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節
…… 回到鎮國王府,顧相思就聽說西陵滟出關了。 她忙回了明月苑,卻沒找到人。 忽然想到碧波居的溫泉池,她便又去了溫泉池。 溫泉池四周是五行八卦陣,這個她也是學了很久,才懂得怎么走入梅林,到達溫泉池的。 粉色白色的梅花林中,云霧繚繞的溫泉池,有美一人在沐浴,墨發如瀑如絲垂落水中,仙霧朦朧,碧水之中,半露的倒三角背影,怎么看怎么誘人。 顧相思躲在一堆壘石后,伸手偷了某人的衣裳。哼哼,看他要怎么上來。 “是誰家小娘子如此大膽,竟敢偷窺本王沐浴,還偷了本王的衣裳?!蔽髁赇俎D身過去,望著壘石后露出的一點繡花鞋頭,抱臂嚴肅喝道:“還不出來,找打嗎?” 顧相思手扶壘石,起身走出去,走向溫泉池邊,誘人斜臥,一手支頭,一手撩水,媚眼紅唇俏含笑,吐氣如蘭嬌滴滴道:“爺你如此貌美如花,小女子也是一時色迷心竅,才敢如此膽大放肆……來偷窺你一絲不掛的誘人模樣??!哈哈哈……” 西陵滟被她潑的滿臉是水,好不容易半干的頭發,也被她趴在池子邊給潑濕了。 她,真是太淘氣了。 顧相思開心大笑玩了一會兒,便覺得夠了。她起身拍了拍手,笑看著水里濕身誘人的他說:“你慢慢享受吧,我先回去了?!?/br> 大冬天,天上飄著雪花,四周梅花開放,他倒是真會享受的在這兒泡溫泉。 “撩完就走,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西陵滟抬手撩一下頭發,抬眸勾唇一笑,伸手化爪,將她吸入了水中。 “??!”顧相思被一股力道吸回去,噗通一下就落入水中了。 “清水出芙蓉,愛妃極美??!”西陵滟伸手去挑她下巴,她出水的這張臉,的確是極美的。 顧相思剛從水里鉆出來,就被他捏下巴調戲,她一把拍開他的手,怒瞪向他,小心眼的男人,這也要當場報復回來。哼!她才懶得和他計較。 西陵滟見她轉身就要游向岸邊,他伸手自后將她摟入懷里,埋首親吻上她白皙的脖頸,呼吸炙熱撩人的在她耳畔噴灑,嗓音沙啞的輕聲說:“多日不見,為夫甚是想念夫人,夫人就不想為夫嗎?” 顧相思暗暗咬牙,卻被他強行轉過去,嘴唇被他微涼的唇覆上,衣裳都被他暴力的撕碎了。 西陵滟這樣的男人,在外頭是清冷如冰山的仙人,在家私下就是個衣冠禽獸。 顧相思被他熱情似火的親吻,吻的渾身發軟,伸手勾住他脖頸,回吻著他,宣泄著多日來不相見的思念之情。 “不著寸縷的美人兒,果然是最誘人的……”西陵滟笑含住她耳垂,撫摸著她柔順如水飄在水中的青絲,真是誘惑迷人的讓人心醉。 顧相思哪里經得住他這樣撩撥,這四周的景色又是太美了,暗香浮動,云煙繚繞,曖昧的氣氛,讓人沉醉,他的如火熱情讓她窒息,呼吸紊亂,頭暈乎乎的如在云端了。 西陵滟抱著她到了池壁一角,讓她背靠池壁,低頭再此含住她嬌艷欲滴的誘人紅唇,一手托住她后脖頸,蠻橫掠奪她唇齒間沒一絲甜蜜芬芳…… 一場暴風雪般的強勢掠奪后,天上的雪下得很大了,梅花卻是開的更玉潔冰清了。 顧相思累的睡了過去,身處溫泉池中,也不覺得寒冷,還有一個身體如火炙熱的男人抱著她,她在雪天下也只會覺得好熱啊。 西陵滟抱她上了岸,拿衣裳蓋在她身上,抱她去了溫泉池后的溫情小筑。 顧相思被人抱著,昏昏沉沉覺得她是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了,可是身上好沉??!是不是她被壓在大山下了??? “相思?相思,醒了嗎?”西陵滟禽獸起來果然不是人,就這樣還把人給強行撩醒了。 顧相思醒來后,就握拳捶了他胸膛兩下,咬牙切齒,又有氣無力道:“你還不如不出關呢!” 她煩他了,他可以走了。 “滿足了就要把人給踹了,你這個小女子,還真是夠翻臉不認人的?!蔽髁赇倌笞∷掳?,低頭吻上她的唇瓣,他今兒非要把她收拾服帖了不成。 顧相思的確是很累了,可是床上比溫泉池舒服??!躺著也不錯,她也是真的很想他,也就隨他去,且迎合上了他熱情霸道的吻,這是要吃人??? 