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節
如畫在房間里與西陵射嬉鬧,衣衫一件件飄落,她聽著外頭一聲聲抽在皮rou上的鞭聲,她依偎在西陵射懷里,黛眉輕蹙,望著他柔柔的問:“六少爺,怎么……聽不到司琴呼痛的聲音呀?” “她從小挨打就不吭聲,受傷再深再痛也不會哭,父王說她有一顆冰做的心,鋼鐵做的身軀,除非她自己認輸,否則,便沒有人能擊敗她。我曾經不相信父王的話,一直想讓她對我服個軟,可這都十多年過去了,她在我面前,卻一次軟都沒服過?!蔽髁晟溲凵裰饾u有些暗淡了,他也沒心情與如畫胡鬧了。 外頭的鞭子聲,令他心煩意燥,以及那夾雜著的一絲心疼。 “六少爺您怎么了?”如畫伸手攀上西陵射的肩,不讓他離開,將他壓倒在身下,有幾分羞澀的偏頭親吻上他脖頸,纖纖玉手撫過他胸膛,一路往下撫摸他腰腹,第一次知道這位風流成性的六少爺,竟然還是個習武之人。 西陵射越是看著如畫這般獻媚討好他的行為,便越是恨司琴對他的冷若冰霜,不屑一顧。 “啊……六少爺,你輕點……”如畫被西陵射翻身壓住,瘋狂的扯落她的衣衫,埋頭在她脖頸間,瘋狂的索取,暴力的宣泄著他心底的怒火。 司琴像死了一樣閉著眼睛,承受著那火辣辣的鞭刑,對于房間里傳出來的歡好激烈聲,她好似恍若未聞一般,就那樣一動不動,宛若死人一個樣跪在烈日下的青磚地面上。 施刑的侍衛,和伺候在外的丫環仆從都是因為如畫放蕩呻吟,而變得面紅心跳,渾身的不自在。 以至于后頭,侍衛揮鞭的力道都輕軟了許多。 司琴一直默默承受著這次鞭刑的重罰,三十鞭子結束后,她便緩緩睜開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手撐著地面,抿唇咬牙忍受著背后的傷痛,臉色蒼白的搖搖晃晃起身,拖著滿身是傷的身子,依然是腰背筆直的離開了這座小院。 侍衛們都心驚了,他們也是浴血戰場過的兵士,可他們卻從沒有見過一個人,能這般承受傷痛的。 三十鞭子,別說是司琴一個弱女子了,就是換做是他們這樣的七尺男兒,也早被打的半死不活了。 可司琴受完鞭刑后,還能自己站起來離開,這該是怎樣可怕的毅力? 他們不會知道,司琴早就習慣這些刑法了。 因為司琴最早接受的訓練,便是用來訓練死士的,死都不能怕了,哪里還會怕痛? 反正,她再疼,疼到哭,也不會有人可憐她,心疼她一點的…… 西陵射已經推開了如畫,他坐在床榻上望著緊閉的窗戶,透著白光,卻因為一層紙,怎么都看不到外頭的情景。 “六少爺,您怎么了?”如畫自后一只手攀上西陵射的肩,不著寸縷的自后一手摟住他的腰,偏頭靠在他背上柔媚說:“六少爺心疼司琴了?可她卻半點不心疼您,她……她被花緣君迷惑了,只要一見到花緣君,她臉上就會有笑容,那還是咱們認識的冷若冰霜的司琴???” “她對花緣君笑了?”西陵射望著窗戶,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可怕。 “是,是??!”如畫也有些害怕了,六少爺對司琴的在乎,真的這么重嗎? “呵呵呵……她居然會笑?你知道嗎?她從被父王領回來三歲開始,我就沒見過她笑過?!蔽髁晟滢D身看向身后的如畫,抬手撫摸上她年輕姣好的臉龐,溫柔至極,直到他的手撫摸上如畫的脖頸,在如畫眼神迷離的望著他時,他五指禁收,咔嚓!拗斷了如畫的脖子,松開手起身的那一刻,他望著如畫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勾起殘酷笑意道:“背叛者,都該死!你背叛了西陵澹月這個主子,告發了司琴這個姐妹,不忠不義,更該死呢!” 如畫到死都不明白,為何六少爺要殺她?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在西陵射眼里,如畫做的這些事,都不是罪該萬死的。 如畫最該死的,是她話太多了,說了不該說的話。 司琴對花緣君笑也好,對其他人笑也好,如畫都不該讓他知道。 西陵射更衣離開了房間,吩咐人把如畫的尸體丟到城外亂葬崗去。 侍衛進去兩個人,看到如畫赤|身|裸|體的死不瞑目在床上,他們走過去裹上被子把如畫卷走。 本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卻不想一朝命喪黃泉。 這就是告訴人,貪心不足,終究難得好下場。 如畫,便是一個告誡世人的例子。 …… 司琴回到房間,自己脫了衣裳,清洗了傷口,自己上了藥,滿頭是汗的纏上繃帶包扎好,找了件黑色的衣裳換上,這才去了西陵澹月的院子。 