錯,這粥也很合口味,皇上也嘗嘗吧!”鄧綏含笑的望著他。 劉肇點頭,結果碗放在面前,想來是吃飽了,幾乎沒怎么動筷子。 “過些日子便是太后生辰,每年太后生辰都不許宮中大肆cao辦??墒侨缃衲銘言性谏?,就吩咐了皇后,好好辦一辦,也好來個喜上加喜?!眲⒄刂皇强粗嚱?,眼睛里都是笑意。 鄧綏微微點頭,柔聲道:“一切旦憑太后她老人家做主?!?/br> “嗯!”隨即劉肇點了點頭。 即便早膳他都未曾動過筷子,可是依舊耐著性子陪著她把早膳用完。 早膳過后,兩人坐在園里的柳樹下閑談。彼時陽光正好,三月里的暖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本就有孕在身的鄧綏全身更是懶羊羊的,慵懶的靠在他的懷里不想動彈。他的懷抱永遠都是那樣堅實,讓她依賴。 三月里,陽光和煦,微風吹拂著柳枝,隨風擺動,影姿濯濯。 園角的那幾株梨樹也花開枝頭,梨花潔白無暇,白中一絲絲黃蕊,清風徐來,花瓣隨風飄逸,空氣中夾雜著淡淡花香。 三月里,陽光正好微風也沒了寒意,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享受著如今閑暇的春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瑣窗春暮,滿地梨花香。君不歸來晴又去,紅淚散沾金縷。夢魂飛斷煙波,傷心不奈春何!空把金針獨坐,鴛鴦愁繡雙窠?!编嚱椧性趧⒄貞牙?,望著那滿地梨花,不由得有些哀怨。 劉肇淡然一笑,指尖挑起她的一縷秀發在手中把玩。 “阿綏此詩做的頗有一番愁緒?!眲⒄販厝岬目粗?。 鄧綏嘴角微揚,淡笑道:“臣妾只是望著那滿地殘花,心有所感罷了?!?/br> 聞言,他大手一揮將懷里的人兒樓的更緊了。 “阿綏放心,朕定不會叫你紅淚散沾金縷的?!彼哉Z堅定,信誓旦旦。 看著他一臉堅定的模樣,鄧綏不由得心里一股暖流悄然劃過。 身為一個女子,得夫如此,她還有何不滿的呢?他身為帝王家,能對自己真心一二,已然是難得的。 雖然在這深宮中有他的疼愛,可是卻是遠離他鄉,一想到這里,鄧綏不免又想起了府中的母親。 看著如今冬去春來,滿院子花開花落,卻也不知道南陽的梨花是否和宮里一樣開的嬌艷欲滴。 母親平生最愛的便是梨花,她總說梨花潔白無暇,清塵脫俗,淡淡的花香香甜卻不濃郁,可與那青蓮相較。 想著這些,鄧綏眼眶不由的有些濕潤,微微嘆息出聲。 “阿綏為何婉嘆?”劉肇撫摸著她的秀發,柔情似水。 “沒什么,只是看著如今春色撩人,卻想起了南陽的雙親?!编嚱椨行┌г?,一時忍不住思念鼻尖一酸。 她眼眶紅潤,晶瑩的淚珠染濕了睫毛,低頭不語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惜。 “你入宮已有大半年,想家也是常事。如今你懷有身孕,按照規矩,可召鄧老夫人入宮探你!”劉肇溫柔的握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