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
醉酒的男人身子斜斜一歪,恰好躲過晉王世子的手,將蘇芩抱了個滿懷。 男人的重量有些大,蘇芩下意識往后退一步,攬住人勁瘦的腰肢,穩住步子。 “不必勞煩晉王世子了?!?/br> 這位晉王世子跟老晉王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的猥瑣好色,一樣的身子空虛,這副酒囊飯袋的模樣,實在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敢籌謀造反。 這事還是昨日里斐濟無意中提到的。 那時候,男人拿著書卷,靠在槅扇處,語氣滿是嘲諷。 說這晉王實在是沉不住氣,腦子又蠢得厲害,竟將借兵的主意打到他項城郡王府來了。不過也對,半只腳都踏進棺材里頭的人了,再不出點動靜,這皇帝夢怕是就要帶到九泉之下去做了。 天色漸暗,蘇芩那雙媚眼掃過晉王世子。 晉王世子當即便軟了腿。 榮安縣主與鳳陽縣主年歲一般大小,還未長開,她跟在晉王世子身邊,偷偷的看蘇芩和斐濟。 晉王雖好色,但子女卻甚少,應是身體被酒色掏空后致使女子留不住孩子,留住的那些還是早年晉王身子骨好的時候。 蘇芩曾聽郡王府內的丫鬟提到過,晉王有意與項城郡王府結親。一開始說是要讓晉王世子和鳳陽縣主訂親,被項城郡王妃以鳳陽縣主年幼給擋了回去。后頭冒出來個斐濟,晉王顛顛的跑來又說要讓榮安縣主與斐濟訂親,被項城郡王妃用徐柔的名頭擋了回去。 可到頭來,這斐濟沒娶徐柔,娶的卻是皇城一位二嫁的寡婦。 晉王此次本是來興師問罪的,卻不防看到蘇芩姿色,當即便成了個啞巴。 像這樣的姿色,便是個寡婦又如何,可當真是比他臨幸過的所有美人加起來都好看。若能娶得這樣的美人,就真應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話了。 “不必勞煩世子了?!碧K芩看一眼綠水,綠水上前,扶住斐濟。 蘇芩帶著人,繞過晉王世子和榮安縣主,徑直將斐濟攙回了主屋。 她原以為這廝是在裝醉,但當這只瘋狗抱著她的手,啃著她的手指不放的時候,蘇芩對上那雙突然便干凈澄澈如清泉石眼的眸子,當時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你松口?!碧K芩結結巴巴道。 斐濟靠在榻上,修長手掌攏成半月圓圈,抱著蘇芩的白嫩小手,就像是在啃上好的珍饈美味一般,細細的舔舐,啃咬。 男人神色乖巧卻又慵懶的靠在那里,渾身都是醉人的酒香。 他垂著眉眼,濃密卷翹的睫毛搭攏下來,穿著緞面錦袍的身子束著玉帶,從蘇芩的視線看去時,直覺男人的腰極細。 蘇芩是知道的,別看那腰細,卻是跟公狗似得折騰人。 已是掌燈時分,屋內只點一盞琉璃燈。蘇芩站在那里,心口忍不住的一跳,然后又是一跳。 燈色下,男人的姿態太柔弱太順從,這是蘇芩從沒見過的模樣。 哦,不對,昨晚上吃醉酒后她見過一次。 蘇芩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這副模樣的斐濟了,但今日卻莫名其妙的又看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覺得面紅心熱的厲害。 這個模樣的斐濟,實在是讓人太沒有抵抗能力了! “我給你弄點吃的,你先松開我?!碧K芩抽了抽手,沒抽開。 男人抬眸,看向蘇芩,那雙眸子里水霧霧的浸著酒香氤氳,她竟從里頭看出了幾絲委屈? 他委屈個屁??!這一路可是她累死累活的把他扶回來的!因為這廝走了幾步以后根本就不讓綠水碰了,只賴著她不放。 “你不會是真喝醉了吧?”蘇芩大著膽子,伸手掐了掐斐濟的臉。 男人臉上的皮膚很好,滑不溜秋的觸感彈彈。燙燙的帶著溫度,幾乎灼燒了蘇芩的指尖。 蘇芩的視線下滑,看到男人被扯開的衣襟,那里的肌膚竟也泛起點點緋紅,就像是被浸泡在了酒香里。 作者有話要說: 瘋狗的美男計。 沒錯,狗就是故意的! 第119章 掌燈時分, 天色晦暗,屋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從屋檐處落下,如白銀針線般從燈色中清晰躍出, 打在槅扇外的那株芭蕉葉上,滴滴答答的連綿不絕,就似敲擊在蘇芩的心尖處。 男人側身靠在榻上, 修長身體微微彎曲, 曲著一只腳,身上的袍裾被拱起一片弧度。束發的緞帶斜斜搭在肩膀上, 下顎仰起, 露出滾動喉結。 男人似是呼吸有些困難,身子繃直,自脖頸至下顎處崩出一條優美弧度??∶腊尊骖a泛紅,薄唇微啟,露出里頭素白的牙齒, 帶著些許尖銳, 猶如犬類。 燈色下, 男人似被打上了一層柔光, 整個人變得尤其惑人。 蘇芩取了濕帕子,給斐濟擦臉。 她提裙坐在榻沿處, 挽起羅袖,露出一截纖細藕臂,白嫩如玉。 濕漉漉的帕子帶著軟香覆在男人臉上。 斐濟動了動身子, 像是十分不適應。 “別動?!碧K芩起身,按住男人的臉,使勁往下擦了擦,動作有些粗魯。 男人側身,往榻內翻進去,躲開了蘇芩的帕子。 蘇芩舉著那濕帕子,看一眼男人沾著濕泥的皂角靴,扶額半刻,跪著上去,抱住他的一只腳,艱難的把那一雙皂角靴給褪了下來。 屋外的雨下的更大,蘇芩急忙忙的起身去將屋內的槅扇給關了,但難免還是被砸到了一層雨,濕了半身衣裳。 去屏風后換了裙衫,蘇芩想著男人吃了這么多酒,應當會渴,便從外間端了一盅茶進里間,卻不防看到男人大開著槅扇,仰著白皙脖頸,薄唇濕潤,正在舔外頭的雨水。 這是醉的不知東南西北了吧! “斐濟!”蘇芩急喊一聲,端著小茶盅過去,一把關上槅扇,然后將手里的小茶盅遞給他,“外頭的不能喝,吃這個?!?/br> 男人垂眸,雙眼泛著紅暈血絲,眼尾桃花色蔓延開來,上挑看人時,風流盡顯。 端著小茶盅的手修長白皙,指骨分明,蘇芩視線下移,看到那只手,不自禁的便想起了昨晚的事。 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就像是帶著火一樣,碰到哪里,她哪里就會燒起來。 越想越熱,蘇芩暗自撇開頭,直覺發現自己又不對勁了。 正在蘇芩走神時,斐濟靠在榻上,小茶盅里頭的水被他盡數倒到了臉上,即使男人張著嘴,但也沒吃到多少,反而打濕了衣襟。 “哎,不是這樣喝的……真是祖宗……”蘇芩先替斐濟擦了衣裳,然后又給他端了一盅茶來。這回她學乖了,也不將茶盅給斐濟,只自己墊著帕子,喂給他喝。 男人靠在榻上,慢條斯理的吃著蘇芩喂過來的茶,一口一口,有些急,絲絲縷縷的茶水順著那細薄涼唇自唇角滑落,再次將半濕的衣襟給浸濕了。 斐濟覺得有些難受,單手扯了扯衣襟,也不說話,只睜著一雙眼,委屈的看著蘇芩。 蘇芩面色一紅,心口“砰砰”直跳。這廝吃醉了酒,怎么跟孩子似得…… 她低頭,就看到男人那被自己扯開的大片衣襟,肌膚白皙勻稱,籠著一層氤氳燈色,看上去十分可人。 蘇芩尚記得,那極好的手感,就是咬上去也十分勁道…… 不對,不對,她這到底是在想什么呢?這只狗醉了,她還是不要乘人之危的好。 放下手里的茶盅,蘇芩正欲起身,卻不防被人一把攥住了腕子。 蘇芩的手上沾著一點茶水,那清冽淺淡的茶水珠子粘在她白細粉嫩的指尖,被男人抿著唇,慢吞吞的舔去。 