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節
顧相思站起身來,望著顧玉寒他們,有些疲憊的說:“你們跟我來,我有些事要和你們說,就咱們姐弟妹幾個,走吧?!?/br> 顧玉寒和顧玉煙互看一眼,眼神里都透著疑惑與不安,可他們還是起身隨了上去。 顧晨曦、顧曦月、顧曦云,她們三個也起身隨了上去。 東方延玉有些擔心他家幺妹兒,這都多少年了,他從沒有見過幺妹兒如此疲憊不堪過。 這是種精神的疲憊,而不是身體上的。 哪怕是當年爺爺魔鬼式訓練幺妹兒針法時,幺妹兒都沒這樣疲憊不堪過。 “有些事,是必然要和他們說清楚的?!蔽髁赇倜靼最櫹嗨嫉目嘈?,她不過是不忍心顧玉寒他們再被云氏騙,要將云氏的一些底細揭露出來,以及顧荇未死之事。 不過片刻,顧玉煙便從西院跑出來,行色匆匆的離開了明月苑。 顧玉寒也在后頭跑了出來,后頭跟著的是顧晨曦。 顧相思跟出來,看向屋子里的人,對西陵滟喊了一聲:“阿滟,快帶人去寧國公府,韓姨她可能有危險!” 是她思慮不周,或者該說她不了解男人被戴綠帽子點心情,所以……她忽略了一些事,可能要害死韓氏和沈氏了。 西陵滟也是瞬間了然,起身便跑了出去,喊上了墨云和烈風,他們……可能要去晚了。 “出什么事了?”林雅芳今兒也帶顧宗來了,她見顧玉寒他們一個個都跑走了,她心里一緊,不知道到底發生什么大事了。 “別問那么多,留在這里,哪里都不要去?!鳖櫹嗨紒G下幾句話,便也跑出了明月苑,彈了一顆藥丸上天,這是召集紅羅教徒的火焰丹,只要一個時辰,他們便能齊聚西蘭城。 這是她第一次用,上次根本來不及用,便被顧荇給打暈了。 之后,身上的東西就全部被搜走了。 這一顆,還是路上騰蛟交給她的。 今日,竟然就派上用處了。 ------題外話------ 東方延玉調戲王爺那句“楊貴妃啊”,意思就是《長恨歌》中的那一句:“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惫(n_n)o~~ 第六十九章 求仁得仁(一更) 寧國公府 他們一行人趕回寧國公府時,果然,韓氏不見了。 “國公爺!”江姮娥抱著孩子,淚眼婆娑的跑了過來,撲進顧玉寒懷里,便身子顫抖的對他說:“國公爺,您可算回來了,之前……之前來了一個人,殺死了二嬸,還把……把三娘給抓走了,我……我……我都快嚇死了,帶著……” 顧玉寒一把將她推開,臉色極為蒼白的轉身就向府外跑去。顧荇回來帶走了三娘,那母親呢?會不會也有危險? “國公爺……”江姮娥在后梨花帶雨的喊顧玉寒,可顧玉寒卻是頭也不會的跑走了。 顧玉煙聽到他母親被抓走了,便是臉色一白,轉身向府外跑去。 “派人跟上他們,別讓他們出城?!蔽髁赇俜愿劳赀@一句,便帶著人去了云氏的院落。 顧荇前頭告訴相思云氏的底細,后頭就來把人殺了,可見云氏有知道不少事,他這是在殺人滅口。 江姮娥一瞧西陵滟都來了,她收了眼淚,抱著女兒,帶著下人回自己院子去了。 看來,這是要出大事了??? 西陵滟帶人到了云氏的院落,看到云氏躺在一堆木雕中,是一劍封喉,絕無僥幸生還的可能。 墨云在房間里各處找尋了一遍,發現這里還有密室,他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機關扭。 密室被打開,頂部鑲嵌一顆夜明珠,而在密室中什么都沒有,只是一張羅漢床上躺著一名紅衣女子,穿的似乎是嫁衣?他走進去,掀開女子臉上蓋著的白絲巾,那是一張與云氏一模一樣的臉,想必,她便是真正的云博士之女吧?那個可憐的新娘。 西陵滟也走了進來,望著尸身保存完好的真云氏,脖頸上也有一道傷痕,同樣是一劍封喉。他負手嘆氣一聲,吩咐道:“用絲巾圍住她脖頸,從此刻起,她便是死去的云氏,寧國公府二房的主母,顧德妃與顧卓的母親?!?/br> “是?!蹦妻D身低頭應一聲,又轉身走回羅漢床邊,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白絲巾系在了她脖頸上,遮去了那道舊傷。 “烈風,去通知顧德妃她母親的死訊,還有,派人傳書給顧卓,讓他回來奔喪?!蔽髁赇僦赃@樣安排,是因為外頭的那個云氏不配為母親,也不配與顧蘅葬在一起。 而論極名分,這位云氏,才是顧蘅名正言順的妻子。 既然,外頭的云氏,將人家害的這么慘,那她生的兒女,自然該作為彌補,為人家逢年過節祭奠,為人家死后爭得一份哀榮。 他也不想讓這個可憐的女子成為孤魂野鬼,死后再無子孫掃墓燒紙供奉。 所以,就讓她和顧蘅合葬吧! 兩個可憐人,希望來世,他們能有一場美好,而有始終的良緣吧! 墨云在烈風走后,便有恭敬小心翼翼的問:“王爺,外頭的那個……要怎么處置?” “燒了,丟亂葬崗去?!蔽髁赇購臎]有這樣厭惡過一個女人,外頭的那個云氏,簡直就是惡心到了極點。 因為她的私心,她害死了多少無辜者?這樣的人,如何還配為人妻,為人母? 如何,還配死得安息。 墨云在后恭敬的低頭送走了他家王爺,之后,他便轉身小心翼翼的抱起羅漢床上一襲嫁衣鳳冠新娘,帶她出了密室,輕輕的放到了哪張繡床上。 隨后,他便轉身掀簾出去,吩咐暗衛把這個假云氏帶走,燒了丟去亂葬崗。 …… 另一邊,顧相思已經在半道遇上了右坤帶人前來。 “拜見教主!”右坤帶人單膝跪拜,看到教主沒事,他們就放心了。 顧相思見只有右坤來了,便也沒說什么,只嚴肅問了句:“你帶來了多少人?” “回教主,才到了一千人?!庇依に麄冎翱吹交鹧娴?,他們可都嚇壞了,以為教主剛回來又出事了呢。 左乾便坐鎮在紅羅教里,讓右坤帶人趕緊來了。 “一千人?”顧相思見他們來的這么快,還以為就來了一兩百人呢。不過,人多也好辦事,她收斂了心中的吃驚,吩咐右坤道:“你讓他們去給我找幾個人,三個中年婦女,被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綁架了,她們分別姓沈、韓、王,男子是曾經云海山莊的邢莊,三個女人是寧國公府的三位姨娘,聽明白了嗎?” “屬下聽明白了,這就讓人分散開去四處搜尋?!庇依ひ宦犝f是教主娘家人背綁架了,他立馬就令了命,吩咐身邊的護法和使者帶人去找人,地毯式的翻找,就不信還有人能躲得過紅羅教徒的追尋。 顧相思看著這些四散開的紅羅教徒,心里也是很感嘆——還是人多好辦事??! 曾經的乙弗檀,如此發展紅羅教徒,也是為了這種讓人驚嘆的辦事效率吧? “jiejie,到底出什么事了?”騰蛟看到火焰丹也跑去了鎮國王府,可鎮國王府的人說jiejie出去找人了,他是好不容易跟著紅羅教徒,才找到了jiejie。 “顧荇抓走了韓姨她們,我不得已,只能召集紅羅教徒幫忙找人了?!鳖櫹嗨碱^疼的嘆口氣,這一回,她一定要讓顧荇灰飛煙滅,看他還怎么再起死回生。 “顧荇?”柳月白也跟著來了,她震驚的看了看顧相思,又看了看騰蛟,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問:“他不是入土為安了嗎?” “當初死的不是顧荇,而是顧荇的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鄙瞾砹?,對于顧荇,她雖然不是很了解他,可她卻有辦法盡快的找到他的。 “什么?這……這……”柳月白真覺得這太荒唐了,顧荇找個個人,代替他當了那么多年活死人,而他……該不會,這些日子各地出的少女被jian殺之事,與他都有關吧? 兇手至今沒查出來,皇上急的都把滿朝文武挨個罵一遍了。 瑟瑟走過去,望著顧相思安慰她道:“相思jiejie,你不用太過于擔心,我有辦法找到顧荇,你看!” 顧相思望著瑟瑟拿出了一個褐色陶笛,她放在唇邊吹一曲刺耳且詭異的曲調。 很快,因為瑟瑟吹的刺耳曲調,四周傳來了嗡嗡聲,然后…… “天!這是什么?蜂群嗎?”冷劍看著這遮天蔽日的蜂群,密密麻麻的可是太嚇人了。 瑟瑟放下陶笛,從懷里拿出一個白玉細頸瓶,打開木塞,高舉手讓這群在他們頭頂盤旋的蜂群聞一聞,然后,她塞好木塞,再次吹起陶笛。 