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池父氣得胸腔鈍痛,頓時也顧不得什么理智和風度,從椅子上倏地起身,就拿起了池懷音放在門口的木叉棍。 池母意識到池父要打池懷音,趕緊上去攔,卻被池父用力推開。 “滾開!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不孝女!誰攔我連誰一起打!” 話語間滿是震懾。 池父一貫儒雅有風度,嚴肅歸嚴肅,卻從來沒有動過手。 他有多疼愛池懷音,別人不知道,池母卻是清清楚楚。 看著他拿著叉棍要打池懷音,池母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打她又有什么用?!” 打在女兒的身上,還不是疼在父母心上? 池父的叉棍落在池懷音身上的前一秒,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季時禹,想也不想就過來,一把抱住了池懷音,以自己的背脊,硬生生承下池父盛怒之下的一棍。 那一下敲得很重,池懷音甚至能聽見木棍與皮rou拍打出來的那種悶悶的聲音,季時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季時禹不過來護著還好,他越護,池父越生氣,一棍下去,又是第二棍,第三棍…… 池懷音的頭頂在季時禹的胸膛之上,他用一種全包圍的姿勢,將池懷音護在胸懷之內,不讓池懷音受到一點點傷害。 池懷音想要掙脫,想要讓池父不要打了,但是季時禹把她抱得太緊了,她幾乎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漆黑,連呼吸都被困住一樣,難受極了。 池父一邊打一邊像針扎了心一樣痛。 “你給我讓開!” 池父一把要拉開季時禹,但是季時禹年輕,又人高馬大,抱緊這池懷音,他不放手,池父怎么可能拉得開。 季時禹被打了好幾棍,身上都不知道是哪里在疼,亦或是疼麻木了,那一刻,他抱緊了池懷音,一動不動。 “伯父伯母?!蹦呐略谀敲椿靵y的時候,他依然有禮地喊著池父池母:“我是真心喜歡懷音,懷音是為了我才辭職,有什么,都是我的錯,和她無關?!?/br> “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如珠如寶,養到這么大,為了你,她像看仇人一樣看我?!背馗竿葱臉O了,想到池懷音自從認識了這個男人之后,所做的一切讓他失望的事,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他聲嘶力竭地質問著季時禹:“你是誰?你有什么?你帶她過得是什么日子?你憑什么喜歡她?給我滾開!” 池父氣極了,又是一棍打在季時禹的肩膀上,他疼得一聲壓抑地悶哼。 池懷音的眼淚,終于還是被逼了出來,自己挨打都能承受的她,卻受不了季時禹挨打,那一下一下觸目驚心的聲音,終于讓她的忍耐到了極限。 池懷音哭著向池父求饒:“夠了,爸爸,你不要打他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見池懷音哭,季時禹心痛如絞,他抱著池懷音,強忍著身體的痛,對池父池母保證道: “我和大新電子的訂單合同已經簽成了,只要全部交貨,我就能拿到分紅,我今年拿了錢就在森城買房,娶懷音?!?/br> “我發誓,我以后一定拿命護著她,對她好,不讓她受委屈。如果我做不到,我一定不再糾纏她!”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以后】 媒體采訪過后,季時禹的男秘書不在,請記者們吃個飯,季時禹竟然囊中羞澀。 現金沒有。 大家打圓場:“現在這個社會,誰用現金?!?/br> 卡沒有。 大家打圓場:“現在這個社會,誰用卡?!?/br> 電子支付沒有。 大家沉默了:這特么也配叫大總裁? 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某人打給自家太太:“給我轉點錢過來?!?/br> 要錢之前,還要把現場吃飯的人都拍照發過去。 過了一分鐘,某大總裁終于有錢請大家吃飯了。 大家邊吃邊想:算了算了,還是不要當大總裁了,大總裁比老子還窮。 第43章 池父居高臨下, 看著不屈不撓的兩個人,氣得胸腔劇烈疼痛。 他扔了棍子, 跌坐在椅子上, 長吁短嘆:“管不了,管不了?!?/br> 池母見池父臉色不對, 趕緊過來撫摸著池父的胸脯, 給他順氣。 許久,池父的臉色才恢復如常。 季時禹被池父一頓打,身上哪里有傷已經顧不得,池父扔了棍子以后,他第一反應不是看自己, 而是看池懷音細瘦的手臂上, 不小心被擦紅的一小塊的傷。 他用手揉了揉池懷音的手臂, 心疼地問:“疼嗎?” 池懷音擔憂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一臉心疼和抱歉。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似乎天塌下來,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看著兩個孩子如膠似漆的樣子, 池母緊皺著眉頭, 良久, 她輕嘆了一口氣。 也許這就是命, 打都打不開。 池父脾氣硬, 說走就走, 根本不給池懷音機會解釋。 池母兩頭為難, 最后只能跟著池父走。 公車搖搖晃晃,池父坐在座位上,全程僵直著背脊,幾乎一動不動。 眼眶紅,鼻尖也紅,卻也沒有眼淚,那種強忍的情緒,讓池母擔心。 臨近春節,森城的打工人潮都回家了,原本擁擠的城市變得空蕩,公車上也沒什么人。 池母坐在池父身邊,沉默許久,還是出言勸解。