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斐濟挑眉,無聲的上下掃一眼蘇芩,意思十分明顯。 禮呢? 蘇芩也跟著上下摸了一遍,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對玉鐲子。是剛才從項城郡王賜的那箱珠寶里頭拿的。 “吶,這個?!碧K芩執起斐濟的手,欲將手里拿著的鐲子給他套上去。但這只鐲子是女鐲,斐濟雖然看著纖瘦,但身子骨卻十分勁瘦結實。蘇芩套了半天,套不上去,一張小臉越憋越紅,越發尷尬。 男人反手,將那鐲子往蘇芩腕子上一扣,然后低笑一聲,一個反身,就把人壓到了身下。 “還是讓相公,來抱抱你吧?!?/br> …… 所謂酒壯慫人膽,昨夜里,蘇芩這個慫人被酒壯了膽,差點強上了她家那只狗。但在關鍵時刻,她的酒卻醒了,然后被她家那只狗給上了。 “出來?!?/br> 神色饜足的男人站在拔步床邊,只著一件中衣,手里拿著塊帕子。 蘇芩縮在紗被里,只要一想起昨天的事,就覺丟臉至極。 她到底為什么會做出那樣的事來的! 看著那鵪鶉似得窩在紗被里的小東西,斐濟俯身,隔著紗被按住那顆小腦袋,輕輕的拍了拍,聲音低沉,帶著揶揄笑意。 “昨晚上,不是還要相公抱的嗎?” 縮在里頭的蘇芩小臉憋得更紅,更是沒有臉出去了。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她怎么還是記不住這教訓呢? 斐濟強硬的扯開紗被,將蘇芩那張紅成桃花瓣的臉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然后再把人塞回去道:“好好歇息,等晚間相公再來抱你?!弊詈竽蔷湓?,柔膩的似摻了蜜水。 蘇芩覺得這坎是過不去了。 她頹喪的在紗被里躺了半日,直至午時才懶洋洋的起來。 “姑娘,奴婢聽說晉王來了?!奔t拂捧著手里的漆盒,顛顛的跑到一臉蔫蔫的蘇芩身邊道:“奴婢還聽說,不只是晉王來了,晉王世子和榮安縣主都來了?!?/br> 對于這位晉王,蘇芩所熟悉的只有斐濟拿給她的那套沒有褻褲的宮娥服。 這樣一位荒yin無度的老東西來項城郡王府做什么?而且還是拖家帶口的來的…… 蘇芩下意識起身,卻不防小腰“嘎吱”一聲響。 嘶,那只瘋狗也不知道悠著點! 雖然是她先主動的……可后頭她不是改過自新了嗎?分明是他自己沒忍住,還要怪自己…… “姑娘,奴婢給您揉揉吧?”紅拂見狀,紅著臉道。 自家姑娘跟爺恩愛纏綿,作為奴婢,紅拂也覺臉上帶光,只是今日她與綠蕪進來收整時,屋內實在狼狽。衣衫滿磚,木施倒地,就連錦帳都被扯了下來,破布似得掛在拔步床上。 還有那股子膻腥味,即便通了這么久的風,味道也久久不散,真不知昨晚上姑娘和爺到底是纏綿了多久。而且方才紅拂驚鴻一瞥,爺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紅印子,昨晚上的姑娘實在是…… 對上紅拂那張八卦小臉,蘇芩黑著一張臉扭身,暗暗咬牙。 她認了,誰讓是她先去逗的狗呢!被咬了也只能算是她自己的鍋。 只是昨晚上實在奇怪,那只狗怎么左瞧右瞧的就是那么秀色可餐呢?若非如此,蘇芩也不會腆著臉的上去……求抱的。 一把捂住臉,蘇芩哀怨出聲。那抹緋紅自雙頰蔓延,從纖纖素手的縫隙中浸潤而出,伸入纖細脖頸,直至浸滿全身。 最恐怖的是,她現在只要想起來昨晚上斐濟的模樣,還是覺得心口“砰砰”亂跳。 