西陵滟的確是想吃了她,這個小女子,嚷著說不要的是她,纏著人不放手的還是她,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 金雁樓 花緣君最近挺忙的,還把水滄海也拉來幫忙了。 水滄海一邊幫忙,一邊咬牙切齒道:“你都有十二仙草,一大仙使了,為何還要拉我來做這種事?” “金雁樓近幾個月來真是太忙了,人手再多也不夠用,你就委屈幾日,且幫幫忙吧?!被ň壘呀浢Φ目毂贿@對紅帖子埋了,呼!就這還有幾十對,年前都難完成配對了。 “你這人就是死腦子,元宵節知道吧?在那一日舉辦個游園花燈會,大家群英薈萃見過面,誰看對眼了,自然會找你做媒的好吧?”水滄海實在不想整日里待在這里給人斟酌看條件配對,這太累了,也很枯燥無趣。 如今,下雪了,梅花開了,他應該邀請幾名文人雅士,去喝酒賞雪,觀花吟詩…… 而不是在這里當什么鬼月老,幫人牽這么條紅線。 “元宵節花燈會?好主意,還是水兄你聰明?!被ň壘绱艘幌?,便也是放松的身了個懶腰,在這么忙碌下去,他的眼睛和手都不用要了。 水滄海氣得把紅線往桌上一砸,他現在就火大的想揍人。 花緣君溫和笑看著他,好脾氣的讓人發不出火來。 咚咚咚!冷劍在外路過敲門兩下道:“水公子,陶小姐找你,在前堂等著呢!” 水滄海一聽到陶寄秋找他,他陰云密布的俊臉,瞬間就陽光明媚了。 花緣君看的一挑眉,這小子,果然是對人家姑娘居心不良。 水滄海開門走了出去,撐傘向著后院前的前堂走去。 冷劍立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探頭進去,看向他家公子,眉頭憂愁的緊皺道:“公子,兆林有點不太對勁兒,從外頭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好似哭腫了?!?/br> “嗯?是有人欺負他了?”花緣君早就知道,他們這些人,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很難。 只因世人少憐憫之心,對于這樣遭遇的他們,總會認為他們是活該,甚至是鄙夷輕看他們,認為他們是自甘墮落,當有錢人的玩物。 很少有人去想,他們也是無辜無奈的,如果可以堂堂正正頂天立地做人,誰又愿意當個以色侍人的玩物呢? 他們的身世都很悲慘,何去何從,從來就由不得他們,他們許多人,更是被至親賣了換利益的。 可這些解釋,又有幾人會去聽呢? 冷劍也就來傳個話,安慰人,他可不會。 花緣君在書房里坐了又一會兒,這才吐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兆林始終還是個大孩子,不像霍漾年歲大一些,內心比較成熟,能做到對那些流言蜚語不理不睬。 唉!且先去看看這孩子,今兒又被誰欺負成這樣了吧。 第9章 衣冠禽獸(一更) 金雁樓 花緣君找了兆林很久,才在一個嫁娶禮房里一角落處,找到了抱膝坐在地上,埋頭壓抑哭泣的少年。 兆林聽到開門聲,他換換抬起頭,躲在桌腳的他,望著站在他面前的花緣君,一時間委屈的更是眼淚止不住的流了。 花緣君緩緩蹲下身子,望著眼睛哭紅的少年,笑著嘆聲氣:“唉!你這孩子,有委屈可以說出來,這樣躲起來哭,憋壞了該怎么辦?回頭,還不是讓王妃擔心嗎?” 兆林抬手擦了擦眼淚,淚眼婆娑的望著花緣君,嗓音沙啞的問:“花哥哥,是不是我們這輩子……都不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在陽光下了?” 花緣君的腿始終還沒有完全復原,這樣蹲一會兒,已經有點不舒服了。他只能席地一坐,望著面前的少年,輕搖了搖頭道:“小林,無論是誰,都可以選擇走出黑暗,活在陽光下。這話,是王妃當初說給我和滄海聽的?!?/br> “都可以走出黑暗,活在陽光下嗎?”兆林的情緒還是很低落,他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的跑腿做事,他一心為幫別人而高興,可那些人卻是嫌棄厭惡他,平常為難他,對他冷淡些也就罷了。 