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穆淮謙卻沒起身挪步子,反將難得賢惠的公主老婆抱在懷里,聲音溫柔的低沉:“我當年出征西疆,你知道我受重傷的時候,有沒有偷偷哭啊?!?/br> “你問這個干什么?”季子珊抬起眼睫,一臉納悶道。 穆淮謙溫溫的笑了笑:“從來沒有問過你,今天突然想起來了,所以問一問?!?/br> “……我忘了?!奔咀由狠p聲嘟囔道。 穆淮謙無語的挑了挑眉:“這也能忘?到底有沒有嘛?!?/br> “這怎么不能忘,我當時年紀還小,記性不好?!奔咀由航妻q道。 穆淮謙將軍幽幽提醒道:“滿滿娘,那一年,你及笄,正是十五歲?!蹦昙o一點都不小了好吧。 見穆淮謙刨根究底的追問個不停,季子珊蠻橫的脾氣一上來,便揪著他的衣領氣鼓鼓道:“你還好意思問,當初走的時候,你是怎么和我說的,說讓我別擔心,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可結果呢,差點讓 我還沒嫁人就先守寡,我氣都氣死人了,哪有功夫偷偷哭啊?!?/br> “所以,你是一點兒都沒哭了?”穆淮謙難掩失望之色。 見穆淮謙似乎真的挺傷心失落,季子珊便又支支吾吾的改口道:“其實,也不是……一點兒都沒哭,就只哭了……一點點,嗯,你受傷的消息,我皇兄一直都瞞著我,直到你轉危為安了,他才告訴我這 事兒,所以……當時并沒有特別傷心啦……要是他一早就告訴我,我估計……”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從西疆回來后,咱倆第一次見面時,發生了什么事么?”見公主老婆結結巴巴的篡改說辭,穆淮謙眼中笑意一閃,又開口說道,“哦,對了,那一年,你及笄,正是十五歲,你可別 又告訴我,你當時年紀小,記不清了?!?/br> 季子珊輕輕捶了穆淮謙一下,目露揶揄道:“反正我就記得你流鼻血啦!” 聞言,穆淮謙也輕輕笑起來:“這你倒記得清楚?!?/br> “我還記得,你說是進補太狠了,有點上火?!比缃裨傧肫鹉菚r的場景,季子珊依然感覺到十分好笑。 穆淮謙輕輕嗔瞪一眼公主老婆,低聲道:“我不那么說,又該如何講,難道要讓我說……” 見穆淮謙說到關鍵之處停了,季子珊不由戳戳他的腰眼子,催促道:“說什么?” “……我忘了?!苯吆诘哪禄粗t同志十分懂得活學活用。 聞言,季子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你少跟我裝小嫩蔥,說你也不記得了啊,穆將軍,請你記住,你是比我大四歲的人?!?/br> 穆淮謙攬著公主老婆的腰肢,拉她往身上緊緊貼了貼,壓低聲音道:“四年前,你都長大成人了,更合論比你還大四歲的我,半年多沒見,你說我一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后,我激動的有點過頭不正常么?”見公主老婆靠在自己身上賊兮兮的笑,穆淮謙忍不住又補充道,“當然了,我也的確進補的有點太狠,你不知道,我姐夫那陣子天天讓人給我燉補品,簡直快把我當成豬養了?!?/br> “就你那飯量,和豬比起來也沒多大區別了?!奔咀由盒χ虏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季子珊現在也算一個飼養員,每天都要準備豐盛的膳食,投喂胃口超棒的穆淮謙將軍。 穆淮謙毫不客氣的反擊道:“說的你飯量好像很小似的,你又和豬差到哪里去了?!?/br> “說什么呢你!”季子珊眼皮一翻,怒了。 穆淮謙卻笑瞇瞇的親了一口公主老婆:“說咱們倆是天生的一對,地設的一雙,也不怪你才一丁點兒大的時候,就偷偷問我愿不愿意當你的小駙馬,你那時候懂什么男女之情,不就是看我最能吃,覺著 我最順眼,你才瞧中我了么?!?/br>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奔咀由汉吆咝Φ?。 穆淮謙表情認真道:“可不是,你那時候可說了,如果我愿意答應,你就每天給我帶好吃的?!?/br> “嘿嘿,這些事情,我倒真有點記不太清楚了?!边@句話可沒摻假,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是怎么具體撩穆淮謙同志的,季子珊確實有些記不清了,如今也只剩了一些大致的印象。 穆淮謙撫撫公主老婆柔軟的鬢發,目光溫柔道:“你記不清了也正常,畢竟那時候你才六歲吧?!闭f著目含深意道,“你當時確實年紀還小,記性不好,應該的?!?