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聽了容若的話后鄧綏也不由得點頭,可是就在這時候,香菱卻搖頭說道:“不,不是普通的宮人。我看見那尸體是一個女人,而且身上穿著的衣物可不是普通宮女的裝扮,倒像是嬪妃的衣裳?!?/br> 嬪妃?聞言鄧綏不由得心生疑惑。若真是嬪妃,又豈會不明不白的落入明渠中。 “浣紗,你扶著香菱進去歇一歇吧!這丫頭今天怕是嚇得不輕?!比萑敉懔?,擔心的說道。 浣紗也關切的扶著香菱,往殿里走去。 看著鄧綏一臉疑惑,容若走到一旁,彎腰撿起了剛剛香菱掉在地上的衣物。 “主子別想了!莫不是香菱那丫頭嚇的不輕記不清楚了也不無可能??!”容若看著鄧綏輕聲說道。 鄧綏聞言,也是輕輕點頭,不愿意再去多想。 正欲轉身進殿看看香菱的情形,卻不曾想夏姝瑗也匆匆的趕來。 “jiejie!”隔著老遠,夏姝瑗便開口喊道,她聲音里透露出一股別樣的神情。 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鄧綏迎了上去,臉頰帶著笑意,輕聲道:“jiejie!不好了,韓良娣死了?!?/br> 她剛剛走到鄧綏旁邊,便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什么?”聞言,鄧綏大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怎會?”她望著夏姝瑗目瞪口呆。 夏姝瑗也捂著胸口,點著頭:“是真的,我剛剛從皇后宮中回來,皇后娘娘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說是韓良娣溺死明渠,這會兒皇上已經帶著人趕了過去?!?/br> 聽著夏姝瑗如此一說,鄧綏便信了,看來香菱在明渠看見的那具尸體就是韓云靜的。 “真不知道她平日里趾高氣揚的,怎么突然就這么死了?!毕逆ノ嬷乜?,蹙著眉頭。 鄧綏也覺得奇怪,韓良娣如今雖然不得圣心,可是終究還是五品良娣,怎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明渠。 “jiejie,如今怕是都趕過去了!就連酈昭儀也帶著人匆匆趕過去了,我們也快些過去探個究竟吧!”夏姝瑗望著鄧綏微微說道。 鄧綏仔細一想,也點了點頭。 如今韓良娣死的蹊蹺,她還是過去看看才好。 想到這里,鄧綏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跟著夏姝瑗往明渠走去。容若見此有些不放心也忙招呼著穆勒穆荊放下手里的東西,也一并趕了過去。 一路上行色匆匆,就在半路上便遇見了同樣趕去的蕭美人。 “你們也聽說韓良娣溺水一事了?”蕭美人看著鄧綏等人,忙上前問道。 鄧綏撇了撇她,沒有多言,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說了也奇怪,這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去就去了?呵!也怪她平日里不知道收斂,不然怎么可能無辜惹了禍事。死了也好,也省的平日里一副趾高氣揚,揚武揚威的樣子,瞧見了讓人惡心?!笔捗廊宋嬷乜?,脫口而出。 她此話一出,鄧綏不由得蹙眉。 倒是一旁的夏姝瑗出言提醒:“蕭美人,當心隔墻有耳?!?/br> 聞言,蕭美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言行無狀,急忙瞧了瞧四周,發現并無他人后,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好了!我們快些過去吧!”說著,蕭美人率先離去。 等鄧綏她們趕過去的時候,浣漿房已經被護衛團團圍住了,就連門口也聚集了不少宮人。 容若上前清出了一條道,鄧綏等人這才入內。 果然,她們趕到時各宮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噬险谜镜倪h遠的指揮著內侍撈人,酈昭儀也立在一旁,身后跟著慕貴人。 祺良娣倒是站在角落里,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鄧綏望了望,也不多言,只是走到了祺良娣身邊,夏姝瑗跟著她也一同去了。 倒是蕭美人毫不避諱,徑直走到了皇后娘娘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幾名內侍總算是將韓良娣的尸體從明渠里撈了上來。 第七十一章 推波助瀾 聽見尸體撈上來后,皇后娘娘也從遠處走到了明渠邊上,只是一眼,皇后的臉色就變了,她閉上眼睛,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轉身拉出距離。 酈昭儀見此也扭動了腰肢,走道跟前看著尸體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哼一聲。眾妃嬪也紛紛圍了上去,立馬臉色大驚,有些甚至當場嘔吐了起來。 