可今日他去的那家,他們卻不止言語上羞辱他,更是…… 花緣君這是才看到兆林的衣裳弄得很臟,就算今兒個下雪,兆林回來時,也最多只弄濕鞋子和衣擺,怎么會身上都是……這、這孩子一向小心謹慎,總不可能是回來時摔跤了吧? 兆林見花緣君一直盯著他身上的臟衣裳,他低下頭哭的更委屈了。 花緣君拿出一塊素帕,遞給兆林讓他擦眼淚,對于兆林被欺負的事,他回頭要與王妃說一說了。 這才剛開始沒多久,就有人敢這樣欺負兆林他們,若是放任不管,以后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呢。 兆林哭了很久,最后連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也就不哭了。 花緣君見他不哭了,他才伸手輕拍拍他的肩,溫和的笑說:“哭出來,心里舒服多了吧?別擔心,金雁樓是王妃開的,背后撐腰的是皇上,誰欺負咱們金雁樓的人,那便是不把皇上和王妃放在眼里,有他們好果子吃的?!?/br> 兆林知道皇上很注重這回鰥寡男女配對在婚之事,可他以為皇上就是一時心血來潮下個圣旨,如今可能早把這事拋之腦后了。 “回去換身干凈的衣裳,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也要吃飯了?!被ň壘逊鲎榔鹕?,他這腿還是不行,不過他已經很知足了,能偶爾走走就好。 兆林忙起身扶花緣君一把,滿臉的愧疚之色,都是他不懂事,明知花哥哥的腿不好,他還讓花哥哥這樣陪著他哭了這么久。 “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你可別再哭了,大冬天的,容易皴臉的,到時候可就真是丑了?!被ň壘χ鴮φ琢謸]下手,也就走路有點怪異的離開了。 兆林留下來收拾一下,之后也就關門離開了。 …… 鎮國王府 西陵滟這個人,出關就不見人。 顧相思說去找他,卻也是一去不回。 直到下午申時,西陵滟才出現,去明月苑的小廚房,拎了一個大提盒。 初晴她們幾個小丫頭,在后頭可就笑得心照不宣了。 她們就說王爺和王妃怎么不見人了呢!原來是……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她們也都理解的。 西陵滟拿著大提盒回到溫情小筑,飯菜都擺好在桌上了,可趴在床上睡的七歪八扭的小女子,還是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顧相思是真太累了,比讓她扛著一百斤的沙袋跑五百米,還累。 西陵滟笑著走過去,坐在床邊,盯著她白嫩小巧的玉足,伸手輕柔的撫摸著,一路向上,順著小腿,到達膝蓋…… “禽獸,我和你……拼了!”顧相思也不是真睡覺了,她就是渾身酸軟的不想理人,誰讓這混蛋在床上折騰她死去活來還不夠,還把她抱到暖玉池里嬉鬧了一番,洗個澡都不放過他,他還有沒有人性了???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我發誓!一定不鬧你了?!蔽髁赇僖皇謸ё∷w細的腰肢,這細膩柔嫩的玉背觸感,的確很讓人眷戀無比。 顧相思歪頭靠在她肩上,一手搭在他肩上,這樣擁抱的姿勢,倒是挺舒服的。 可是……背后的狼爪好討厭,摸什么摸,不知道她已經累到精疲力盡了嗎? 西陵滟拿了件白色褻衣在手里,忽然又看到那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放下褻衣,修長的手指挑起了戲水鴛鴦紅肚兜。 “你變態???”顧相思一點都不想被他服侍更衣,她伸手想奪他手里肚兜自己穿,可這禽獸卻一把掀掉了她身上包裹的被子,非得強迫性的幫她……更衣。 西陵滟低頭看了幾眼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為了美麗,她居然真能產后恢復到這般曲線玲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