/br> “討厭,你又學我說話?!奔咀由河猪樖制艘话涯禄粗t的腰眼子。 穆淮謙彎了彎唇角:“我人都是你的,學學你說話又怎么了?” “那你學我些好的話啊,干嘛總挑我不好的話學?!奔咀由涸倨硞€男人結實的腰眼子。 穆淮謙一臉謙虛的不恥下問道:“比如?” “比如?”季子珊仔細想了老半天,正要開口說話時,忽聽穆淮謙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起來,聞聽此憤怒無比的抗議聲,季子珊頓時一拍穆淮謙的大腿,怒道,“不是叫你凈面洗手準備吃飯么,你跟我 這東拉西扯什么呢!”說著,就一把推開摟著自己的穆淮謙,站起身來。 穆淮謙摸了摸鼻子,尬笑道:“不是見你不開心,想哄你高興點嘛?!?/br> “又不是你惹的我不高興?!奔咀由赫行薨櫟囊律?,輕聲嘟囔道。 穆淮謙好脾氣的說道:“你不到三歲時,我就認識你了,這么多年了,不管我哪次見你,你都是高高興興的,你若是忽然不高興了,我不是瞧著不習慣么,總得想法子叫你恢復正常吧,你說是不是這個 理兒?” 季子珊心口一甜,臉上已然笑逐顏開,卻伸手把滿口甜言蜜語的穆淮謙往凈房的方向推:“還沒變老頭子呢,就這么啰里啰嗦個沒完,快去洗手吧你!” 就公主老婆的二兩力氣,怎么可能推得動自己,穆淮謙轉過身,伸手摸一把漂亮老婆的臉蛋,笑容溫暖道:“我媳婦一笑,水里的魚兒不會游泳了,天上的大雁也不會飛了,晚上的月亮不敢露臉了,連 枝頭的花都羞愧的凋謝了……” 噗—— 季子珊忍不住笑罵道:“你個大文盲!連個成語都不會說?!?/br>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北淮驍嘣挼哪禄粗t微微板起臉,補完未盡之語,“至于我呀,只用看我媳婦笑一笑,就用不著吃飯填肚子了,因為我早就已經看飽了?!?/br> 季子珊一把拍掉摸自己臉頰的狼爪子,笑得幾乎彎下腰去:“穆將軍,如果你說這番話的時候,你的肚子能保持安靜一些,或許我就真的信了?!?/br> 第291章 穆夫人的壽辰將近,次一日,穆淮謙攜著妻女搬回穆府小住。 恰逢休沐,穆家的男人們便都在家里,因弟媳婦身份過于特殊,穆淮策夫婦不敢怠慢,親自在外頭等候相迎,不多時,一架裝飾華麗的豪華車駕在穆府門前停下,當先下車的是抱著滿滿小朋友的穆淮謙,隨后才是儀容整齊的季子珊,穆淮策夫婦雙雙迎上前,笑著說道:“二弟,公主,你們來了,哎喲,小滿滿醒著呢?!?/br> 穆淮謙先喚一聲大哥大嫂,然后又笑容盈面道:“才醒不多久,還一臉迷糊著?!?/br> “我不是說過了,都是自家人,大哥大嫂別這么客氣,總是這般等著我們來,倒叫我不好意思了?!奔咀由赫驹谀禄粗t身側,儀態端莊優雅道,“下回可別再這么著了,要不然,我以后都不敢過來了?!?/br> 長女已經出嫁,長子也在議婚,從大少奶奶熬成大太太的穆淮策大嫂笑道:“公主千萬別這么說,禮不可廢,這都是應該的,快請進,爹娘知道你們今天回來,一早就盼著了?!泵鎸@個還沒自己長女 大的夫家弟妹,穆淮策大嫂半點不敢拿喬托大。 說話間,一行人已往里頭走去。 想是到了感覺眼生的地方,滿滿小朋友見了,便滿目新奇的轉起眼珠子來,滿腔慈父心腸的穆淮謙瞧到后,便笑瞇瞇道:“得,小丫頭開始精神了……”自己的寶貝閨女,穆淮謙不管怎么瞧,都覺的她可 愛的要命,慈愛之心一決堤泛濫,便下嘴啵了幾口她粉嘟嘟的小臉。 “哎呀,滿滿正四處看東西呢,你別把她鬧哭了……”季子珊略無語的吐槽道。 穆淮謙將軍一臉自豪道:“才不會,我閨女可乖了?!?/br> 被穆淮謙抱著的滿滿小朋友,果然還在淡定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點也沒有氣惱到要哭的征兆。 季子珊:“……” 后院內宅里,穆老將軍夫婦果然坐在正堂等著,穆淮策的三個兒子都不在,只有最小的女兒穆晨曉在屋子里繞圈圈玩,待丫鬟過來傳報消息后,穆晨曉小姑娘便嗓音甜甜的歡呼道:“是我meimei來了么?!我要去看meimei!”穆晨曉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長姐已經出閣嫁人,三個兄長讀書的讀書,習武的習武,都沒多大功夫陪她玩,自打知道自己多了個小meimei,穆晨曉小姑娘別提多開心了。 “是小meimei來了,曉曉可以先出去看看?!蹦吕戏蛉撕φf道。 穆晨曉當即蹦蹦跳跳的往外跑,負責照顧她的乳母和兩個丫鬟趕忙跟了上去。 “曉曉,慢點跑,別摔著?!蹦吕蠈④姄嶂约旱暮?,望著歡快奔跑的小孫女。 