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也是因此,夏縉華雖然深夜偷偷來過華陽長公主府多次,卻從不曾有靠近過這座院落。 碧桃發現了好幾次有人到來,暗衛也是有所察覺附近有人,可因對方不曾靠近這座院落,他們也就沒向對方出手,為得也是怕曝露了他們這些人的存在。 長公主是個不喜歡被人控制監視的人,若是讓她得知皇上暗中派這么多人保護她,難免不會惹她誤會,因而與皇上兄妹不合,生分了感情。 夏縉華見這次他又是不可能進去找西陵傲梅了,便索性離開另想他法吧! 反正來日方長,夜里不能去找西陵傲梅,白日里西陵傲梅自然會找他來華陽長公主府。 碧桃察覺到對方已經離開了,她也就安心的將匕首收回袖中,轉身走到腳踏旁,坐在褥子上繼續為公主守夜。 …… 翌日 湘江郡夫人有驚無險,燒退了,也沒出現術后不良反應。 韓氏他們幾個都帶著孩子來探望了湘江郡夫人,連顧玉寒一家子也都來了。 云氏因是寡婦,一向是深居簡出,這次她也只派人來送了點東西,而沒有親自來探望湘江郡夫人。 一是因為她的確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二是看望湘江郡夫人的人一定不會少,她又何必去湊這個熱鬧呢? 韓氏坐在床邊,喂湘江郡夫人喝了兩口水,長舒口氣笑說道:“大姐你沒事,我們也就都能放心了?!?/br> 湘江郡夫人笑著輕點了下頭,目光又再次投向她失而復得的女兒。如果不是相思歸來,她可能也撐不了幾年,便要被這毒給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吧? 顧相思站在一旁,柔笑著安慰著她這位苦命的母親。如今一切都好了,她也該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了。 “大姐,我和月兒在家也無事,這些日子……便由我和月兒來照顧您吧?!鄙蚴闲宰邮擒浫?,可她也是個極為細心體貼的女子。 顧曦月性子也柔和,若有她們母女來照顧湘江郡夫人,的確是最為妥帖的。 溫氏也覺得這樣不錯,便在一旁也說了句:“五meimei和月兒來照顧大姐您,自然是最為妥帖的。而如今笙兒身子也已無恙,我也可來幫忙照顧大姐些日子?!?/br> 顧相思在一旁見林雅芳在顧玉寒的示意下也想站出來照顧她母親,她便是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看向韓氏淡笑說道:“如此一來,三娘你可就要辛苦了。不如這樣吧!大弟媳進門也多年了,宗兒也已是年歲不小了,有奶娘和丫環照顧著他也是行得了。何不就讓大弟媳隨著三娘料理下府中瑣事,也算是為這個家里分憂了,大弟你覺得如何?” “三娘的確辛苦了,讓雅芳去幫幫三娘也好?!鳖櫽窈畬Υ俗匀徊豢赡苡惺裁匆庖?,他也是越發迷糊了,不明白顧相思到底是要做什么?不喜歡他們大房,又為何安排他妻子去幫韓氏料理家宅賬務? 韓氏對顧相思此番安排,雖是心中也是有許多疑惑不解,可她在接到顧相思遞給她的眼色時,她還是淺淺淡笑點了下頭道:“如此也好,也省的我一個人,回頭真忙得暈頭轉向了?!?/br> 林雅芳無聲低頭行一禮,心里是既高興,又忐忑緊張。 想她在家中,雖說母親是教過她一些執掌中饋之事,可嫁入寧國公府五六年間,她卻是一點也沒碰過這些事啊。 如今乍然間,讓她幫著韓氏料理府中之事,那怕只是一些府中瑣事,她也好怕自己會做不好的。 “好了,咱們也都走吧!瞧大姐這體虛疲憊的樣子,還是讓大姐好好休息靜養著吧!”韓氏說話間已起身,笑對顧相思點下頭,也就招呼著眾人離開了。 顧相思在后送他們出了主屋房門,來到院中又說了幾句話,這才將他們一行人送走了。 夜無月在人都走了后,他便望著院門口,低聲贊嘆道:“師父,你這二弟的容貌風姿,果然是名不虛傳??!” “是挺讓人驚艷的?!鳖櫹嗨贾暗谝淮我婎櫽耋系臅r候,那是緊張著為他解毒,根本就沒看清楚他的長相過。再加之,當時屋里也太暗了,她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這個二弟的長相。 這些日子她又一直在忙,偶爾來寧國公府走趟娘家,也只會來清風院看望下母親,并不曾有時間在寧國公府里瞎溜達,更別說去見過這個二弟了。 “師父,你這祖母可是有點過分了,前段時間,大過年的,她是鬧得湘江郡夫人被一群老不死的族老指責批評,今兒個……呵呵!為她顧家勞心勞力多年的媳婦兒,因解毒差點丟了性命,闔府上下都為此緊張憂心,而她居然連派個人來關心下都不曾,這是老糊涂到家了吧?”