酥麻麻的觸感壓在指尖,蘇芩不自禁身子一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男人半闔著眼,似無所覺,依舊一心一意的“吃”著那茶水珠子。 “喂,斐濟……”蘇芩說話時,小嗓子軟綿綿的帶著股嬌嗔。 男人眸色迷離,抬眸看來,整個人松松散散的靠在那里,敞著衣襟,一副任君采擷之態。 蘇芩不可抑制的咽了咽口水。 平日里的斐濟在外頭總是人模狗樣的,渾身散著一股清冷氣。蘇芩曾聽那些膽子大的丫鬟討論過。說是像自家世子爺這樣的人,若是在床上,該是何等一番模樣。 蘇芩與斐濟已行過親密事,但每次她都因為羞的厲害,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只能靠著觸覺和聽覺感覺到男人的情緒。她清晰的記得,男人的熱汗從面頰下顎處滴落,順著脖頸,濺到她的身上。 炙熱的就像是烙印。 男人的皮囊長的極好,他抱著蘇芩的手,慢條斯理的舔著,整個人側躺在那處,衣襟大開,十分沒有防備。 蘇芩慢吞吞的伸手,小心翼翼的觸到男人的臉。 斐濟轉頭,對上蘇芩那雙眼。濕漉漉、水霧霧的印出屋內較暗的燈色。 燈影憧憧間,蘇芩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些癡。 她提裙,抽開男人的腰帶,想著前些日子男人強迫著將她按在腰上的場景。她雖是在俯視男人,但因著實在太羞恥,所以根本就不敢睜眼,只能聽到男人炙熱的喘息聲。 這時候回想起來,蘇芩突然有些后悔。那時她怎么沒有好好瞧瞧男人的模樣呢?應當也是如今日一般,惹人……垂涎的吧? 她想著,這樣不可一世的男人,只有與她在一處時,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不管是平日里的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還是那副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的模樣,到了床笫間,皆為她化成了那一股柔情百態。 蘇芩翻身坐到男人身上。 斐濟靠在身后的緞青色綢面靠枕上,雙眸微瞇,看著面前的女人。 蘇芩剛才已換過了一身衣裳。此時的她穿著一件綢緞紅衫,絲滑滑的貼在雪白肌膚上,稍一挑開緞面帶子,那紅衫便隨動作滑落,露出嬌花軟玉般的身子。 斐濟一動不動的盯著人看。 蘇芩俯身,顫巍巍的捧住男人的臉。 她有些緊張,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 粉嫩唇瓣帶著軟香,觸到男人的額頭,順著白皙額角滑到挺翹鼻尖,最后落到那方薄唇上,帶著氤氳酒香,細膩如霧。 屋外的雨下的更大,蘇芩攥著男人的衣襟,指尖觸到那片炙熱肌膚。 男人身上很濕,不知道是茶水還是汗水。 蘇芩微閉眼,一個翻身,就被男人壓到了身下。 她嬌哼一聲,雙臂伸出,白玉似得挽住男人的脖頸,將自己貼上去。 “唔……”身上的人重重的砸下來,蘇芩被撞得一個悶哼,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 艱難的推開身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蘇芩眼睜睜的看著那抱著緞面靠枕熟睡過去的狗,整個人都不好了。 竟,竟睡過去了? 蘇芩低頭,看一眼自個兒如今這副不尷不尬的情況,再看一眼睡得沒心沒肺的男人,只覺血氣上涌,恨不能將人扔進冷水池子里頭好好折騰一頓……但現在明顯需要冷水池子的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