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節
韓氏扭頭看向沈氏,這個傻妹子,明明自己怕的要死,看到她出事,她還是這樣激動的想救她,她就不怕顧荇注意到她,會轉去欺負她嗎? 反正她都習慣被顧荇強迫了,再多一次也無妨,反正又死不了人,她大不了還當是被狗咬一口好了。 顧荇果然因為沈氏的激動舉動,而停下對韓氏的侵犯,扭頭笑得異常邪魅,放開韓氏,一步步的走向沈氏…… “顧荇,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要欺負弱??!”韓氏根本不知道她這一句話,到底會如何的激怒顧荇。 顧荇因為頷首這句說著無心的話,他憤怒轉身回到韓氏身邊,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揚起頭來,低頭吻上她的唇瓣,無比暴力殘酷的撕咬破她的嘴唇,吻順著她的臉頰一路灑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留下如同野獸啃食食物一般的可怕痕跡。 “唔唔……”沈氏的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拼命的想掙脫開這束縛,無聲哀求,不要再這樣對三姐了,不要??! 韓氏如同死人一樣任由顧荇糟踐她,在她身上留下再多傷痕,她好像都不知道疼痛一樣。 王氏望著如同野獸般像韓氏施暴的顧荇,這……這還是她曾經那樣思慕過的風流俊逸的郎君嗎? 不,他不是了,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不值得她等一輩子的惡鬼。 咻—— 一把飛刀射了出去,來人一襲紅衣似火,艷絕無雙。 顧荇反應也是極快的,轉身揮袖震落那把匕首,他看到這名紅衣女子時,便是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浮現一抹畏懼之色,好似很怕對方一樣。 韓氏抬腳踹向了顧荇的屁股,趁他失神要他好看,別真以為她韓青蕪是那么好欺負的。 顧荇的確差點被韓氏一腳踹的狗吃屎,可他始終武功不弱,腳下一個挪動,便旋身站穩了。 韓氏一點不畏懼顧荇的狠厲眼神,她望向宮絕羽,破了流血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道:“殺了他,讓他下去向你母親賠罪,向所有因他而死的人去賠罪吧!” “她母親?”顧荇的目光從韓氏身上,移向了這名紅衣女子的身上,她……她也是他的女兒?是他和……和……和宮心素的女兒嗎? 宮絕羽今日就是來為母報仇的,所以,顧荇的人,她全給他殺光了。 “不!我是你父親,你不能殺我,你會遭天打雷劈的!”顧荇這時候還能無恥的認親,當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我沒有父親,我只有一個仇人,他害死了我的母親,害得我們母女相見不能相認,直到我母親死去,我都沒能當面喊她一聲娘!顧荇,我宮絕羽與你,深仇不共戴天!”宮絕羽的掌法異常狠辣,招招致命,拍向樹木,樹木爆裂倒下,拍向山石,山石迸裂爆開。 這樣一掌要是落在人身上,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 “斷魂掌!”顧荇怎么也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一個個都如此出色,絕情宮兩代宮主不曾練成的斷魂掌,竟然在這一代,被她的女兒練成了? “知道又如何?你還能逃出我的掌下不成?”宮絕羽絕對是夠狠夠絕的,一掌下去,被把她親爹打的吐血倒地了。 顧荇的身體又開始泛疼了,玉面閻羅,該死! “這是什么情況?”淡雪霽他們到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宮絕羽居高臨下的站在顧荇面前,這個顧荇更是被重傷的吐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該不是死了吧? “瑟瑟……”顧荇看到瑟瑟來了,他艱難的翻過身去,趴俯在地上,伸手痛苦的呻吟道:“帶我……去找……玉面閻羅!” 瑟瑟望著這樣的顧荇,她也是有點吃驚的??