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后來 喬亦庭懶懶散散的把著方向盤, 面若冰霜, 但細看,那握著方向盤的手露著青筋。 車里的氣氛像夏日雨天, 悶得人喘不過來氣。 一路開到海邊,喬亦庭猛的踩了剎車,毫無征兆的, 扳過黛瑤的下巴吻了上去,鋪天蓋地懲罰般的接吻, 又啃又咬, 直到生銹般的氣味彌散在口腔, 他才溫柔了下來,舔舐傷口般輕柔。 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喑著深沉的嗓音,帶著連綿繾綣,“想讓老子當一輩子光棍?你一拍屁股, 一溜煙跑了, 想過我沒有?” 黛瑤走后, 喬亦庭仿若個沒靈魂的傀儡,許是心疼自己兒子, 喬母臨終前才交代了,是她逼走了黛瑤。 幽暗的眼神緊盯著前面的女人, 手指順著臉頰, 纏綿的撫摸著那夢了千百遍的桃花眼,他愛的人, 有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年歲沒有腐蝕掉這雙眼睛的風流神情。 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從左眼到右眼,對待珍寶般。 黛瑤像無意間吃了檸檬的外皮,又澀又苦,它的汁液灑在眼圈上,讓她流下了眼淚,喬亦庭耐心的吻著那墜落的水珠,盡管它又咸又苦。 ——這感覺特苦,他以后再也不想吃了。 ——可是啊,這奇妙的感覺一輩子也就體驗過一次。 黛瑤兩手圈著喬亦庭的脖子,哭的像個二百斤的傻子,眼淚鼻涕全抹到他白色的襯衫上。 怎么沒想過他?她一個人挺著要爆炸的大肚子,害怕的躺在病床上,哭的撕心裂肺,腦子里想的全是他。 他垂頭看著黛瑤,“跟我回家?” 黛瑤嗤了聲,帶著nongnong的鼻音,“跟你回家干什么,當你們的小三?” 一遍又一遍,他耐心解釋,“我沒有結婚,從始至終,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 接著,斂下眸子道,“我媽她,也走了,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 干柴烈火,一點即燃,鴛鴦被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罷了,雨散云收眉兒皺。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許久不沾床/事的黛瑤,像是雨打過的海棠,零落成泥碾作塵,軟的手指都動不了,素了二十年的喬亦庭,像個不知疲憊的打樁機,一下比一下狠。 驟雨初歇,他圈著失而復得的珍寶,細細描摹,不放過每一處。黛瑤累的睜不開眼,昏睡過去。 不知看到了什么,喬亦庭手中的動作頓住了,眼神幽深,翻騰著復雜。 黛瑤肚子上有妊娠紋,是生過孩子的mama才有的妊娠紋。 一件件事件像一個個珠子,連起來,串成完整的珠鏈,縝密的思維好像在告訴他,不是巧合。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替黛瑤掖好被子,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俯視著穿梭在喧嘩城市夜里的車水馬龍,看著躺在他臥室大床上的女人,這感覺比他談成了十幾億的生意還滿足。 心急的撥了個號碼,“小霍,代言珠寶的那個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小霍睡地迷迷糊糊的被老總一個電話吵醒,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也沒地撒,“喬總,你說的黛藍吧,那小姑娘20了,還是個大學生呢” “嗯,知道了” 看著頁面上的“通話已結束”,小霍莫名其妙,大boss就為了這點小事,把他從周公那叫回來? 嘖嘖嘖,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啊。 掛了電話,喬亦庭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就要破土而出,心慌慌的壓制不住撲通撲通的心跳。 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做過措施,想著有了就生下來,又不是養不起他們娘倆。 如果當時黛瑤懷孕的話,那孩子也該二十歲左右了,年齡對的上,巧合的是那姑娘也姓黛,有雙跟她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一塊塊碎片拼到一起,他垂到身邊的手微微顫抖。 推開陽臺的門,輕手輕腳的回了臥室,拿起床頭的手機,又走了出去。 他翻著手機電話本,里面的聯系人不多,也就十來個,其中有個特殊聯系人,備注“小棉襖”。 點開、返回,如此反復了十多次,就是沒有勇氣撥出去。 許是點的太急了,手機屏幕一轉,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他把手機放在耳邊,此刻,話筒里傳來的彩鈴聲,也顯得無比莊重。 過了沒多長時間,話筒里傳來的聲音,狠狠地敲在他心里。 “媽?” 黛藍接了電話,喊了母親一聲,可那邊沒人應,又喊了一聲。 喬亦庭愣過神來,行動快于思想,慫的掛了電話。 躺回床上再次擁著黛瑤,看著懷里的傻姑娘,一聲不吭給他生了個孩子,傻得冒煙吧,他何德何能。 ~ 晨光熹微,燕語鶯啼。 黛瑤緩緩睜開了眼,一眼就撞進了一雙深邃似海的眸子。 “你……”剛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已經、啞的說不出話來,她羞紅了老臉。 喬亦庭端了杯水遞到她嘴邊,她就著抿了口,這才感覺好受了些,“你就這樣看著我,一夜沒睡?” 毫無征兆的,他問,“黛藍是我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