她這是中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反攻失敗的姀姀 斐狗狗:滿足o(* ̄︶ ̄*)o 第118章 作為項城郡王府的半個女主子, 晉王等人遠道而來,蘇芩自然是要去拜見行禮的。更何況, 晉王等人此番前來,本意也是來瞧她這位世子妃的。 今年夏秋日熱的格外長久, 秋老虎肆虐無忌,蘇芩神色蔫蔫的坐在梳妝臺前打扮完,便領著綠蕪和紅拂往屋外去, 路出中庭時, 看到蒹葭正伸著胳膊在掛房廊檐下的紅紗籠燈。 自上次與蒹葭重逢,蘇芩明顯感覺她與往常有了些許不同。但哪里不同卻又說不大上來。 “小主子?!陛筝鐠旌脽艋\, 看到迎面走來的蘇芩, 趕緊垂下腦袋,躬身退至一側。 蘇芩看人一眼,視線落到她被寬袖遮掩住的胳膊腕子處。方才蒹葭掛燈籠時,蘇芩看的分明。那里星星點點的遍布紅痕,是蘇芩熟悉的那份曖昧顏色。 看來綠水那人雖瞧著冷冷淡淡的, 但那方面卻是跟他主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瞧著似乎是太過粗暴了些, 不太懂人事。 “蒹葭, 你臉色不大好。累的話便去耳房內歇息吧?!碧K芩開口道:“這些小事讓小丫鬟做便好了?!?/br> 蒹葭一愣, 顯然是沒想到蘇芩竟會對她說出這種話來。 說完,蘇芩也沒管蒹葭, 徑直繞過她,便出了院子。 跨過垂花門,蘇芩遠遠看到青山領著兩個婆子, 抬著一頂軟轎,正等在那處。 蘇芩慢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一眼青山,道:“綠水呢?” 斐濟身旁常隨青山、綠水,平日里有事總是會派處事圓滑的青山前來傳告。但今日卻是蘇芩頭一次提起綠水。 青山一愣,繼而笑瞇瞇道:“綠水正隨在爺身邊,在園子里頭招待晉王等人。不知小主子有何吩咐?” 蘇芩搖了搖頭,提裙彎腰鉆進軟轎。 那綠水一看便是個不知閨中事的莽夫,瞧蒹葭那副模樣,像是怕極了那檔子事。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榻上事,她便是半個主子,手也伸不得那么長。 軟轎一路顛顛,將蘇芩送到了園子里。 園子里正熱鬧著。 晉王喜女色,竟毫不客氣的圈攏了一涼亭的女婢正在玩擊鼓傳桂花。晉王面前擺著一只紅鼓,那鼓聲不停,桂花不停;鼓聲一斷,桂花落到哪個女婢的手里,那女婢便要出來應晉王的一個條件。 或跳舞,或唱個小曲。 畢竟是在旁人家處,晉王也沒太過,提的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這些女婢們玩的也挺熱鬧,面前擺置著瓜果香茶,時不時的偷覷一眼靠在一旁,神色懶懶的斐濟。 今日男人穿一件寶藍色緞面錦袍,束發帶,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杯,單腳搭在涼亭的美人靠上,露出緊裹在雙腿上的素白長褲。寬大的袍裾遮擋下來,能清晰看到那片暗影。 丫鬟們紅著臉,推推搡搡的笑。 男人仰頭吃完一杯酒,看到領著丫鬟行過來的蘇芩,慢條斯理的抬眸,眉眼處散出一股氤氳酒氣。 這是吃了多少酒? 蘇芩看到斐濟的臉色,下意識伸手觸了觸他的臉。 男人的臉有些發燙,抬眸看過來時,那雙漆黑暗眸中波光流轉的透著一股純稚。顯然是喝高了。 蘇芩一路趕來,手上有些涼,那軟膩肌膚觸到斐濟微微發燙的面頰上,惹得男人小奶狗似得蹭了蹭。 看著男人的模樣,蘇芩彎腰,用帕子替他擦了擦臉。 “這位可是世子妃?”