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阮喻趕緊制止他:“用濕紙巾!干的太粗糙了?!?/br> 他看她一眼,只好又轉頭去找濕紙巾。 可擦完以后,貓屁股還是黏糊糊的。 眼看它不肯自己舔干凈,阮喻問:“它多大了,能洗澡了嗎?” “三個多月了吧?!?/br> “那你幫它洗洗,案子可以等會兒再說?!?/br> 許淮頌暗暗嘆息一聲,抱起貓朝外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怎么洗?” “這不是你的貓?” 他搖頭。 那是誰寄養在他這兒的? 阮喻晃了晃神,聽他又把問題重復了一遍:“怎么洗?” 這叫她怎么說?她想了想:“貓浴液、吸水毛巾、貓刷、吹風機,都有嗎?” 許淮頌點點頭。 “哦對了,還有福來恩?!?/br> “嗯?!?/br> “那你準備一下,在澡盆或者浴池洗都行,用三十五到四十度的溫水,注意……”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許淮頌放下貓,朝電腦走過來:“等等?!比缓蟀崞痣娔X就往浴室走。 鏡頭一下子晃起來。 阮喻在心底“嚯”出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女友視角算哪門子事? 許淮頌把筆記本電腦擱在盥洗臺,二話沒說轉頭就走,留阮喻在那頭:“哎你……”別走??! 鏡頭正對著他大敞的淋浴間,太尷尬了吧。 等了半天,許淮頌才抱著貓和一堆用具回來。 狹小的空間,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微妙,好像這層薄薄的屏幕消失了,兩個人一起身處浴室一樣。 阮喻清了下嗓,說:“你先調水溫?!?/br> 許淮頌把貓放在一邊,摁了幾下淋浴間的調溫鍵,摘下噴頭試水溫。 “等會兒別用噴頭淋,把水放到澡盆,不要沒過貓脖子?!比钣骺粗自诘厣系谋秤?,繼續說。 許淮頌一一照做,但貓滿三個月不久,還不習慣洗澡,一入水就要跳出來,一下濺起一瓢水。 他的襯衫很快濕了一片。 “左手拿住它脖子?!比钣髭s緊說,又補充,“下手別太重?!?/br> “然后呢?”許淮頌提著濕淋淋的右手,回頭問。 “把它脖子以下的毛發都潤濕,抹上浴液,輕輕揉搓?!?/br> 他繼續照做,上浴液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手滑,左手松了一下。 結果當然又迎來幼貓的掙扎,水“嘩啦”一下再次濺上他的衣服。 阮喻幾乎都能透過他濕透的白襯衫,隱隱約約看見他腹肌線條了。 “……”她趕緊別過眼。 許淮頌瞥瞥她,又轉回頭,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彎了彎嘴角,專心給貓搓澡,等泡沫被徹底洗干凈,才說:“好了?!?/br> 阮喻回過眼,視線落在他頭頂:“拿吸水毛巾給它擦擦,開吹風機的時候用熱風,先拿遠點,調最低檔的風量,別嚇著它?!?/br> 許淮頌站起來,把貓放上盥洗臺,打開吹風機開始忙活。 因為角度問題,鏡頭沒有收入他的臉,只能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在浴室淡黃色頂燈的映襯下,他輕撫幼貓的畫面像被鍍上了一層柔光,叫人心底軟得一塌糊涂。 阮喻的思緒漸漸飄遠,恍惚間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藝術館圓頂大樓,在那片雨后青草地,也有這樣一只貓和一雙手。 這一幕,就像電影大師構造的一組長鏡頭。 時空的變幻自然而然渲染了觀眾的情緒,時過境遷的感慨與物是人非的遺憾突然被放到很大。 橘貓被伺候得舒服,低低嗚了幾聲。阮喻回過神來,發現它的毛發干得差不多了。 貓被抱出去,許淮頌再回來的時候,旁若無人地扯出襯衫,開始解紐扣,從下往上。 阮喻:“?” 