西陵射沐浴更衣后,來到司琴住處帶著藥找她,卻沒找到人,他還以為司琴又出去找那個廢物了呢! 可在路上遇上一個婆子,卻告訴他司琴在西陵澹月的院子里伺候。 他又來了西陵澹月的院子,西陵澹月還在昏睡,司琴就坐在床邊守著她,臉色依然很蒼白,嘴唇更是沒有半點血色,身上的藥氣與血腥氣,人離很遠都能聞得到。 西陵射進來后,就司琴坐在床邊守著西陵澹月,他舉步走過去,把藥遞給了她,并對她說:“這是上等的傷藥,你是自己上,還是讓我……” “多謝六少爺?!彼厩俳舆^傷藥,打開那盒藥膏,用手指挖一坨,涂抹在了紅腫的臉頰上。 西陵射望著冷若冰霜的司琴,真的很難以想象,這張永遠都冷冰冰的臉上,也會出現笑容。 司琴收起藥,低垂眸子,坐在床邊沉默不語,周身都散發著淡冷疏離的氣息。 西陵射站在她面前,卻被她這樣無視,他嘴邊苦澀一笑,轉身便離開,卻又背對著她停步道:“如畫被我殺了,她說,你一見花緣君就笑,我不信,所以……我殺了她這個小騙子?!?/br> 司琴依然靜坐著沒有任何反應,可她之前的睫毛受驚似的輕顫一下,卻表露出了她的一瞬間心虛。 西陵射沒有回頭看她,故而沒能發現她那一點睫毛輕顫的心虛。 司琴直到西陵射離開了,她心里才是暗松口氣,僵硬的身子也一瞬間軟化了,一只手撐在床邊,額頭上布滿了細汗,她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可見她之前是有多么的緊張害怕。 “司琴姑娘,六少爺讓奴婢們伺候您上藥更衣?!眱擅九粋€端著熱水,一個捧著一套黑色襦裙走過來,對司琴行了一禮,一名婢女把盆放在了盆架上,濕了巾帕。 一名婢女走到床邊,把衣裙放在了床頭邊,又上前伺候司琴寬衣。 司琴沒有動,任由婢女為她寬衣解帶,露出了纏著繃帶的身子,血果然染透白色繃帶了。 婢女看的都不快不敢動手了,可她還是壯著膽子,解開這層層繃帶,露出了司琴傷痕交錯,血rou模糊的背后。 另一名婢女擰了一條干凈的帕子,二人一起輕柔細心的為司琴清潔傷口,有沒有弄疼司琴她們不知道,因為從頭到尾,司琴連痛哼一聲都沒有。 他們用的是紗布,這是顧氏醫館最早推出的一種包扎傷口的透氣消毒紗布,比繃帶要透氣好用。 如今西蘭城各大醫館,包括皇宮太醫署,都開始用這種比較好用安全的紗布了。 伺候司琴梳洗好,上了藥包扎好傷口,又幫她穿好了干凈的襦裙,她們這才端著東西下去。 西陵射給的藥的確狠好用,司琴上藥后,背后的傷便不痛了,涼絲絲的很舒服。 西陵射一直在院中六角亭里坐著喝茶,兩命婢女出來回了話,說了司琴的傷勢情況,他才離開去找了府醫,讓府醫給司琴開些內服的藥,讓她的傷能好的快些,少……少遭些罪。 司琴并不是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就能哄好的小女子。 對于西陵射給予她的懲罰,她心里沒有任何一點怨恨。 同樣,西陵射給予她的這點施恩,她也沒有半點感激。 他們是主仆,天生有著距離,主子懲罰下屬理所當然,她只坦然接受懲罰,不違背主子命令,做好本分就是了。 …… 翌日,一大清早,司琴還是偷偷的離開靖南王府,去了金雁樓。 之前的傷過了一夜,倒是好了很多,可今日一動武功,傷口似乎又裂開了。 “司琴姑娘你來了?”花緣君一早就在書房等司琴了,他拿起桌上的幾服藥,遞給她,卻聞到司琴身上有傷藥氣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氣。 司琴伸手接過那幾服藥,臉上有些蒼白的向花緣君道了聲謝:“多謝花公子,我先回去了?!?/br> “且慢!”花緣君攔住了她去路,一把抓住她手腕,為她把了脈,氣虛血弱,再看她的臉上淡淡的傷痕,她……她被人打了? “花公子,你做什么?”司琴本想拿了藥就走的,誰料花緣君忽然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出了書房。 花緣君帶著司琴去了他臥房,拉著她坐在床榻邊,去柜子里翻找出了醫藥箱,轉身走到床邊,放下醫藥箱于床頭小茶幾上,打開藥箱找著藥,臉色很不好看的冷聲道:“把上衣脫了?!?/br> 司琴明白他是想幫她治傷,可是……她不能在外久留,更何況……他們男女有別,這樣不合禮數。 “你不脫,是想讓我幫你脫嗎?”花緣君挑出治療外傷藥,準備好了紗布剪刀,以及可以消毒消炎的藥,回頭看向她,臉色非常難看,也是第一次對司琴這么兇。 