晉王年逾半百,坐在那里,身形有些肥胖,但面頰雙眸處卻顯出一股虛空的凹陷。 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給晉王請安?!碧K芩畢恭畢敬的給晉王請安,身姿裊裊,恍如神仙妃子般的容貌惹得晉王癡癡呆看。 傳聞這世子妃本就是皇城有名的美人,如今一看,傳言果然非虛。晉王打量的目光赤裸的令蘇芩作嘔。 已近晚間,天際處漫天流霞,幕霧如煙。那站在漱云涼亭內的女子微微抬著下顎,露出一截白皙脖頸,婀娜窈窕,艷如桃李。就似嵌在霞光艷畫中的美人。 晉王看的連手里的鼓棒子都掉了。 房廊拐角處,晉王世子和榮安縣主,還有金錦屏與徐柔正穿過小路而來。 項城郡王最不喜搭理這位晉王,所以便讓斐濟來招待。 晉王不是初次拖家帶口來項城郡王府,因此小輩之間難免彼此熟識。譬如現在正繞過小道,緩步而來的四個年輕人,說說笑笑的似乎很是熱鬧。 四人中,說的最熱鬧的金錦屏一眼看到斐濟,雙眸一亮,顧不得什么晉王世子和榮安縣主,趕緊急急提裙進涼亭,紅著臉的上去請安。 斐濟似是吃醉了酒,靠在那里,半個身子幾乎都要倒到蘇芩身上。 原本晉王世子的目光一直落在徐柔身上,卻不防看到那抹纖媚身影,當即便撇了人,也跟著金錦屏進了涼亭。 晉王世子畢竟是晉王的兒子,老子好色成癮,兒子有樣學樣,對于美色從來是來者不拒的。 “這位姑娘是……” “這是世子妃?!毙烊崤c榮安縣主最后進涼亭,她神色淡漠的看一眼斐濟,男人半闔著眼靠在那里,衣襟處的暗扣被扯開,露出一小片胸膛,勁瘦的胳膊圈住蘇芩的腰肢,面頰貼在她的后腰處,整個人就似歸巢的倦鳥般乖巧。 不得不說,安靜下來以后不作怪的斐濟是十分勾人的。 不只是蘇芩盯著他看,整座涼亭里的人,不管男男女女,皆將目光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的肌膚白皙澄澈,襯在寶藍色的緞面布料下,透出一股干凈的貴胄氣。額頭有半縷青絲貼在男人的肌膚上,更添純稚之感,讓人忍不住的想上去逗弄一番。 自然,這也只是想想,誰也不敢去摸這只瘋狗的屁股。即使這只瘋狗如今看上去實在是乖巧極了。 徐柔盯著男人那一小片胸膛看半響,在身邊金錦屏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回神,蒼白面頰上泛起一陣緋紅。 “表哥?!苯疱\屏扭扭捏捏的上去,要去拉扯斐濟的寬袖,被蘇芩攔住?!敖鸸媚镒??!?/br> 金錦屏看一眼蘇芩,絞著帕子,不依不饒的繼續喚斐濟。 斐濟似乎嫌吵,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蘇芩的后背處。 男人的呼吸聲炙熱和沉穩,貼在蘇芩后腰處,黏膩膩的帶著酒香,打濕了蘇芩后腰處的緞面衫子。 蘇芩下意識挺直背脊,正對上眾人視線。 “金姑娘,徐姑娘,世子吃醉了酒,我扶他回去歇息半刻,勞煩兩位姑娘替我招待好貴客?!?/br> 說完,蘇芩也不管金錦屏和徐柔的反應,徑直便扶著斐濟出了涼亭。 在蘇芩看來,這位晉王不請自來,項城郡王和項城郡王妃抱恙不出,斐濟又故意將自個兒灌成這樣,明顯就是不想跟這群人來往。 既然金錦屏和徐柔與他們關系正好,省的她還要多費口舌來虛與委蛇,便讓她們招待去吧。 “本世子來幫世子妃一把吧?!睍x王世子顛顛的奔過來,滿身肥rou顫顫,要去扶斐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