夜無月這話算是委婉的了,如果不委婉,那就是這個死老婆子忒是沒有良心了。 或者是說,這死老婆子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一直在倚老賣老,也不瞧瞧,家里還有幾個人敬著她?”顧相思最煩的還不是顧老太太,最煩的是那些吃飽了沒事干的族老,讓寧國公府白養著他們,他們還不清楚誰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這些個倚老賣老的老家伙,可真是越活越糊涂,早晚得把自己也作死了?!币篃o月是真不喜歡這樣的大家族氛圍,實在是讓人覺得太惡心了。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標志,咱們無力去改變,只能盡量保護好自己人罷了?!鳖櫹嗨嫉f一句,便轉身回了主屋。 西陵滟被西陵楚宣進宮里去了,為得似乎就是元宵節那日的太廟祭祖之事。 她今日也不打算回鎮國王府了,雖說有了沈氏和溫氏、顧曦月她們娘仨的照顧,可她還是不放心,總覺得是要帶阿月一起守在母親身邊幾日,才能是真的放心。 夜無月陪著她回了主屋,寶珠已經被墨云送回鎮國王府了。大概在開春后,涅槃蠱便會化繭成蝶飛出蛹來了。 不過,寶珠以后可要吃苦了,喂養涅槃蠱的責任,便要背在她身上。 …… 正月十五,太廟祭祀。 西陵氏皇族眾人早已抵達西蘭城,于今日盛裝結伴到太廟祭祀,由國師大人卜算今年是否風調雨順。 顧相思因是早是入過皇家玉蹀的王妃,不止她要陪著西陵滟去太廟祭祀,連寶珠和西陵君兄妹也要去。 好在天氣已經逐漸暖和了,晌午祭祀也不太冷。 西陵君也穿著世子正裝,一手牽著meimei的手,就怕meimei會等得不耐煩,一會兒再鬧人。 顧相思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國師大人,乘坐著尊貴的紫色轎子而來,一襲圣潔的廣袖白衣,頭戴蓮花冠,白紗蒙面,手持一把拂塵,緩步走向百來階的漢白玉臺階。 她是如此的孤冷清傲,仿佛真是一個無情無欲的仙子。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今天實在寫不出那么多了,只更了八千,對不住了??!實在是太難受了,抱歉!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祭天結果(一更) 太廟前,眾人俯身跪拜。 太廟內外皇室宗親,文武百官,眾多百姓,齊齊叩拜。 國師風太素已步上太廟前,緩步走到祭祀的桌案前,跪在蒲團上,伸手取筮草與龜殼,一步步虔誠的卜算著今年的吉兇。 顧相思跪的膝蓋都疼了,可這位國師大人還沒卜算好。 西陵滟是早已習慣了這些跪拜之禮,可他卻瞧著身邊小女子一點不習慣。也是了,他們那個時代,早就不興跪拜之禮,也不怪她會如此不習慣了。 顧相思是真的不習慣這跪拜之禮??!連原主也不曾這樣跪過,簡直是太遭罪了。 寶珠也沒這樣跪過,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西陵君心疼meimei,便伸手墊在了meimei一個膝蓋下,希望這樣能減輕meimei的膝蓋疼。 寶珠見哥哥拿手墊在自己膝蓋下,她對哥哥搖了搖頭,挪開一點膝蓋,她還撐得住的。 因為身份的不同,他們這些人都是跪在最前頭臺階下的,也最是惹人眼,一點點動靜,都能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力。 西陵尊低頭偷看寶珠一眼,見她真是撐的很難受??蛇@也沒辦法,沒看到更小的孩子,也一直皺著小臉跪著嗎? 顧相思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這位女國師本事有多大,難不成真能推算出一年之內是否能風調雨順嗎? “再忍一忍,快到時辰了?!蔽髁赇侔抵形兆☆櫹嗨嫉氖?,低聲對她說,并沒有人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顧相思心里都要后悔嫁入皇家了,以后的每年她都得跪這里等什么國師卜算,那膝蓋還要不要了? 太廟前的風太素起身了,卜算結果,由她身邊的女冠,恭敬的遞交給主持此番祭祀的宗正大人。 宗正乃為華王,他如今已是四十近五,雙手捧了卜算圣諭,打開后只看一眼,便是蹙眉搖頭,隨之又朗聲宣讀道:“今年的卜算結果已出,春季旱,夏季澇,秋季多蟲害,各地官員需督促百姓,建造水庫,挖掘水渠,做好滅蟲準備?!?