蜂群又是如群魔亂舞般成群結隊的飛走了,那密密麻麻的陣勢,真像是魔王在召集群魔。 “相思jiejie,他們去找顧荇了,咱們跟上去吧?”瑟瑟收起了陶笛和藥瓶,見大家都吃驚不已的看著她,她還以為自己做錯什么事了呢。 顧相思最先醒過神來,她看向騰蛟吩咐道:“你和瑟瑟去追蜂群,我就不給你們拖后腿了?!?/br> 她又不會武功,跑得過蜂群才怪。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騰蛟點下頭,便與瑟瑟一起追蜂群去了。 “我們也一起去!”淡雪霽和冷劍也追了上去,抓壞人,怎么能少了他們??? 柳月白在他們都走后,便是神情凝重道:“王妃,顧荇他……他是否在練什么邪功?” “或許……是吧!”顧相思望著蔚藍的天空,明明是這樣的碧空如洗,干凈的讓人心情好,可是……在碧空之下,人心卻是如此的叵測。 柳月白望著她不在說話,此時此刻,內心最為五味陳雜的,便是她了吧? 自己的親生父親,是那樣糟糕的一個人。 本以為,人死萬事空,什么都結束了。 不料,死去的人又活著回來了,攪擾了他們平靜的生活,也攪亂了這個太平盛世。 …… 另一處,一座山上獵戶歇腳的草棚里,有三個女人被五花大綁在三根柱子上,嘴巴里塞著布團,一個個都是見鬼似的看著對面走來走去的男人。 顧荇之所以忽然抓了他們三個人,那是因為……玉面閻羅騙了他,說好給他藥,讓他重振雄風的,結果……卻是徹底廢了他,更是……青春不老藥的后遺癥也出來了。 如今,他每日都要承受著生不如死的痛苦,可是絕生谷卻被大霧覆蓋,他根本就進不去了。 這回他想來找瑟瑟的,可瑟瑟卻在百味居,騰蛟也在,西蘭城里有很多紅羅教徒,他若是抓了瑟瑟,騰蛟第一時間,便會召集紅羅教徒將他碎尸萬段。 所以,他在他們剛回到西蘭城,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讓人抓來了這三個女人,他要用她們的性命,逼顧相思交出瑟瑟,他要讓瑟瑟帶他進入絕生谷,找到玉面閻羅,問他要可以解除他無盡痛苦的藥。 韓氏算是最冷靜的一個了,沈氏是無比的懼怕顧荇,王氏則是太迷戀顧荇了。 顧荇走過去,拿掉了韓氏嘴里的布團,伸手捏住她下巴,望著她魅惑笑說:“你倒是日子過得像神仙一樣了???養花種草,一身的香氣襲人,瞧著哪里像個快做祖母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煙兒是姐弟呢!” 韓氏從來都惡心顧荇這個人,從他們成親第一夜開始,她就從未曾順從過顧荇,每次都是顧荇強迫她,而她是每次都惡心的想吐。 或許,她一生中唯一感謝顧荇的,就只是顧荇讓她生下了煙兒吧。 煙兒是個好孩子,有了煙兒,她才覺得自己又是一個活人了。 “青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此的倔強,骨子里比溫淑更清高冷傲呢!”顧荇溫柔的撫摸著韓氏的臉頰,溫柔的喚著韓氏的閨名,手撫摸到韓氏的脖頸上,猛然掐住了她的脖頸,低頭近距離望著她冷漠且充滿厭惡的眼神,他面目猙獰的笑了。 韓氏因呼吸不暢而漲紅了臉,面對面目猙獰,眼中充滿殺意的顧荇,她沒有絲毫的畏懼,依然是那么厭惡不屑看著他,她就是惡心他,從一開始就是! 顧荇忽然又松開手,溫柔撫摸著她柔滑的臉頰,偏頭強吻上她脖頸,大掌撕扯破她的上襦,裸露出了她的肩,以及深紫色暗紋肚兜,呵呵!還是這樣老氣的打扮,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何為“女為悅己者容”呢! “唔唔……”沈氏見顧荇竟然要對韓氏施暴,她眼中含淚的掙扎了起來,麻繩磨破了她的手腕,可她這點微薄之力,怎么可能掙得開死結的麻繩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