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這種小學生鬧脾氣的做法,出不了氣吧? 她剛想委婉地說,這樣會不會太意氣用事了,就看許淮頌在群里發了消息:「你小學生?」 至坤劉茂:「……那你說怎么辦?」 許淮頌:「你去協助當事人做網絡證據保全?!?/br> 至坤劉茂:「……好的,然后呢?」 許淮頌:「沒你事了?!?/br> 阮喻再次感覺到,許淮頌和劉茂的關系好像真的不太好。 為了緩和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她打字:「麻煩劉律師啦!」 劉茂連句“不客氣”也不回就沒了聲。 那邊許淮頌敲敲桌子,拉回她的注意力:“有被告手機號嗎?” 她點點頭:“有?!?/br> “錄音取證會嗎?” 阮喻一愣,迅速領會了他的意思。 真要像劉茂說的,立馬跟岑思思鬧掰就太傻了,她應該假裝不知情,向她套話,這樣,除了“寫詩人”那份聊天記錄外,她在庭審中就又多一份輔證。 想通這點,阮喻不禁對許淮頌的聰明才智肅然起敬,想他真是比劉茂靠譜,坐直了說:“不太會,你能教我嗎?” “嗯?!?/br> 另一邊的劉茂寂寥地靠著轉椅,看著幾分鐘前,自己跟許淮頌的私聊對話,嘆息了一聲。 許淮頌:「等會兒她會問你接下來怎么辦,你就說拉黑被告出氣?!?/br> 至坤劉茂:「為什么?拿出點律師的專業精神來好嗎?這種時候應該套話取證?!?/br> 許淮頌:「我知道,你按我說的答就行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可是我們茂茂又做錯了什么呢?第十天的紅包,為可憐的茂茂送上。 頌頌:百度上說的這個,綠茶婊是什么? 茂茂:呵呵,你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第11章 阮喻一臉的虛心求教。 許淮頌十指交握,腰背筆挺,看著她陳述要領:“一份有效的電話錄音,首先要引導對方確認身份,電話接通的第一時間就必須把握先機?!?/br> 她點點頭問:“然后呢?” “遞交給法院的錄音不能剪輯,但庭審時間有限,因此要控制通話長度,在不被對方識破的前提下直奔主題?!?/br> 也就是說,既然高度懷疑岑思思曾惡意雇傭水軍,購買熱搜,就要誘使她說出實情。 阮喻皺皺眉頭:“真有人會傻到親口承認嗎?” “正常情況下不會,所以這才是難點?!痹S淮頌說著,瞥了眼她空蕩蕩的手。 阮喻迅速領悟,一把拽過桌上便簽本和筆,專注地盯著他:“許律師請講,請講?!?/br> * 半小時后,她的便簽本上已經密密麻麻一片。見許淮頌說完了,她問:“現在就打嗎?” 他搖搖頭:“北京時間十二點?!?/br> 那個點剛剛結束午餐,腦供血少,對方思考力降低,相對不容易起疑。 “可是那時候,我自己智商也會變低吧?” 許淮頌噎了一下,以前怎么沒發現,她還有點蠢萌…… 他抬眼說:“你不會提前吃飯?” “……”也對。 阮喻不自然地掩著額,尷尬片刻后想起個事,突然抬頭。 這一抬頭,就發現許淮頌正盯著屏幕看。 她一下頓住,張嘴想問他怎么了,卻發現他右手似乎正在滾鼠標,看上去是在察看什么文檔。 而不是她。 阮喻暗暗發窘,清了清嗓叫他:“許律師?!?/br> 許淮頌點一下頭,估計是懶得說話,示意她有事說事。 “等會兒電話錄音,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我沒法處理的突發情況,那個……”她指了一下鏡頭,“你能開著視頻通話嗎?” 