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大哥……”顧晨曦有些委屈的喚顧玉寒一聲,眼睛卻是凌厲狠毒的瞪向躲在韓氏身后的顧曦月,都是這個賤人害她有家歸不得的。 顧曦月依然是很怕顧晨曦,她永遠都忘不了,顧晨曦要燒死她時的猙獰模樣。 顧玉笙伸手拉走了顧曦月,對于惠嘉大長公主,他一向沒有好感。 顧玉煙也轉身走了,他也不想看到顧晨曦,這個meimei簡直就是狠毒的可怕。 韓氏倒是沒離開,她身邊跟著的是樓戈,量他們也不敢對她放肆。 惠嘉大長公主的確不會在今日與他們起什么爭執,她眼神冷厲的瞟了一眼韓氏,便帶著人離開了。 王氏叮囑她兒子幾句,便匆忙帶著女兒去追母親了。 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母親了,若不是母親出面去皇上跟前鬧,晨兒早就被逼著嫁給呂梁那個惡心的東西了。 顧玉寒目送他母親離開后,便帶著妻子一起隨上了韓氏的腳步。 林雅芳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各家的孫少爺都來了,可她家宗兒卻…… “母親不讓宗兒來也是為大家好,今日可是太廟祭天,若是宗兒在這樣的場合哭鬧,必然會惹起眾怒,讓皇上也跟著龍顏大怒?!鳖櫽窈绞且娺^更多的孩子,越是對他那個長子心中失望。 林雅芳也知道她兒子是嬌氣了些,可那還不是被老太太慣的嗎? 如今一個個的都怪責她,她多冤??? 玉流照一見到顧曦月便迎了上去,乍一看見顧玉笙,他也是驚艷的嘆了聲:“仙人下凡??!” “眼珠子要瞪出來了?!鳖櫹嗨悸愤^他們一行人身邊,笑著調侃玉流照一句,對韓氏他們點頭打聲招呼,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呃?她的膝蓋太疼了,要趕緊回家熱敷一下??!鐵定淤青了。 韓氏見顧相思走路有些怪異,又想到她長在農村,估摸著這次跪一炷香的時間,是真苦了這孩子了。 玉流照回頭就沒看到顧相思的人影了,對于這個大姨子,他是真心畏懼,太可怕了! 他這二舅子,得病將近二十年了,硬是讓她帶著徒弟,一日之內給治好了。 湘江郡夫人那日瘋的他都害怕,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辦法,竟然把湘江郡夫人身上的毒給解了。 如今,他是一看到她,就害怕。 “大姐是好人的?!鳖欔卦滦÷晫τ窳髡战忉?,不想他誤會大姐是個很可怕的人。 “我知道,鎮國王妃是好人嘛!”玉流照笑著望著顧曦月,心里卻在說,鎮國王妃是不是好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位鎮國王妃惹不得,會死人的。 顧曦月嗔了他一眼,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大姐就不是個壞人。 “好啦月兒,今晚咱們是要出去賞燈的,到時候……”玉流照說到此處,便扭頭看向顧玉煙他們兄弟二人,笑著揮手邀請道:“玉煙,今晚一起去賞燈??!” “好??!”顧玉煙笑著走過去,看到了厲春和和厲明景兄弟二人,他們身邊有個小姑娘,應該就是厲家二小姐了。 夙九昭陪著他父母,一直被他母親訓著,他這張本就冷冰冰的俊臉,此時可是越發冷寒了。 “唉!九昭真可憐?!庇窳髡胀榈膰@一聲,身為家中獨子,九昭壓力可太大了。 顧玉煙也同情夙九昭,在他們幾個里,被逼婚最厲害的便是九昭了。 像他和厲春和也好一點,畢竟不是家中獨子,也不是未來的一家之主繼承人,壓力自然是不會太大。 夙九昭看了他們這邊一眼,沒有走過去湊熱鬧,而是繼續陪著父母,被他母親訓得狗血噴頭。 太廟的人,已經大多數都走了。 