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就連香帥都能迷惑,如此一來,無花讓這個黑衣人產生一種“他是世外高人”的錯覺也就沒有什么稀奇的了。 “你不該來?!焙谝氯擞种貜土艘痪?,可是也僅僅是這么一句了。因為下一刻,他的腰間的那一柄恍若尋常的短劍倏忽出鞘,直向著無花而去! 此戰不可避免,因為他要刺殺的人就在那個院子之中,可是無花卻擋在了進入那宅子的道路上。這是一間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可是無花擋住了一個門與他擋住了所有的門的含義又有什么不同? “傳聞中原一點紅殺人之后,那人只會有眉心一點紅。如此奇技,貧僧若不見識一下,豈不可惜?”無花笑著,可是卻沒有因為中原一點紅的劍氣四散而退后半分的意思。 這不是他見到過的最讓人驚嘆的劍,或者說,在見識過當年的九州仙子的劍之后,全天下的習劍之人,無花也就稍微期待一下九州仙子西門嫣的親生兒子,亦是她的嫡傳弟子西門吹雪的劍法了。 至若旁人……在見過那樣驚世的劍之后,旁的劍難免會黯然失色了。 “往日提起這人,無花哥哥都會覺得殺氣污穢,怎么今日卻有興致要和他動手了?” 就在中原一點紅一寸一寸的抽出他的劍,而無花也微微抬起自己手中的雨傘的時候,一到女聲忽然響起,細碎的鈴聲撕碎了這漫天雨幕。 玉!傾!雪! 第二十三章 遲開丹桂。 玉傾雪最不擅長對付的, 就是用劍的人。 刀和劍,仿佛就是兩個無解的對立面, 天生的氣場不和,玉傾雪和他們打起來的時候也并沒有覺得有多爽利。 然而玉傾雪最擅長對付的,也是用劍的人。 她還在娘胎里的時候, 陪伴她的就是九州仙子的驚鴻劍, 至若后來年歲漸長,玉傾雪便和兄長的烏鞘長劍一路打到大。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劍, 劍氣乃至劍道, 雖然玉傾雪從未涉足此地,但是她到底是西門嫣的女兒, 而有一些東西,便是悄然在骨血之中蟄伏的。 這是一種天分, 無端讓人羨慕, 卻又是羨慕不來的。 而中原一點紅不同,自始至終,他只是為了活著。是劍選擇了他, 而不是他選擇了劍, 中原一點紅, 這不該是一個人的名字, 可是他卻偏生以此為名。只是沒有人清楚,他為了這個名字之中的“一”, 到底付出了多少。 道阻且艱, 唯有向前。對于中原一點紅來說如此, 對于玉傾雪來說亦然。 所以,雖然玉傾雪嘴上對無花說著“辱了君清雅”,可是事實上,她卻沒有半分輕視中原一點紅的意思。畢竟同樣是刀口舔血的人,她手上的血腥不必中原一點紅少,她玉傾雪的“兇名”也只是被大漠風沙掩埋,所以并未傳到中原??墒菦]有傳至此處,卻并不代表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 玉傾雪從墻頭躍下,甩開了一串細碎的金鈴聲。她在無花面前站定,用刀尖壓下去了無花微微抬起的傘,而后站在了中原一點紅面前。 中原一點紅戴著短笠,需要稍稍抬起頭才能看清玉傾雪的臉,只是在看清了玉傾雪的臉的那一瞬間,他的聲音不由的變了變,終于透出了幾分真實的音色。 “是你?”雖然這聲還是低沉,可是好歹不再像是方才那樣一點人氣也無了。甚至因為太過驚訝,中原一點紅竟然難得的流露出了幾分情緒。 玉傾雪有些莫名,她偏過頭來看了半天,再三確定這人自己并沒有見過,又看他如今的年歲,應當是三十出頭的樣子,于是玉傾雪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張和娘親太過相似的臉,心中也有了一些明悟。 