夏姝瑗一臉疑惑,打算移步上前,看著眼前的情形鄧綏心有余悸,她伸手拉住了夏姝瑗。 “別去!”鄧綏低聲提醒道。 夏姝瑗微微一愣,隨后臉上露出了笑容,她拍了拍鄧綏的手搖頭笑道:“jiejie放心?!?/br> 隨后,她不在顧鄧綏他言,撥開人群走上了前。 見此鄧綏有些擔心,在容若的攙扶下,也微微上了前。 “??!” 看到尸體的夏姝瑗臉色一邊,連忙捂住了嘴。 她一轉身看見鄧綏上去,急忙拉住了鄧綏:“jiejie,不要看!” 看著她已經發白的臉色,鄧綏一愣,放眼望去,只見韓良娣衣裳全濕,凌亂不堪。尸體被明渠里的水泡的發白。 就連頭發也被扯掉了不少,頭頂的頭皮都被扯掉了一塊,估計是在明渠的石邊磕傷。她原本較好的面容也被磕傷了,看著尤其恐怖。 見到此狀,鄧綏慌忙的捂著胸口,忍不住的干嘔起來。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在容若的攙扶下低頭發嘔。見此容若急忙把鄧綏扶到一邊,可是她依舊干嘔的厲害。 “主子,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此地也太過晦氣了些!”容若鄒著眉頭,為容若拍著后背輕聲勸道。 鄧綏見著周圍人多,她努力克制著自己,搖了搖頭:“無礙!” 她強忍著自己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旁的祺良娣見著鄧綏臉色微變,盈盈走到了鄧綏旁邊。 見著鄧綏難受得緊,她蹙著眉頭,扯下自己腰間的香囊遞給了鄧綏。 “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里面放的不是一般的花瓣而是一些甘草等藥物?!彼贿呁嚱?,一邊說著。 容若趕緊拿過香囊,放在鄧綏的鼻尖。 鄧綏努力吸了幾口,頓時一股淡淡的藥香飄進鼻尖,整個人頓時清爽了不少。 “好些了嗎?”祺良娣見狀,微微有些擔心的問道。 鄧綏抬了抬眼看了看她,輕輕點了點頭:“好多了,多謝!” 祺良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后便看著尸體的方向。 這時候,內侍已經拿了白綾將尸體蓋上了?;噬贤w一臉的威嚴,后宮中平白無故的出現一個尸體,而且還是后宮的妃嬪,這事無論如何都是大事。 韓良娣的貼身宮女領著宮人此刻跪在明渠旁邊,早已經哭成了一團。 畢竟韓良娣出事,她們一群奴才肯定是難辭其咎。 “說,這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一向和藹的皇上臉上從未有過的嚴肅。 她的聲音充滿威嚴,她話音剛落,地上的一眾宮人都在瑟瑟發抖。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奴婢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韓良娣生前的貼身宮女害怕的回道。 聞言,皇后怒斥道:“自家主子何時落水的都不知道,要你們這群奴才何用?”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眾人們齊聲開口求饒。 雖然平日里韓良娣對待他們這些宮人經常打罵責罰,宮里人早就對她怨聲載道,只是可憐如今她出了事故,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娘娘!昨天晚上良娣說她要出去散散心,不讓我們跟著,奴婢也就不敢跟去,可是直到今早,良娣也沒有回來,奴婢們一時慌了神,也不敢稟告?!蹦俏毁N身宮女匍匐在地上,不由得有些著急。 她眼淚一直往下流,生怕皇后就此遷怒了她。 望著一群一問三不知的宮人,皇后勃然大怒,但是也于事無補。 倒是一旁的慕貴人站了出來,望著地上的一眾宮人,撇了撇一旁的祺良娣,她微微拭了拭衣裙,陰陽怪氣道:“哎呀,這韓良娣可是祺良娣宮中的新人,如今她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看祺良娣怕是難辭其咎?!?/br> 韓良娣自從入宮便被分到和祺良娣同住鉤戈殿,如今韓良娣出事,身為東殿的祺良娣自然脫不了干系。 祺良娣見此也不辯解,只是微微上前,跪在了地上。 “是臣妾冒失,平日里對韓良娣關心太少,請皇后贖罪?!膘髁兼饭蛟诘厣?,恭敬的說道。 皇后見此,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收了不少。 “罷了罷了,你平日里又帶著皇子,難免會有所疏忽,起身吧!”皇后擺了擺手,淡淡道。 祺良娣立即謝恩又站了起來,退后立在一旁,不再說話。 “來人,把韓良娣宮中的人都帶去慎刑司逐一審問吧!”皇后看著地上一群瑟瑟發抖的宮人,揮了揮衣袖吩咐道。 立在一旁的內侍急忙走了過來,將一眾宮人都帶了下去。 皇后這才轉身看著一眾妃嬪,厲聲道:“希望各位日后都能小心謹慎,謹言慎行,今日之事不可私下議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