/br> 顧相思吃驚的望著太廟祭壇前的這位女國師,還真能推算出這些事???古人到底是有多玄幻??? 眾人已皆起身,對于明年又不是好年景,一個個的都有些搖頭嘆氣了。 西陵滟扶著顧相思起身,目光卻望向從漢白玉階上走下來的女子。 顧相思也不好人前去揉疼痛的膝蓋,又見西陵滟一直盯著這位清冷孤傲的女國師看,她暗中擰了他手背一下,回魂啦! 西陵滟被她捏了一下手背,整個人都是渾身一酥麻,扭頭眸含笑意的望著她,真是小醋壇子。 風太素緩步從高高的臺階上走下來,看到西陵滟時,便緩步走了過去,手持拂塵,冷清清的微頷首一禮:“師兄?!?/br> “國師?!蔽髁赇俟笆诌€禮,之后又抬起頭望向神情淡冷的風太素,淡淡問一句:“旱澇可以解決,蟲災卻難規避,不知國師可是解決法子?” 風太素整個人都好似完全沒有人該有的七情六欲一樣,眼神冷寂的似古井無波,面紗后的嘴唇微動,聲音清清冷冷道:“師兄莫不是忘了?太素只占卜天機,而不會去管紅塵俗世之事?!?/br> “國師請慢走?!蔽髁赇僖仓皇窍朐噯栆幌?,既然風太素不愿意摻和紅塵俗事,他也不便再打擾她了。 風太素輕頷首,手持拂塵離開。緩步輕盈,縹緲如踏在云端上。 顧相思望著這位絕塵脫俗的圣潔背影,眉頭緊蹙,她真的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清冷的人。 “先回去吧?!蔽髁赇贍恐氖?,一手又抱起了一臉疲憊的女兒。 西陵君牽著他母親另一只手,一家人轉身向著太廟外走去。 百姓們得知此事,也很是情緒低落??伤麄円苍缫蚜晳T了這些天災,在難過后,他們依然會振奮起來,準備春天儲水,夏季挖去,至于秋天?唉!只能聽天由命了。 “你也別太擔心,如果只是豆蟲和蝗蟲,那還不知道誰是誰的災難呢!”顧相思對于人類的殺傷力,一直很有信心。 “阿娘,你有辦法對付蟲災???”寶珠本來都沒精神了,一聽她阿娘能對付那些可怕的蝗蟲,她便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只要不是一些幼蟲作怪,其它的都好解決,大不了就吃掉它們好了?!鳖櫹嗨紝τ谙x災倒是不擔心,就是開春后的旱災麻煩??! 冬天積雪是不少,大家伙兒也能現在開始就多建造水庫儲水。 可所能儲的水卻不可能多,這個可是個讓人頭疼的事。 戶部尚書呂文明一聽這位鎮國王妃說他有辦法對付蟲災,他便挺著大腹便便的富態肚子,走過去拱手笑呵呵行禮道:“下官見過鎮國王妃,剛才聽王妃說,似乎是有應對蟲災之法?還請王妃賜教!” 顧相思可不認識這個胖子,不過看他這身官服顏色,還有這冠帽,似乎品級不低??? “他是戶部尚書呂文明,農桑之事也歸他頭疼?!蔽髁赇僭谝慌缘吐晫λf,他也好奇她的吃掉之法,到底是要如何吃掉。 “戶部尚書呂大人???”顧相思可能記不清別的官員,可她記得這位呂大人??!因為他有一個長得特別像他的兒子,還差點成了她的便宜妹夫呢! “是是是,下官正是戶部尚書,還請王妃賜教治蟲之法?!眳挝拿魇钦娴呐铝诉@位鎮國王爺的賞罰之策了,他要是今年治不了這些天災,那他這戶部尚書也就做到頭了。 顧相思看了看這位大冬天急出一腦門子汗的戶部尚書,扭頭看向西陵滟說道:“我還是回頭和你細說吧,這事得需要皇上提早張貼皇榜,讓各地百姓以及醫館酒樓什么的開始準備收購計劃。而這個一開始肯定不行,需要朝廷背后出錢,先收購第一批蟲子,之后……嘗到甜頭后,那些jian商自然會主動向大眾百姓收購的。具體的一些事,咱們還是回去慢慢說吧?!?/br> “王……王妃……”呂文明在后伸手向哪一家人的背影,這好歹和他說清楚要怎么吃??! 陪同惠嘉大長公主一起到來的王氏母女,與寧國公府眾人遇上,她們母女是不能在前頭的,而是和寧國公府眾人一樣,在群臣之中。 今日代表寧國公府而來的是韓氏,她帶著眾人一起來祭天,而湘江郡夫人因為傷勢未愈,被西陵楚特令不必前來祭天。 王氏身為皇室翁主,也是有身份地位的,而她的女兒又是寧國公府的小姐,此次也是能出現在太廟祭天的。 而溫氏和沈氏卻沒能來,只因她們身為妾室,是不能來太廟祭天的。 顧玉寒見到他母親和meimei,心里再是不想接近這愚蠢的母親和meimei,可人前也不能失了孝道。 王氏一見到兒子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并不知道在她兒子的心里,她這個母親就是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