畢竟,每年都是這樣祭天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反正年景無論好壞,他們心里都有個數,鎮國王爺和皇上治理之下,西賀國也沒有jian商為盈利而敢災年高抬糧價,除非是那些商人都不想活了。 西陵滟有多暴力,看看西賀國有多穩定,大家心里就清楚了。 韓氏帶著他們一起出了太廟,恰好又與惠嘉大長公主他們遇上了。 兩家人相看兩相厭,誰也沒和誰打招呼,便是各自上車離開了。 而在另一輛馬車里,顧相思在揉了揉膝蓋,好受一點后,便隨口問了句:“鎮南王怎么沒來?你不是說……他早出發了嗎?” 她是真好奇那個深愛湘江郡夫人的鎮南王風齊冀,到底是個怎樣的男子。 “路上出了些意外,我已派人去接他了?!蔽髁赇脔久嫉?,顯然是在擔憂風齊冀的安全。 顧相思之前也聽說過這位鎮南王是有多英雄蓋世,而他這次回帝都,定然是身邊不少帶人的。 可西陵滟卻又說他出意外了,那這個意外豈不是出大了? “你不用擔心,有墨云帶人去迎他,他不會有事的?!蔽髁赇龠@邊為女兒上了藥后,又心疼的過來為她上藥,也不知道她膝蓋是否也傷的像寶珠一樣嚇人。 顧相思是真的膝蓋疼,她也就不管這里是外頭了。 西陵君望著他家這對黏糊的父母,唉!難怪師兄總說,他父母在一起的時候,那就是讓人牙酸的。 身在寧國公府里照顧湘江郡夫人的夜無月,卻是無端打了噴嚏,這是有人惦記他??! ------題外話------ 二更還是在下午五點,風大叔會出現哦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元宵佳節(二更) 西蘭城,元宵節的燈會最是熱鬧非凡的。 燈火闌珊,煙花璀璨。 在夜市上有玩雜耍的,也有變戲法和玩幻術的。 更有不少外族人,擺著攤兒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寶珠穿著一身繡著白梅花的紅色鑲毛坎肩兒,手里提著一盞繪金色梅花的紅燈籠,被她爹爹抱在懷里,嘟嘴吹著風車,玩的很是開心。 西陵君被她母親牽著手,一只小手里也是提著一盞嫩黃紅梅燈籠,東瞧西看,也是被這熱鬧的燈會,吸引的目不暇而。 “槿娘,槿娘,你來看看,這蛇居然會跳舞??!”李皓月跑到一個天竺商販跟前,蹲在那里看著跳舞的蛇,手指摸著下巴皺眉道:“蛇不是驚蟄后才結束冬眠的嗎?” 溫晏也走過去蹲下來,也覺得這蛇好生奇怪,怎么就沒冬眠呢? 夜無月走過來,見蛇是在水晶大瓶子里的,便蹲下身,與他們解釋道:“這瓶子里的溫度應該不低,讓蛇因過于溫暖而提早結束了冬眠?!?/br> 蛇會在感受到十二度以上,就會醒來。 而這只水晶瓶子里的溫度,應該就有十二度以上。 “原來是這樣的???那也是夠神奇的?!崩铕┰抡f著,便伸手去攤位上挑挑撿撿,還別說,這些寶石項鏈真都挺好看的,可以買來送給溫晏,哄溫晏開心開心。 溫晏拿起一條手鏈,應該是鍍金的,鑲著紅寶石,在燈火下閃閃發光,還真是好看。 夜無月也在挑挑撿撿,最后,他看上了一條手串,雖然質地不是上乘的,可這月光石卻是極美的,白色的月光石泛著幽藍的光暈,相信沒有女孩子會不喜歡。 “這是什么寶石?好漂亮??!”溫晏也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條手串,真的是太美了,就像是……對了,像月光一樣美麗。 “這是月光石,算不得上乘貨,卻是極美的寶石?!币篃o月溫和笑與溫晏解釋一句,便問了一下價格,絲毫沒討價還價,便付了錢。 李皓月在一旁看的很是郁悶,他隨手拿起一個藍寶石指環,上面是一只藍色蝙蝠,他套在了自己右手食指上,覺得還是挺好看的。 “小李子,你這是想當個吸血鬼王子???”顧相思也牽著西陵君的手,來到了這個天竺人的攤位上。 還真別說,這位天竺老者的攤位上,好東西還真不少,主要是物件兒稀奇啊。 不過標價都是有點太貴了,除了他們一行人,也就只有幾個公子哥兒蹲這里看了看,最終還是搖頭放下東西離開了。 其中也有那小姐來看的,看的時候,也是再三猶豫,最后才讓丫環付錢買下的。 