三顆紐扣之后,她反應過來,大聲制止他:“許,許律師!我還在這兒呢!” 許淮頌動作一停,望向屏幕,淡定自若:“哦,忘了?!币娝荒樉狡?,又說,“我要洗澡?!?/br> “那你把我搬……不是,把電腦搬出去??!” 許淮頌的表情顯得有些費解:“你不會關視頻?” “……” 說的對。阮喻連句“再見”也來不及講,飛快點了掛斷,坐在電腦前喝水壓驚。 一刻鐘后,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思思:「學姐,方便的話,現在能見個面嗎?」 她盯著手機屏幕,在許淮頌那邊降空的智商直線回升。 突然急著見面,岑思思知道自己剛才被錄音了吧? 許淮頌也說過,這事藏不了多久,對方事后一般都能回過味來,但錄音已經拿到,也無所謂了。 阮喻疲于跟她再打交道,直截了當說:「不方便,還是之后法庭見吧?!?/br> 發完直接拉黑。 沒兩分鐘,顯然明白了究竟的岑思思一條短信飆過來:「用這種下作手段,不怕你粉絲知道?那咱們就比比誰更下作吧?!?/br>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拿腹肌色誘,你考慮過我們這些孩子的感受嗎許淮頌? 第13章 阮喻覺得這個邏輯挺稀奇。真要捅出真相,岑思思不也等于露了老底? 但也不是沒可能。因為她記起許淮頌剛才那通電話,似乎提到了一樁被告針對原告的報復性事件。 被告在面臨巨大的敗訴風險時,可能會產生魚死網破的心態。 想到這里,出于類比心理,阮喻在網頁里輸入許淮頌口中的“s.g”搜索起來。 最新的相關報道停留在前陣子一場庭審上。她沒發現太多被告的信息,反而注意到了另一個名字:hanson。 許淮頌的英文名。 思維跑偏,她改而點進這個關鍵詞,看到一篇訪談性質的英文報道,介紹了他和s.g的淵源。 文章說,s.g曾在三年前因侵權事件遭到同行起訴,受丑聞波及,股市暴跌,面臨嚴重的資金危機。 當時在加州律師界頗享名望的許爸爸作為s.g的辯護律師,接手了這個案子,卻在開庭前兩天突發腦梗,搶救過來后被診斷為“腦血管性癡呆”。 臨陣換軍師太忌諱,如果因此敗訴,s.g將全面崩盤??裳舆t開庭也不行。案子一天不解決,股市情況就會持續惡化,公司一樣得完。 時間只剩兩天,董事會坐不住了,派代表到醫院頻頻詢問醫生,許爸爸在短時間內復健的可能。 結果當然是不可能。 最后許淮頌站了出來?!悄陝倓偰钔阬lm,考過ca bar,入行不久的許淮頌。 因為他跟在父親手底下學習,相當于從頭到尾接觸了整個案子,s.g最后死馬當活馬醫選擇了他。 沒人抱有太大希望。 但結果是,許淮頌在復雜的案件背景下,爭取到了當庭宣判。 s.g勝訴了,起死回生。 阮喻緩緩滾動著鼠標,拉到了文章的最后一句話:that's an incredible legend.——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傳奇。 也許在說許淮頌,也許在說s.g。 但阮喻卻只想到,許爸爸后來怎么樣了? * 次日,時隔十來天,晉江舉報中心針對抄襲事件作了判決,認定《好想和你咬耳朵》與《她眼睛會笑》相似比例不足后者十分之一,不構成借鑒過度。 阮喻把這個消息發到群里,告知劉茂與許淮頌。 劉茂秒回,說有了這個判定后,訴訟勝算會更大,獲賠機會也更多。 然而有喜必有憂,阮喻打字:「不過論壇和微博大概又開罵了?!?/br> 十五分鐘后。 至坤劉茂:「還真是?!?/br> 軟玉:「說了什么?」 網絡暴力這事傷人元氣,她關心輿論,卻又有點不敢看。 劉茂發了幾張截圖過來。 「撞成這樣還不算過度借鑒,怎樣才算?」 「早猜到這結果了,jj能把自家搖錢樹砍了嗎?」 「還真不能,我一影視圈朋友說,寰視看中了這個ip。寰視啊jms,大電影大制作,吹口氣千萬版權!做人可以不要臉,不能不要錢!」 「排。黑雞白雞,會下蛋的就是好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