司琴一直以為花緣君的臉上,永遠都會是溫和淺笑的,可此時此刻的他……冷寒著臉色,看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花緣君見司琴乖乖寬衣解帶,脫掉了上衣,他望著她身上纏的紗布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血染紅了紗布,也不知她到底受傷是多么的嚴重。 司琴背對著他,自己抬手解開了紗布頭,當被花緣君自后握住手,她竟是莫名的鼻頭一酸,忽然心里委屈的很想哭。 “我幫你?!被ň壘滤约簞邮謺又澈蟮膫?,便讓握住她的手,從她手里取出紗布頭,動作輕柔的為她繞一圈一圈的解下了染血的紗布。 司琴雙手在前交叉抱住了身子,因為傷的是后背,肚兜的系帶根本沒辦法系,所以…… “司琴姑娘可以放心,在下并不是輕薄無禮之人?!被ň壘厩俦澈蟮膫?,只能用四個字去形容——觸目驚心。 司琴背后的傷,其實過一夜已經結疤了,就是她動武,傷口又裂開了。 “為何會挨打?”花緣君去了消毒水,用竹鑷子夾了藥棉球,沾了消毒水,為司琴清潔消毒傷口。 “嘶!”司琴之前重傷自己傷藥,她都沒覺得多疼,可花緣君為他上藥,她卻覺得傷口好痛,眼中噙著眼淚,嗓音有些沙啞道:“因為……不聽話?!?/br> 第84章 片刻溫情(二更) “不聽話?”花緣君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她后頸一眼,又低下頭盡量放輕力度為她上藥,似乎……還是弄痛了她嗎? 司琴垂眸低聲道:“昨日我來找你幫忙,如畫去告訴了西陵射,他……他動怒就打了我三十鞭子?!?/br> 有些事,司琴還是對花緣君隱瞞了,比如,背叛者的事。 “他動怒打的你?因為你來找我,他動怒了?”花緣君眉頭一皺,手下動作輕柔的未聽,而是聲音過分平靜的問了句:“為何?他動怒的理由是什么?” 司琴疼的肩頭聳動一下,眼眶紅紅的說:“因為,他曾經向王爺提及……要娶我?!?/br> 花緣君聞言卻是輕笑一聲:“可你卻沒有答應,是因為不喜歡他嗎?” “嘶!是……是不喜歡?!彼厩僖膊恢阑ň壘o她用的什么藥,有點刺痛,又有點刺癢,傷口很不舒服。 花緣君用了兩瓶消毒水,才為她清潔干凈傷口,對于她誠實的回答,他嘴角微笑問一句:“不喜歡他,那對我呢?是心儀嗎?” 司琴低著頭沒有回答花緣君,背后那種怪異的感覺,已經漸漸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種奇特的藥粉,撒上去之后冰涼舒適,傷口的灼痛感沒有了,比西陵射給的藥效果還要好。 花緣君拿了一卷帶著藥香的紗布,從她線條修美的腰際開始,起身微彎著腰在她身側,兩只手一前一后為她繞著紗布,笑望著她低頭躲避人的模樣,他抿唇一笑:“不喜歡他,也不心儀我,那司琴姑娘心里藏的……又是哪位灼灼其華的君子呢?” “灼灼其華?不是說女子的嗎?”司琴這姑娘真是個不解風情,一句話,便能讓人哭笑不得。 花緣君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幫她纏好紗布,坐在她背后,雙手握住她雙肩,自后湊到她耳邊,輕笑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子可以是女子,亦可能是男子。司琴姑娘,你可愿……執子之手,牽我回家呢?” “我……我沒有家?!彼厩偃ダ囊律老氪┥?,可卻被背后的男人握住雙手,溫軟的唇碰觸上她耳垂,她腦子轟一下就亂哄哄的了。 “司琴姑娘在怕什么?”花緣君很有分寸,并沒有碰到她的后背,只是握住她雙手,讓她側靠在了他懷里,眼眸含笑親吻她臉頰,舌尖輕柔的舔吻過她臉頰上的淡淡傷痕,帶著幾分憐惜溫柔,帶著幾分心疼憤怒。 西陵射自己沒本事得到司琴的心,便借機這樣折磨她?呵,她背上的三十鞭子傷痕,他早晚會從西陵射身上討回來。 “花公子,你無禮了!”司琴臉頰微紅的再次想起身,卻被花緣君抱做在了腿上。 “別亂動!”花緣君一只手握住她的肩,一手握住她一只手,與她四目相對一笑,湊近她到彼此鼻尖相觸,他才啟唇說一句:“坐在男人腿上亂動,可是一種撩撥舉動的。司琴姑娘,你這般掙扎亂動,可是在撩……” “花公子,請你……唔唔!”司琴唇瓣剛輕啟,就被花緣君一吻封住嘴,她的眼睛瞬間瞪大,吃驚的心跳感覺都要停止了。 花緣君也不過是吮吻她唇瓣兩下便離開,望著她笑問一句:“什么感覺呢?” 司琴完全就被嚇傻了,甚至她都忘了要反抗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