顧相思望著這些大晚上出門還戴面紗的閨閣小姐,前呼后擁的一群丫環婆子和護院的,真心是替她們覺得累。 而他們這一行人,還真沒那個不長眼的敢來惹他們,畢竟只要不眼瞎,瞧瞧他們的穿衣打扮,便知他們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貴人。 “相思姐,你不覺得這個指環很霸氣嗎?”李皓月聽不懂什么吸血鬼,還王子啥的。他只覺得他戴上這個藍寶石蝙蝠指環,真是太霸氣了。 “是挺霸氣的,可惜??!小李子,你太嫩了?!鳖櫹嗨夹χ{侃李皓月一頓,便將她兒子也丟在了攤位上,她自己則轉身去瞎溜達了。 寶珠喜歡這條眼鏡王蛇??!她和哥哥蹲在一起,看著老爺爺吹笛子,蛇跳舞很好看哦。 別的小孩子可不敢來這里看蛇跳舞的,也只有他們兄妹二人膽子夠大,才敢蹲在這里看這么毒的蛇跳舞。 西陵滟給烈風遞了個眼色,讓烈風跟上顧相思,別讓人沖撞了她。而他,他要留下來看孩子,這三個人,可都瞧著不怎么靠譜。 秦三才傷寒生病,今晚便沒有出來了。 夜無月、溫晏、李皓月,這三人,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還怎么指望他們能給他看好孩子? “哥哥,能不能讓蛇蛇出來陪我玩???”寶珠拿著她的燈籠和風車,蹲在攤位前,盯著水晶瓶里的蛇,總想伸手去把蛇抓出來陪她玩。 “不可以!”夜無月不等西陵君這個寵妹無度的哥哥開口向老者買蛇,他便先看向寶珠,一臉嚴肅道:“這是眼鏡王蛇,咬你一口,會要命的,懂嗎?” “不懂!”寶珠望著夜無月搖了搖頭,然后稚聲稚氣道:“蛇蛇和蟲蟲一樣,是不會咬寶珠的,它們明明就很乖,對不對哥哥?” “嗯,它們都是很乖的小可愛?!蔽髁昃慌逻@些東西會傷害他meimei,因此,他又在人前當個二十四孝的好哥哥了。 夜無月望著他這位睜眼說瞎話的小師弟,那種能把人吸干吸死的涅槃蠱蟲,以及這條一口能咬死人的眼鏡王蛇,哪里是很乖的小可愛了? “槿娘,你看這個紅寶石指環是不是很好看?也是蝙蝠的呢!”李皓月這邊已經把一個金色紅寶石指環遞給溫晏了,他想到了相思姐說的話,紅藍出配偶。 所以,他戴著藍寶石指環,溫晏戴著紅寶石指環,那他們倆不就是…… “女孩子戴蝙蝠飾品丑死了,還是戴珠串吧!顯得皮膚白皙又溫柔?!币篃o月將一條綠松配紅瑪瑙的手串,套在了溫晏的手腕上。 李皓月氣呼呼的不服氣了,他拿起一支綠松石古銀簪子,便戴在了溫晏的發髻上。 夜無月瞇了瞇眸子,他又想給這家伙下毒了。 “小鬧怡情,不許下毒?!蔽髁赇僬驹谶@里看著他們這群大孩子小孩子,是真的覺得心累。 夜無月收起要毒李皓月的心思,繼續蹲在這里挑東西,這攤子上的東西男女樣式的都有,最重要的是,老頭身上似乎藏著什么奇異的香料,他一開始就聞到了。 西陵滟也聞到這種異香,似乎是龍涎香。這種香一般為貢品,一個老者的身上,怎么會藏有這么名貴的香料呢? 顧相思走到不遠處的餛飩攤子前,找個位子坐下來,讓初晴飛漱她們去向守攤的老夫婦買些餛飩和湯圓,一扭頭,便看到隔壁桌坐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美大叔。 氣度不凡的美大叔身后站著兩名帶劍侍衛,在她盯著這邊一個勁兒的看時,對方便停下不吃湯圓,抬眸看向了她,只一眼,便是愣住了。 顧相思起身離開之前的桌子,走過去在這位低調奢華的美大叔對面坐下來,見這兩位侍衛大哥神情嚴肅的握緊了手中劍,她便單手托腮輕松笑說道:“這么緊張做什么?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還能打得過你們這個三個男人不成?對吧,大叔?!?/br> 風齊冀抬手示意身后二人收起殺氣,對于對面的這個小女子,他心中已經猜出她是誰了。 顧相思見這大叔可夠淡定的,而且望著她的眸光怎就這么寬容溫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