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反對,她越是要在一起。還不如不要表態,讓她自己去體會?!?/br> 池父本就生氣,聽池母這樣說,立刻憤怒地轉過頭來,也顧不上什么風度,指責池母道:“不是你慣她,準她和一個混混在一起,她能被教得這么不聽話嗎?放任她這樣下去,能體會到什么?能有幸福嗎?” 性子潑辣的池母,在被池父這樣質問之后,破天荒沒有和他對罵。 車廂搖晃,車窗外的街景不斷飛馳后退。 許久,池母態度平靜地說道:“只有你一個人,把這個女兒當成這段婚姻的全部嗎?”池母自嘲一笑,眼底全是沉積的悲傷:“我承認我慣她,因為她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依靠?!?/br> “池書彥,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嗎?”池母抿唇,淡淡說著:“一個女人的幸福,不是有多少錢,能過上多富足的生活,而是這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丈夫。能讓兩個人相伴一生的,應該是愛意。不然,就只剩痛苦了?!?/br> 不給池父任何說話的機會,池母眼神堅定。 “如果這個男孩子能做到他說的,我同意他們在一起?!?/br> …… ****** 池父池母走后,屋內終于歸于平靜。 池懷音緊閉著房門,但是想必這大鬧的一場,也有不少同事看到,好在大家都是彬彬有禮的知識分子,都很有知情識趣,沒有人去提這份難堪。 池懷音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瓶紫藥水,但是季時禹身上也沒有皮開rou綻,就是到處都青青紫紫,全涂紫藥水,那也太難看了。 池懷音拿著紫藥水,又著急又委屈,眼眶瞬間就紅了。 季時禹見她要默默垂淚,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笑笑:“比起刷化糞池,岳父大人這次下手算輕的了?!奔緯r禹動了動胳膊和肩背,大大咧咧地說:“我真的不疼,你看,我好得很?!?/br> 他越是這么說,池懷音越是吸鼻子。 季時禹無奈了,心疼地捧著池懷音的臉,兩人四目相投,季時禹的眸光溫柔而珍惜。 “喂池懷音,你是水做的嗎?” 池懷音仰了仰頭,讓那些要流出來的眼淚都回去。 “你是不是傻?”池懷音撇著嘴看著季時禹:“充什么英雄?!?/br> 季時禹揉了揉肩膀,忍著疼痛,笑得齜牙咧嘴的,“我倒覺得這打挨得值,不挨打都不知道你這么心疼我,你當時哭成什么樣,是不是特怕我被你爸打成什么樣了?” 池懷音面上微紅,嘴硬回答:“我是怕我爸把你打成什么樣了,要去坐牢?!?/br> 池懷音最后找男同事要了一瓶白酒,也不管有沒有用,用布團沾酒,揉在季時禹的傷處。 季時禹光裸著上半身,坐得筆直,池懷音的力道不重,一下一下,按在他的皮膚上,讓人生起一絲無名的顫栗。 池懷音剛一走近,季時禹想都不想,直接一把將她抱住。 他坐在椅子上,池懷音站著,他將人抱在懷里,將臉貼在她胸前,半晌,越收越緊,那力道,似乎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纏綿至死。 他上身沒有穿衣服,赤裸的皮膚貼著池懷音,熾熱的溫度透過衣料,燒灼著池懷音的皮膚。他的動作開端孟浪,卻沒有更深一步的舉動。 只是溫存地在池懷音胸口蹭了蹭,那種失而復得的感懷,尤為明顯。 他埋頭沒有動,池懷音的視線只能看到他頭頂的旋渦,頭發生得濃密,那旋渦也格外規整。 季時禹的聲音低啞,自她胸口的高度傳來:“池懷音,你知道嗎?因為你,我總是覺得,我比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好運?!?/br> 安靜的房間里,溫度漸漸升高,池懷音感覺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快了一些,有些羞赧,伸手想要將季時禹推開,但是他力氣太大,推也推不開。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年輕的荷爾蒙交融,許久,才平靜下來。 季時禹終于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池懷音。 池懷音得了自由,輕咳了兩聲,趕緊轉過身去收白酒和用過的布團,面上有些潮紅,“揉完了,衣服穿起來吧?!?/br> 季時禹沒有動,雙手撐在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她害羞和緊張。 “以后你要多習慣我,哪有做妻子的,一見到自己的丈夫就臉紅?!奔緯r禹說到這里,突然壞壞一笑:“不過也不怕,以后我們倆‘坦誠’多了,你也就習慣了?!?/br> 池懷音知道他又開始耍流氓,秀氣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沒說你,都在胡說八道什么?我有說要嫁給你嗎?” 季時禹對這一點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了:“我在你爸媽面前都立下生死狀了,容不得你不嫁?!?/br> “犯渾?!?/br> ……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池懷音去買了一臺文字尋呼機。辦理入網的時候,池懷音發現尋呼機的年費已經變得很便宜了。辦理的人也很多,多是些年輕人,拿到尋呼機,就迫不及待別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