穆晨曉沒有回頭,只笑嘻嘻的答應道:“我知道,祖父!” “爹,娘,我要看meimei!”穆晨曉跑到自家老爹腿邊后,才發現她想見的小meimei被叔叔抱著,個頭小小的她壓根看不到小meimei的臉,于是便扯了扯老爹的袍子,目露冀盼的說道。 對于還不到四歲的小女兒,穆淮策也是十分疼愛的,當即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好好好,爹爹抱著你,讓你看meimei?!?/br> 穆家兄弟倆就這么各自抱著自己的女兒到了正堂。 公主兒媳婦待自己客氣有禮,從未仗著金枝玉葉的身份,對自己這個婆婆傲慢無禮過,對此能友好相處的婆媳關系,穆老夫人表示很滿意,至于穆老將軍,作為一個被公主兒媳婦‘崇拜’的英雄公公,只 要公主兒媳婦能和自己老妻和睦共處,他就啥意見都不會有。 季子珊在穆府小住的日子,和在公主府時并沒有多大區別。 每天逗逗女兒、看看書、散散步,彈彈琴,與穆府女眷閑話家常一番,日子過的倒也十分平靜和諧,哪怕穆夫人的壽辰將至,她也沒有什么好忙碌的,因只是辦一場簡單的家宴,料理家務十幾年的穆 淮策大嫂子隨手就輕松搞定了,壓根不用季子珊插手幫忙。 歲月荏苒,很快便入了四月。 時日稍一長些,高蕓蕓和韓家和離的事情便瞞不住了,一時之間,京城里頓時眾說紛紜,有說這的,有猜那的,給茶余飯后的官宦人家增添了不少笑料,關于此事,高、韓兩家一致保持沉默,高家沒 有借機詆毀韓家,韓家也沒有趁機污蔑高家,慢慢的,此事的熱度就漸漸冷了下去。 畢竟,大多數人只是湊湊嘴上的熱鬧,這世道,沒有幾個人能真的活得光鮮輕松,高韓兩家和離的真正內幕,誰有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去把它刨個底兒朝天,當然是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關緊了。 別的人沒心思和精力,和儀萱大長公主素來不和的柔嘉公主……有。 有一句話,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還有一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活人的嘴總是能往外吐露秘密的,言而總之,就在高蕓蕓和離事件快要消沉時,一樁聞者色變的丑聞忽傳遍大街小巷。 “什么?!”陡聞高蕓蕓的丑事被爆了出來,季子珊自然難掩震驚之色,“這事兒怎么會傳起來的?” 作為當事人的高韓兩家,都恨不得把此事捂得緊緊的呀。 前來稟報的梅香斟酌著說辭道:“公主,這也是沒個準的事兒,畢竟,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少,一個小心不慎,被有心人套走了話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走漏了風聲……” 此時的慈寧宮里。 大義凜然的柔嘉公主正在向惠安太后進言,要求必須嚴懲敗壞皇家名聲的高蕓蕓,畢竟高蕓蕓腦袋上還掛著郡主的名頭,她不知廉恥背夫偷人,就是給皇家臉上抹黑。 這些年霉運連連的柔嘉公主,終于有了一件叫她順心痛快的事。 想她兩個兒子,因為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雙雙受了三年的牢獄之災,高蕓蕓如此不守婦道沒有廉恥,想在娘家舒舒服服的度過余生,門兒都沒有! 儀萱想遮掩此事,她偏不如她的愿。 惠安太后靜靜聽了一會兒柔嘉公主的義正言辭,忽然開口問道:“這事兒是你干的?” 正唾沫橫飛說著風涼話的柔嘉公主微微一怔,隨后故作不解道:“……什么事兒???” 惠安太后深深看一眼難掩春風得意之色的柔嘉公主,嘴角一勾道:“就是蕓蕓的事,她與韓家和離的事情,起初也傳揚了有些日子,后來不是沒什么人說了么,怎么這會兒又鬧起來了,這事兒,總不會 是儀萱和韓家故意傳出來的罷?!?/br> 聞言,柔嘉公主立時扭著帕子嗔道:“嫂子這是懷疑我干的了?” 惠安太后笑而不語,只端起茶盞淺淺啜了兩口。 見狀,柔嘉公主頓時急了,她是想告儀萱一狀不假,但可沒準備把自己陷進去,是以,她趕緊擺出充足的理由自證清白道:“嫂子實在是冤枉我了,我出身皇家,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維護皇室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