稍稍頓了頓,這離經叛道的小妖女居然當真順坡下了——她也不是那種見到人就想挑戰的武癡,而眼前這個人,恰好不在她的想要挑戰的范疇之內,因此如果能用言語將這個人忽悠走,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至若冒充一下自家娘親什么的……玉傾雪還真是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既然是舊識,我也不欲和你動手,你自去吧?!庇駜A雪暗搓搓的將自己的雙刀往身后藏了藏,雖然知道一雙長刀是怎么也不可能偽裝成一柄劍的,但是玉傾雪知道自己這張臉和娘親的相似程度,所以這種小小的破綻,玉傾雪覺得她完全是可以(靠臉)遮掩過去的。 無花只想敲一下自家作怪的小姑娘的腦袋了。她初入江湖恐怕還不知道,對于中原一點紅這樣的殺手來說,完不成任務便需要付出代價,雖然排名越高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小,可是終歸是要傷筋動骨的。 他們做殺手的和尋常的江湖人不同,他們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的身體,因此那種會讓自己的身體受傷的事情,無論是什么級別的殺手,都是不會輕易去做的。 那種會犧牲自己的身體保護他人的,從來都不是殺手,而是被某些家族或者是勢力專門豢養出來的死士,而江湖人總是忘了,殺手是和死士根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知道阿傾是想要扮演西門姨姨,無花除了在心里暗嘆一聲這姑娘的調皮,便只有憐惜這孩子江湖經驗尚淺,總對這個世上的人和事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大概,最后還是要和中原一點紅刀劍相向的吧。無花這樣想著,狀若不經意的調整了一下自己手中握著的雨傘的位置,方便一會兒出手。 只是無花這一口氣還沒有完全的嘆出來,中原一點紅便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玉傾雪,轉而沒有什么多余言語的道:“好?!?/br> 話音剛落,中原一點紅毫不猶豫的轉身,幾乎是幾個瞬息便消失在了花家的這座別院之下的墻外,速度快得就仿佛從未來過。 眼前人這樣的干凈利落,還讓到底已經準備著打一仗的玉傾雪有些懵。半晌之后,玉傾雪才不確定的看了一眼同樣有些驚詫的無花。兩個人對望一眼,這才確定方才那并不是自己的錯覺。 玉傾雪扯了扯自己被雨水打濕了的裙子,有些莫名的晃了晃自己腳踝上拴著的金鈴鐺,這才有些無語的對無花道:“所以,這個人整這么一出,就是為了讓我淋一身雨的?” 無花也有些無言以對,縱然他最擅長揣測人心,可是像花滿樓、陸小鳳、楚留香乃至是方才剛走的中原一點紅,他們這些人的心思卻并非是可以簡單揣測的。完全不知道這中原一點紅為何要在分明花家別院四周蟄伏許久的情況之下,最終因為他家小姑娘的一句話而撤退,無花只能皺了皺眉頭,將此事默默記下,只等之后考證一番。 ——無論出于什么話原因,但凡是關于玉傾雪的,在他這里便從來不是什么小事。 將方才當做是武器的油紙傘撐開,無花為玉傾雪撐起了一片與雨水隔絕的區域。雖然方才他們已經是淋了雨,但是卻也不妨礙此刻無花和玉傾雪一同撐傘。 因為撐傘的姿勢,玉傾雪和無花靠的極近。玉傾雪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親昵,所以她反而更往無花的手臂邊上蹭了蹭,想了想又覺得不夠,玉傾雪索性將自己有些冰涼的手塞進了無花的掌心,這才心滿意足的被無花半抱半摟的帶進了屋子。 當真是和無花太過熟稔了,玉傾雪方才被雨水濕了衣裙,這會兒便索性直接將裙子脫了。 