墒恰瓕τ陬欆舻陌?,她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了,玉面閻羅關閉了絕生谷,誰都進不去了,他……他與世隔絕了。他還說,一切都結束了,他不想再見任何人了?!?/br> “什么?他關……關閉了絕生谷?呵呵……那我……我該怎么……怎么辦?”顧荇已經快被這痛苦折磨瘋了,不是像乙弗檀他們每隔三日復發一場,而是每天都可能隨時發作,疼起來,你會恨不得咬舌自盡。 “求仁得仁,這是你自己求來的,縱然是苦果,也只能你自己吞下去,誰也無法代替你去品嘗自己種下的苦果?!鄙荒槦o辜認真道。 “求仁得仁?哈哈哈……好一個求仁得仁!”顧荇怎么也沒想到,他謹慎了一輩子,竟然還是栽在了貪心不足之上了。 玉面閻羅,你果然是最懂人心的人,你也是當真的……夠狠??! 哈哈哈,求仁得仁,自食惡果,應得此報??! ------題外話------ 在準備新文,超級燒腦,嗚嗚嗚…… 第七十章 顧荇之死(二更) 瑟瑟跑過去,為韓氏穿好了衣衫,為她們解開了麻繩。 沈氏跑過去,扶住了韓氏,扭頭看向狼狽不堪的顧荇,她也是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他立時去死。 瑟瑟不認識王氏,也就不會用別樣眼光看待王氏,她走過去扶住王氏,還輕聲細語的安慰她道:“你別害怕,騰蛟哥哥很厲害的,我也很厲害的,會保護你們的?!?/br> 王氏抬頭望進一雙好似盛滿星辰的明眸中,是那樣的純粹而美好,半點心機算計都沒有。 瑟瑟聽到有人來了,她讓王氏自己站好,拿出之前那只陶笛,吹奏起一曲尖銳至極的曲調,聽得人簡直就是氣血上涌,心神難寧。 顧荇背后的主子,還真是不舍得顧荇這條狗,竟然派了如此之多的人來救顧荇。 可他們人再多,也多不過毒蜂群,人群未上山,便被蜂群給圍攻了。 冷劍和淡雪霽聽到慘叫聲,便走過去往山下看了一眼,太慘了!就算不被毒蜂蟄死,滾下山也是死定了。 “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父親!”顧荇還不想死,他望著宮絕羽,對她說:“弒殺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可是天理不容的,你也是為人母的人了,難道就……就不想著為孩子積點陰德嗎?” “為孩子積點陰德?嗯,說的也是?!睂m絕羽真收回不殺顧荇了,可是隨之,她卻射出數枚銀針,封住了顧荇幾處大xue,然后看向瑟瑟笑說道:“妹子,麻煩你一下,幫我殺個人,回頭請你吃飯啊?!?/br> “哦,好?!鄙饝囊菜?,好似他們在商量如何殺雞做菜一樣。 “不……不要!”顧荇見那些毒蜂鋪天蓋地的向他飛來,他無比恐懼的大喊一聲:“我知道很多事,只要你們不殺我,我可以都……呃!” “什么人?”宮絕羽和騰蛟的動作最快,可他們還是沒有快過對方,追過去時,只在一棵樹下,撿到一個射毒箭的弓弩。 瑟瑟沒想到顧荇就這樣死了,記得顧荇最開始來找她時,可是很飄逸俊雅,像個出塵脫俗的溫柔公子一樣。 可如今,他卻就這樣被自己的主子給派人殺了? “荇郎!”王氏還是放不下,她可說,是被顧荇害得的最深的可憐女子了。 還有一人,是宮絕羽的母親,她已死,倒也是都干凈了。 可王氏還活著,注定要一輩子,活在顧荇給她的陰影與痛苦中了。 韓氏和沈氏望著跑過去抱起顧荇的王氏,是真覺得她可憐,也想起了這位瑟瑟姑娘之前說的一番話:求仁得仁,縱然是苦果,也是自己求來的,只能自己吞下去,誰也無法代替你去品嘗這苦果的滋味。 王氏太過于執迷與顧荇那段情,因此,才會嘗到這樣苦澀的結果。 王氏抱著顧荇的尸體埋頭痛苦,而顧荇就在她懷里死不瞑目,到死,他心里也不曾愛過任何一個女子吧? 王氏對他的一片癡情,終究是都白付了。 …… 顧荇死了,宮絕羽帶走了顧荇的尸體,她要燒了顧荇,以祭她母親在天之靈。 對,宮絕羽就是要將顧荇挫骨揚灰,魂飛魄散,省的他來世投胎轉世,再造孽一生,禍害無數無辜之人。 這事顧相思也從騰蛟這兒聽到了,她也只能感嘆一聲:“因果循環,自己做的孽,欠的債,終是要嘗還的?!?/br> 顧荇一生不過兩個兄弟,他那個私生子兄弟,是罪有應得,他殺了他也不為過。 可顧蘅無辜,他是被顧荇和云氏給活活逼死的。 更何況,顧荇害了太多的女子,無論是被他花言巧語迷惑的,還是被他強行奪取清白的,加在一起,這些人命,顧荇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是不夠的。 