阮喻的心態,不過就像患者對醫生的職業信賴,但這缺他不可的樣子,看在許淮頌眼里又是另一回事。 他“嗯”了聲,偏頭抿了一口咖啡,企圖緩解心底那陣異樣的感受。 阮喻放了心,在心里默默演練起對話,大半個小時后,聽見許淮頌敲了敲桌子。 “十點半了?!彼f。 “那我去做點吃的,”她擱下便簽本,指了指屏幕,“把視頻關了?” “不用,我也要去吃飯?!?/br> 阮喻稍稍一愣。 舊金山都晚上七點半了吧,他沒吃飯?剛才還空腹喝咖啡? 這發愣的間隙,許淮頌已經起身離開座位,阮喻也就不好貿然關掉視頻,扭頭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思考做點什么。 但可能是緊張,她一點胃口都沒有,拿了杯酸奶,往里加了幾勺水果麥片就回到了電腦前。 她想再復習復習對話,反正許淮頌也不在。 這么想著,就對上了屏幕里的一雙眼睛。 “……” “……” 許淮頌根本沒走,就坐在電腦前吃通心粉。 阮喻的眼珠子緩慢地轉了一圈。 說好的要去吃飯呢?怎么把飯端來電腦前了?難道是想趁她不在,窺探她隱私嗎? 她這邊一動不動杵在電腦前,許淮頌卻似乎很淡然,頓了一頓后,優優雅雅細嚼慢咽,一邊翻看手邊文件。 原來是邊吃飯邊忙工作。 意識到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以后,阮喻尷尬地坐下來,一手翻開便簽本,一手慢吞吞攪拌酸奶。 可等舀起一勺塞進嘴里的時候,她又頓住了。 麥片還沒泡軟,嚼起來會有一些比較動感的聲音,好像不太適合這個氛圍。 畢竟她跟許淮頌高中時期就沒說過幾句話,現在更談不上熟,這么面對面隔著屏幕吃飯,她還嘎嘣嘎嘣脆的,實在不自在…… 阮喻痛苦地含著這口酸奶,一直含到麥片差不多軟了,才一點點嚼下去,然后輕咳一聲,說:“許律師,你好像挺忙的?” 許淮頌正好塞了一口通心粉到嘴里,不方便說話,順勢點了一下頭。 阮喻一臉高興:“那你先忙,到點了我再聯系你吧!” 他的通心粉還沒咽下去,又沒理由搖頭,只好繼續點了一下。 阮喻松了一大口氣,飛快點叉。 * 直到北京時間十二點一刻,兩人才再次通了視頻。 阮喻握著手機,一直深呼吸。 許淮頌看得出來她很緊張,這么打過去鐵定露餡??扇∽C的機會只有一次,失不再來。 他想了想,不答反問:“做套眼保健cao?” “???” 他舉起手邊稿件,晃了晃:“看起來有用?!?/br> 哦,他是在說《好想和你咬耳朵》里,女主角被男主角牽手的那個晚上,激動得怎么也睡不著,做了十幾遍眼保健cao才平復心境,順利入眠的事。 但這是經過她美化改編的。 阮喻皮笑rou不笑:“小說都是騙人的?!?/br> 事實是,她在快天亮的時候清醒過來,想既然許淮頌說牽錯,那大概是心有所屬了吧,然后又氣又委屈地罵了他一百遍渣男,才睡成了回籠覺。 十八歲的女孩子太不講道理了?,F在想想,許淮頌不喜歡她又有什么錯呢? 還好她沒把這句“渣男”寫進小說。 許淮頌不知道她心里這些歪腦筋,聽這一句“小說都是騙人的”,稍稍一默,垂了垂眼。 倒是阮喻放松不少,捏著手機說:“我打啦?” 他回過神:“嗯?!?/br> 阮喻開啟錄音軟件,撥了岑思思的電話,開到免提。 十秒后,電話被接通。 她搶先道:“你好,我是阮喻,請問是岑思思嗎?” 對方立刻答:“我是,學姐,我存過你號碼啦!” 身份確認完成。 阮喻瞄了眼屏幕里朝她點頭肯定的許淮頌,繼續說:“你現在方便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