玉傾雪在大漠那種酷熱之地長大,又有內力護體,因此她在中原行走的時候,衣裙時常穿得很薄,這會兒玉傾雪脫了外袍,無花便能輕易透過她半攏著的里衣看到玉傾雪后頸處系著的兩條紅色的綢帶。 近乎是后知后覺的才明白過來那兩條紅色的綢帶是什么,無花知道自己應該禮貌回避,不過玉傾雪身上的哪一處他沒有看過? 像是忽然有了某種底氣,無花一邊自己用內力將自己的僧袍烘干,又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玉傾雪纖細的脖頸、不盈一握的腰肢,乃至那玉白色的凸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的腳踝。 玉傾雪并不若大多姑娘家,只是挑選一件衣服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各式各樣的寬大白袍,只有細節處有些微不同。所以在穿衣服方面,玉傾雪是是不挑的,從來都是扯到了哪一件便是哪一件。 利落將身上的白袍換好,玉傾雪撥弄開了自己已經被雨淋濕的頭發。雖然可以用內力烘干,可是玉傾雪總是覺得,這樣弄干的頭發,她的頭皮還是會感覺到癢。 這個時候,玉傾雪便只能艷羨的看一眼無花的大禿瓢,然后無聊的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長發,而后夸張的嘆息一聲了。 無花知道玉傾雪的意思,他從小在少林寺修行,除了更小的時候在東瀛的零星記憶之外,他自己都沒有見過自己長頭發的樣子。伸出手指在少女有些濕潤和微涼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無花有些縱容和無奈的笑道:“阿傾,你也就會欺負我罷?!?/br> 這話說的卻也不對,不是玉傾雪只會欺負無花,而是……無花只肯被這一個人欺負罷??倸w是自己養大的,但凡這姑娘性子之中有一絲一毫的離經叛道和無法無天,又如何不是他自己縱容出來的呢?所以今日受了這份欺負,無花終歸不當有所怨由。 還是看不下去玉傾雪那個難受的樣子,無花以自己的手為梳子,一點一點順著玉傾雪的頭發。到了這個時候,濕漉漉的小奶貓才終于被安撫,不多時候便在佛門弟子的手中發出柔軟的咕嚕聲了。 玉傾雪舒服的快要睡著,可是卻又有更加想要知道的事情。舒服了一陣之后終于狠下心來按住無花的手,玉傾雪正色道:“對了無花哥哥,上官飛燕怎樣了?” 她的人查到了上官飛燕犯在了原隨云手里,而無花哥哥卻也接觸過原隨云。不相信這人什么也不會做,玉傾雪終歸好奇那辱罵了她娘親的女人的下場——有無花在,所以她才沒有出手,因為玉傾雪知道,無花哥哥從來都不會讓她失望的。 無花的手被玉傾雪按住,于是他便將手從她的腦袋上挪開,轉而開始如同玩弄小貓rou墊一樣的□□起玉傾雪的爪爪來。 聽到玉傾雪的問話,無花垂眸,緩緩道:“阿彌陀佛,那位女施主命運如何,端看一人一念?!?/br> 何人?何念? 玉傾雪更加好奇,索性翻身而起,直接將無花困在了自己和軟塌之間,一副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決不罷休的樣子。 第二十四章 霜冷如冰。 無花被人壓在了身下。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壓在身下, 在這小姑娘的孩提時代,她便是霸道的占據著他胸口的位置, 每每和他睡在一處的時候,那小小的一團便總會霸道的用頭枕著他的胸膛,聽著他胸腔內跳動的聲音才肯睡去的。 嬰兒該最是熟悉母親的心跳, 可惜母子之間, 出生即是別離。因此玉傾雪最是熟悉的心跳,竟是某位出家人的。 玉傾雪這一次如往常一般的將人推倒在了床上, 然后整個人傾身壓了上去。