更何況,之前發生的少女被jian殺之事,還不知是不是他所為,那怕不是他親手jian殺的這些少女,也定然是他幫誰劫持的這些少女吧? 反正,對于顧荇此人,她一點不同情,畢竟連好脾氣,與世無爭的玉面閻羅都看不下去,向顧荇下毒了,可見這人是有多招人恨了。 寧國公府二房主母被人殺害,西陵楚恩準了顧德妃回家送她母親一程,并追封了顧德妃的母親為二品郡夫人。 也算是,給予這個苦命女子,一份哀榮了吧! 顧卓還沒回來,云氏的喪禮,只能是顧玉寒這個侄子來一手cao持。 至于王氏?王氏回到山上,便拜師出家了,自此便絕了塵緣,潛心修道,贖其平生罪孽。 韓氏回到寧國公府,便與顧玉煙說了要離開寧國公府之事。 因為,她再也不想頂著顧荇妾室之名了,這只會讓她無比的惡心。 顧玉煙心疼他母親,愿意隨他母親搬出寧國公府,以后,他再也不回寧國公府了。 顧玉寒也已向皇上上書,請皇上在云氏入殯后,收回寧國公府,他想離開西蘭城,去他母親修行的山下,當個山野村夫去了。 西陵楚將此奏折交給了西陵滟,西陵滟把奏折拿回去給了顧相思看,顧相思對此只是淡然一笑:“每個人都有選擇未來之路的自由,他能此時帶著家人遠離帝都,也許會是一場福氣?!?/br> 西陵滟明白了,將奏折拿走,回頭又交給了西陵楚,并傳達了顧相思同意顧玉寒請旨削爵之事。 他們大家想要走出顧荇給的陰影,只有離開寧國公府,才能真的走出那片籠罩在頭頂的烏云給他們造成的陰影,走向屬于他們各自的光明之路。 西陵楚批閱了奏折,同意了顧玉寒的請求,等云氏入殯與顧蘅合葬后,他便會下旨賞顧玉寒一些田地,收回寧國公府,如他之愿,讓他當個平平凡凡的山野村夫去。 顧卓是在三日后趕回來的,日夜兼程,跑死了好幾匹馬,才趕在他母親頭七前回來了。 “哥!”顧德妃一見到她哥回來了,她便是哭著跑過去,抱住了她哥哥,這短短幾日,她流了太多的淚,可卻沒有在見到她哥時,這樣的心酸心痛。 顧卓一身風塵仆仆,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憔悴的不成樣子,輕推開他meimei,舉步走進靈堂,在棺木前撲通跪地,撕心裂肺喊了一聲:“娘!兒子不孝,回來遲了!” 一個頭磕下去,當場頭破血流,足見他心中的遺憾與痛苦。 “哥!”顧德妃也是跑過去,跪在了她哥身邊,頭抵著她哥的肩,哭的泣不成聲,令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顧相思望著他們兄妹如此痛苦傷心,她扭頭看向了顧玉寒和顧玉煙他們幾個,幸好她當初只說了顧荇未死之事,而沒有提及那些腌臜的事。 否則,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出去,痛苦的人只會更多。 如今,顧荇死了,玉面閻羅與世隔絕,顧卓為顧荇與云氏私生子這個秘密,也只有她和西陵滟知曉了。 至于顧清?知道她身世的人都在云海山莊,而她接下來,便會提議西陵滟鏟除云海山莊之事。 顧荇化名邢莊在云海山莊多年,她不信云泓與顧荇幕后的主子,不是一個人。 顧卓始終是從戰場上幾經生死的戰士,他再是悲痛,也不會一直跪在這里無用的哭泣,他要知道,殺害他母親的到底是什么人! 顧玉寒和顧玉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要起來的顧卓,他們也不明白,他們那個爹,為何要殺二嬸呢? 顧相思在顧卓回身看向她時,她便是暗自嘆口氣,望著他淡淡道:“梳洗一下,我們談談吧?!?/br> “是,長姐?!鳖欁繉︻櫹嗨家廊蛔鹁垂笆忠欢Y,由著顧玉寒和顧玉煙扶他出了靈堂了。 顧相思遞了個顏色給顧晨曦喝顧曦云,讓她們去把顧清攙扶起來,一位帝王妃嬪,如此跪拜臣婦已是不合規矩,若還長久跪在棺木前守靈,免不得又要被人說三道四了。 顧晨曦和顧曦云走過去,扶起了她們這位堂姐,這幾日已是皇上給的天大恩典了,等過了頭七,堂姐就要回宮去了。 顧德妃也明白,她是君王的女人,宮里的娘娘,是君!而她母親……卻是臣婦,她如此跪在母親的靈前,已是壞了規矩。 可皇上寬容,還是恩準了她為母親守孝頭七,再回宮去。 觀禮的人,那個不唏噓不已? 這才幾年???寧國公府一件大事接著一件大事出來,光這人,都前前后后死了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