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她遲疑道:“郡主的未婚夫?” 容宣回答的漫不經心,顯然是不想同她繼續說起這個人,“嗯,他今兒也不知怎么回事,走路去上朝,天氣那么熱,我怕他走到一半就要暈過去,便讓人送他回去了?!?/br> 杜芊芊聽完后心事重重,眉頭皺在一起。 “想什么呢?” “我想見見郡主?!?/br> 好歹是一條命,能救便就救下來,何況郡主這些年在戰場上也救過不少的士兵。 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郡主被她最愛的人給殺了。 “等過兩天吧?!?/br> “好?!?/br> 杜芊芊還沒想好要怎么跟郡主說這事,只能提醒她防著陸書言一些,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也許是在陳闕余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次,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杜芊芊都睡的特別好,也不再做噩夢。 她睡的好,容宣依舊徹夜難眠。 算算日子,他差不多也有三個月沒碰過她,懷孕后的她皮膚比之前的還要水靈,胸前也鼓鼓的,容宣只能盡量把視線給避開,生怕自己如狼似虎的模樣嚇著她。 男人年輕氣盛,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容宣一次兩次忍得下去,時間一長也把持不住。 這天晚上,不安分的手摸來摸去。 杜芊芊很嫌棄的把他推開,“你別鬧啊,我懷著孩子呢?!?/br> 容宣輕輕咬了口她的耳垂,死皮賴臉道:“三個月應該可以了?!?/br> 他想做的事情很少有不得逞的時候,吃了一次之后還意猶未盡,不過他也不敢太放肆,翻身起床老老實實去泡了個涼水澡,冷靜下來之后才回到床上。 清早,他起床時,杜芊芊無意瞥見他后背和肩頭上的抓痕,一張老臉都掛不住,漲的通紅,這是他昨晚用力撓出來的痕跡。 杜芊芊有時候看著眉目含情的他,都忍不住臉紅害臊,那種情緒很熟悉,就像是她十幾歲時最初喜歡上陳闕余時差不多,但又比那時還多了幾分心動。 相處久了,她也發現容宣這個人不僅是霸道強勢,還很溫柔、細微周到。 她問:“你疼不疼???” “疼?!?/br> “我給你吹吹?” “好錒?!比菪麖澫卵?,她跪坐在床上,身子往外伸了伸,對著他肩上的痕跡輕呼著氣息,溫柔如水。 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鉆進他的鼻尖,容宣舒服的嘆出聲來,“要是咱們的孩子能快些生出來就好了?!?/br> 他就能狠狠的占有她,讓她感受自己最沉重的愛意。 逗了她一小會兒,容宣直起腰問:“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找你父親?” 杜芊芊指尖頓了頓,“等生下孩子吧?!?/br> 她父親沒有再去國公府鬧,便不會有危險。 容宣心緒一震,這個回答出乎意料,還以為她會迫切的選擇離開,丟下他,回到她家里去。 他咽了咽喉嚨,“jiejie,想娶你?!?/br> 好了,這下杜芊芊的耳朵都紅透了。 容宣說起情話來,她還真有些吃不消! 第55章 容宣這聲jiejie把杜芊芊整個人都叫酥了,渾身發麻,她嘟嘟囔囔:“你別忽然喊我jiejie,怪怪的?!?/br> 無論聽多少回都不習慣,尤其是容宣有時候還會在床上這樣叫她,看她臉紅耳赤的模樣都不肯罷休,湊在她耳邊問:“jiejie,你舒服不舒服???”“jiejie,再來一次好不好?” 杜芊芊經不起逗弄,臉蛋火辣辣的,偏生容宣確實挺厲害,弄得她渾身舒爽,腳指頭都蜷縮起來。 故此,容宣喊她jiejie,她就會聯想到那些事。 容宣對她的話百依百順,慣來都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下回依然會再犯,他點點頭,“好?!?/br> 那敷衍的神情,擺明了就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放在心上。 她出聲催他,“你怎么還不去上朝???” 容宣回答的一本正經,“我在想怎么才能娶到你,光明正大、八抬大轎、明媒正娶?!?/br> 杜芊芊心口甜滋滋的,“別想,趕緊上朝去吧?!?/br> 容宣挑眉,“那你和孩子乖一點,我很快就回來陪著你們?!?/br> 他已經想到兩個法子娶她為正妻,一是等將來她同杜卿止相認之后,讓她在杜家換個身份嫁過來,第二個就比較簡直明了,直接將她抬為夫人。 雖說妾抬為夫人這種事會被人恥笑,不過容宣是渾然不會在意,名聲于他而言都虛無縹緲,只有一個她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就是祖母那邊難辦了些,但這也沒關系,她也不喜歡祖母,大不了到時候他搬出去自立門戶便是。 杜芊芊睡了一個回籠覺,快到中午時被窗外鳴鳴作響的知了給吵醒,因為開著窗,風透進屋子里還比較涼快。 矮桌上方擺了一個純白瓷瓶,瓶子里插了一株海棠枝,這個季節花早就敗了,不過望著翠綠的枝條,她的心情仍舊很好。 綠衣端了午膳進屋,“姨娘可算醒了,還以為您會接著睡下去呢!” 