她捻起自己的一縷頭發在無花的鼻端輕輕掃弄, 帶來些微的癢意。 無花的眸色有了一瞬間的晦暗,但是終歸只是捉住了玉傾雪作亂的手。他的眼中似乎有某種情緒涌現, 又恍若有一只野獸靜靜蟄伏。 玉傾雪近乎有一種被成年的野獸咬住了后頸的感覺——這是小奶貓的習性,一旦被人捏住了那一處, 再是張牙舞爪、調皮搗蛋的小獸都會乖巧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 無花只是輕輕的捏了捏玉傾雪的手腕,并沒有如同上一次給她上藥的時候那種近乎狎昵的親密。 玉傾雪松了一口氣,卻轉而覺得有些失落。 知道無花一向善于掌控人心, 可是玉傾雪卻沒有想到, 和自己相處的時候, 這人居然也會用上這種所謂“張弛”的小技巧。偏生她就是吃這一套, 每每都沒出息的被他拿捏了。 無花不動聲色的將懷里的人調整了一個姿態,而后就這樣擁著她, 將上官飛燕的下場對玉傾雪一一道來。 “原隨云的極樂樓里, 不多時日便會出現一個不起眼的拍品, 就是不知道那位女施主在他們眼中價值幾何,值不值得他們付出代價將她帶回去了?!?/br> 無花口口聲聲的說著“施主”,可是分明沒有多少對佛祖的虔誠。他自有皈依之人,日后可能會是他家阿傾,不過現下卻還是他自己——終歸,不會是那座被人供奉的死物罷。 而無花沒有必要告訴玉傾雪的是,那個“拍品”已經經過了處理。 無花勸誡過原隨云行事不要太過,不要狠辣到和整個江湖為敵,因為比起和他們這些愚蠢的江湖人為敵,讓他們不知不覺之中成為自己的棋子才是上策。原隨云雖然對無花的偽善不屑一顧,但是終歸將他的勸誡聽了進去。 嗯,對于自己打不過的人說的話,原隨云總也會聽上一二的。 所以原隨云按捺下了囚禁一些女子,縫上她們的眼皮,讓她們成為人造的“蝙蝠”的這個極其容易招惹一些自認為正義的江湖人過來多管閑事的想法。不過原隨云也并不是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那個上官飛燕,便是他研究如何將人的眼皮縫的仿佛沒有睜開過的最好材料。 在上官飛燕的身上試驗了十多種縫合方法之后,原隨云終于找到了最完美的一種。到了這個時候,他才不緊不慢的根據上官飛燕的供述,給她的姘頭們下了請帖。 上官飛燕已經全然被原隨云嚇傻了。是真的傻了,在原隨云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之后,上官飛燕的神智已經不清楚了。 上官丹鳳已經算是十分漂亮的女子了,而上官飛燕的美貌更甚她堂姐數倍。從小到大,上官飛燕僅僅憑借著自己的一張臉就在許多男子之中無往不利。在霍休的引誘和煽動之下,上官飛燕特地訓練了聲音,讓她自信就是瞎子,自己也是可以讓之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的。 上官飛燕針對聲音的訓練對于花滿樓來說或許是有用的,但是對于原隨云……他對上官飛燕的惡劣印象早就先入為主,在心中早就給她打上了“蠢女人”的標簽,如今聽這人居然敢變幻聲音意圖蠱惑自己,原隨云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因此在上官飛燕被人重金買回去之前,原隨云又對她好一番折磨,順帶附贈了不少“好料”。 什么會過渡到與之交合之人身上的蠱毒了,什么只會生出四肢沒發育完全的怪物的□□了,什么會慢慢改變人的骨骼相貌,讓人越發丑陋不堪的慢性之毒了,原隨云簡直是不要錢一般的全都往上官飛燕身上招呼。 無爭山莊到底是屹立三百年的大家族,其中種種整人的手段,雖然無爭山莊并不會輕易動用,但是卻也不代表著他們半點不會。而能夠讓無爭山莊世代相傳的手段,想也知道隨便是一個都足矣讓上官飛燕喝一壺了的,用了這么多,她的余生未見閻羅,卻已該知道煉獄的滋味了。 無花在江南和山西一來一回,算算時日,恐怕上官飛燕已經該被人拍走了。而從霍天青給他們遞了帖子這種近乎是宣戰的行為來看,這最后拍走上官飛燕的人,便應當是霍天青了。 玉傾雪也是極為聰明的姑娘,她雖然沒有見過原隨云,不過卻也知道,但凡是身有殘疾之人,像是花滿樓那樣內心全然無垢的君子才是異類,真正的常態便是——他們始終會背負著傷痛憤世前行。 所以這樣的心性之下,上官飛燕若是能討得什么好處去,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知道那個辱罵了自己娘親的女人沒有什么好下場,玉傾雪便也不愿意再在她的身上費什么心思,從無花的懷里扯出來那張霍天青的請帖撕碎,玉傾雪素手一揚將之扔了出去。 小姑娘蹭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無花挑眉,悠悠問道:“阿傾要去做什么?” “沐浴更衣,齋戒三日?!?/br> 每次殺人之前都要沐浴更衣,齋戒三日,這是西門吹雪的習慣,亦或說,這是他們娘親的習慣,而他們兄妹二人,不過是耳濡目染罷了。只是西門吹雪和玉傾雪的成長環境不同,大多時候,玉傾雪所在的環境是不許她如此“矯情”的。但是一旦條件允許,玉傾雪也不會委屈了自己。 想來這姑娘在山西待了這樣久,恐怕早就有些不耐煩了,于是也不準備再和是霍天青玩什么鴻門宴的把戲,而準備先去堵了霍休,回過頭來再去收拾霍天青。無花明了玉傾雪的打算,他只是跟在玉傾雪的身后出了房門,也去花家的小廝那里叫了一桶熱水。 玉傾雪只當這人也是淋了雨,雖有內力蒸干,但是到底是不舒服的,于是她也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孰不知無花和玉傾雪共處一室,半晌之后兩個人還都叫了熱水,這樣的事情在旁人眼中是一件多么讓人驚悚的事情。 陸小鳳原本是來找玉傾雪喝酒的。 玉傾雪的那一張臉,就是她的身份的最好的證明。陸小鳳自然不會冒昧的去問玉傾雪一句“你們爹是誰”,他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玉傾雪和西門吹雪的關系,而后者也毫不掩飾的回了他一句“自然是我大哥”。 意料之中的答案,而后的攀談之中,陸小鳳也終于知道了玉傾雪一見面就對他出手的原因,那便是他偷了人家小姑娘的酒。西門吹雪是滴酒不沾的,可是他偏生卻釀的一手好酒,而這些酒,自然都是玉傾雪的。 這么一說陸小鳳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最開始和西門吹雪相識,還真就是因為他偷了人家的酒。 陸小鳳頓時有一種被人抓包的尷尬,也就順勢承諾日后若是自己遇見好酒,定然要給玉傾雪留一份的,這才算是將那大小姐哄好。 而這一次,陸小鳳便是來尋玉傾雪喝酒的,卻不想撞見這一幕,嚇得陸小鳳手里的酒壇子都要碎掉了。 無花何止心細如發,陸小鳳這邊呼吸錯亂了這么一下,他自然有所差覺。知道這人慣看風月,恐怕是想歪了,不過大師不介意被人誤會,自然也就不會解釋。他只是看了一眼陸小鳳,視線特地在陸小鳳手中提著的酒壇子上掃了幾眼,他這才不急不慢的說道:“既然施主來了,便煩請施主去尋一下楚留香,貧僧此來,是有些關于那位大金鵬王朝的事情要與幾位講?!?/br> 答應了要幫人討回公道——不是什么癡人說夢一般的復國,而是揪出那想要謀害舊主之人,這會兒聽見無花說有線索,陸小鳳頓時神色一凜,將手中酒壇子往玉傾雪手里塞了塞,陸小鳳也不多言,很快便去尋楚留香花滿樓這些自己的小伙伴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