飯菜的香味勾起她的食欲,這肚子感覺時時刻刻都在餓著,好在小廚房里一直備著吃食,她想吃什么便可叫人直接做好送來。 這么吃了大半個月,杜芊芊覺著她的腰都圓了一圈。也是,整日里吃吃睡睡,她能不胖嗎? “不是我嗜睡?!彼噶酥感「?,“是孩子要睡?!?/br> 綠衣將碗筷推到她面前,“您快吃吧,別餓著孩子了?!?/br> 杜芊芊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惆悵的看著這頓豐盛的午飯,她的聲音不自覺的蔫下去,深深嘆息,“唉,再這么吃下去我都要胖成豬了?!?/br> 話雖這么說,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rou塞進嘴里,好吃的瞇起了眼睛。 綠衣安慰她道:“您不胖,只是身子比之前圓潤了些,現在這樣正好?!?/br> 剛從揚州來京城那會兒實在太瘦,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跑,如今氣色好了,身子骨也好上許多,至少不會動不動就生病。 不得不說,綠衣的話還是很有用的,杜芊芊被她哄的多吃了一碗飯。 肚子吃的圓滾滾,她坐在搖椅上,手里拿著扇子歇息了沒多久,綠衣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個老嬤嬤。 來人手里端著碗烏黑的藥,聞著味道都苦,杜芊芊上輩子就是喝了藥才死的,這輩子對這玩意怕的不行,當即皺下眉頭,往后退了退。 “沈姨娘,您不用怕,這是老太太求了偏方,之前的幾個姐兒喝了生的都是男孩?!?/br> 杜芊芊聽了想笑,但她也沒當面笑出聲來,“嬤嬤放在桌上吧,我這剛吃完飯,喝不下藥,一會兒就喝?!?/br> 老嬤嬤神色為難,不親眼看著她喝下去壓根就放不下心,這個沈姨娘向來狡猾,萬一她倒掉可怎么辦? 她苦口婆心勸道:“沈姨娘,你別叫我為難?!?/br> 杜芊芊是說什么也不可能喝這勞什子的得男藥,來路不明的東西她是碰都不會碰,她難得強勢了一回,淡淡道:“綠衣,送客?!?/br> 老嬤嬤也不敢不走,畢竟人肚子里有孩子呢,她恨恨的想,這還真是一樁苦差事,也罷,她既然送了,便對老太太那邊撒個謊也不算什么,就說人喝過藥了。 送走不速之客,杜芊芊捏著鼻子,“綠衣,快快快把藥給倒了,可熏死我了?!?/br> 空氣里都彌漫著股怪味,她簡直要佩服之前那幾位嫁出去的姐兒竟然喝的下這東西。 日子平穩度過,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含竹院里平時沒人打擾,國公府那邊好像也沒有傳來動靜,那天想要把她掐死的陳闕余仿佛不存在,他靜靜蟄伏,像是在醞釀一場大的風雨。 最熱的月份也過去了,正午里不再需要用冰塊降溫,天氣漸漸涼快了些。 杜芊芊的肚子比起之前又更大了些,已經快要彎不下腰了,容宣每天晚上入睡之前都要同肚子里的孩子說話,為此還特意去買了民間的話本,夜夜同孩子講故事。 杜芊芊不困的時候,還常常被他說困,快要睡過去前,聽見他說:“下回祖母的人過來,直接讓林輕轟走就是?!?/br> “那怎么行?畢竟是你的祖母,我們還是不要惹她生氣了?!?/br> 容宣很輕易被她一個細小的舉動而感動,就像他每次聽見她用“我們”這個詞時,整個心都仿佛被填滿,暖流漫過心尖。 “我又不是第一次惹她生氣,怕什么?” 他這話也沒有說錯,老太太對他比較苛刻,他偶爾犯些不足掛齒的小錯也能被念叨半天,還常被罰跪。 杜芊芊想到記憶中那個眉眼倔強、清冷孤傲的少年,忽然心疼。 “你以前話怎么那么少?小時候你嘴巴要是甜一些,也不會被罰那么多回了?!?/br> “不愛說話?!?/br> 進了官場之后,話才多了些,不得不在各方人馬之間周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杜芊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其實你話少時也挺惹人喜歡的?!?/br> 她那時偶爾也想要逗他開口,覺著他生氣板起臉的模樣也怪可愛。不過這句話她不打算告訴容宣。 “明日我沐休,怕你在院子里被憋壞,帶你去外邊轉轉?!?/br> 杜芊芊眉開眼笑,“好啊?!?/br> 第二日早晨,杜芊芊靠著意志力從床上爬起來,從柜子里挑了件她從喜歡的粉色襦裙,才發現穿著有些不合身,她又不得不去換了條合身裙子。 容宣穿慣了月牙色的衣袍,這個顏色能讓他看起來更加儒雅,他握著她的小手帶著人出了門,盡管容家大門離正街沒幾條街,他還是安排了馬車,就是怕他累著。 街道兩旁叫賣聲不斷,容宣問她想不想買些什么? 杜芊芊想了想,“想買個簪子?!?/br> 容宣二話不說牽著她去了京城里最出名的珍翠坊,杜芊芊拽著他不肯進去,“你帶夠銀子了嗎?我記得這家店很貴?!?/br> “夠了?!?/br> 他們一進門,掌柜的迎了上來,“老爺夫人看些什么?” 容宣答:“有什么好看的玩意都拿出來吧?!?/br> 杜芊芊暗中掐了他一把,“你別鬧?!?/br> 容宣失笑,她這是在心疼他的銀子呢,“你不用擔心,錢管夠?!?/br> 杜芊芊心里奇怪,他一個吃皇糧的官,家里的產業也沒他的份,看上去很闊綽啊,把她從揚州買回來就花了三千兩,這些錢都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