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圣巫借機打探道:“子遙現如今住在宮內,還是另有藏身之所?” “就在……”皇后差點說漏嘴,神色一凜,兇巴巴看向這死老頭:“邱老師真是寶刀未老,還是三言兩語,就把我忽悠進去了?!?/br> 圣巫皺眉道:“公主殿下,老臣有什么可忽悠您的?您和我都是為了皇子的安全,何必相互隱瞞?” 皇后神色不悅:“子遙說,你們先知里出了叛徒,給我媽下藥呢?!?/br> 圣巫苦笑一聲:“下藥的就是我兒子邱言?!?/br> 他將誤會的具體經過,告訴皇后。 奧加皇室對圣巫一族的信任,已經歷經九百年未變,皇后其實原本就猜到是誤會,如今聽了經過,倒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不想把小皇子叫出來。 “事情我已經了解了?!被屎笳f:“您還是早些回去,穩住宮內局勢。子遙在我這兒是最安全的,你那邊事情查清了,我自然把他送回去?!?/br> 圣巫說:“老臣預見到的未來中……” “我知道!”皇后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您從前也說過,未來的可能性是無限的,您只能看見幾率最高的那些未來?;蛟S,子遙藏在我這里,就會劍走偏鋒躲過一劫呢? 況且,你之前說過,子遙身邊那個貓男孩是咱們的吉星,他隨心的選擇,往往能讓子遙轉危為安。 帶皇子來找我,這就是那個貓男孩的主意?!?/br> “預見的既然都是幾率最高的可能性,老臣理當帶著小皇子規避風險!”圣巫急了:“老臣就是擔心您身邊早已被安插內鬼……” “不可能!”皇后斷然否決:“宮里三五年沒有人員變動了,管他幕后主使是誰,難不成還能算得這么遠?五年前就在我身邊安插人手?” “公主殿下……” “好啦!”皇后打斷他的爭辯:“孩子在我這兒,您盡管放心,等這次劫數過去了,功勞都算在您頭上。 子遙想要成為千古一帝,還指望您的輔佐呢,這件事,您就省心交給我吧?!?/br> 圣巫沉默了,呆呆看著皇后,蒼老的臉上顯出一絲無所適從地老態。 許久,他哽咽著低聲開口:“老臣沒福氣,不能看著小皇子長大了,只望犬子爭口氣,未來能輔佐好子遙?!?/br> 皇后一愣:“怎么?您打算退休了?” 圣巫低下頭,張了張干癟地薄唇,又抬頭看向皇后,忽然淡淡地、慈愛地笑了:“小皇子是我的最后一個皇族學生,如果能活到殿下化形那天,就是老天垂憐,指望不得更多了?!?/br> 皇后一下子聽明白老頭的話,嚇得站起身:“胡說什么呢?您這不精神著呢嗎?先知壽命長得很,老師何必說這種話嚇唬我?” 圣巫抿嘴笑了笑,黑亮的眼睛注視著皇后,流露出淡淡的不舍:“能看見最好的未來中,殿下身邊都沒有老臣在了,這場劫數,或許是老臣能陪殿下走的最后一程,公主——” 圣巫深深對著伊撒羅皇后鞠躬,“請將皇子交給我保護?!?/br> ** 閣樓里,謝朗拖著龍崽的后衣擺,卻攔不住龍崽跟侍從發飆。 陸子遙莫名地焦躁,很快沒了耐心,冷著臉警告攔路的侍從:“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兩個侍從鞠躬頷首,瑟瑟發抖地解釋:“皇后讓您……” “我是客人,又不是你們這的人,沒必要聽她的命令?!标懽舆b兇道。 “可是……”侍從們快嚇得尿褲子了,真不知道奧加宮里的侍從過的是什么日子。 面對一頭不開心的翼龍,可比面對一百頭憤怒的獅子更可怕。 旁邊的侍從嚇得說不出話,牙齒一直抖得咯咯響,腦子里全是翼龍幼崽忽然失控地可怕想象,就像米拉公主那樣! 公主14歲那年的化形失控,被翼龍皇后壓制,最終差點拆掉整個皇宮。 如今皇后不在,幾個侍從面對一頭16歲的雄性幼龍,感覺真是天旋地轉。 謝朗拽著龍崽的后衣擺拼命往后拽,怒道:“你干嘛非要下樓!皇后讓我們躲起來,那肯定是有危險的人來了!” 陸子遙側頭看向小貓咪:“我感覺老師來找我了?!?/br> “圣巫嗎?”謝朗暴跳如雷:“他都給你奶奶下毒了!” “那肯定是誤會?!标懽舆b不耐道:“我現在就去問問他?!?/br> “不行!”小貓咪伸出利爪,扎進殿下衣擺里,卻無法阻止殿下慢悠悠走出門。 小貓咪被一路拖行,木地板太滑了! “殿下!皇后囑咐我們,您千萬不能下樓!”侍從哆嗦著攔在出口。 陸子遙不在爭辯,抬手一提侍從胳膊,將他提到門邊,大踏步地走出門。 兩秒鐘后—— “哦!” 龍崽被一只修長的手一掌推回門里,連帶著小貓咪,一同摔倒在地。 抬頭一看,米拉公主一手夾著煙,一手抱臂,悠然冷漠地站在門口,側靠著門框,吐了口煙圈,淡淡問侍從:“我媽讓他待在屋里?” “是的!是的公主殿下?!笔虖牡谝淮慰匆姽鞯钕抡塘x出手,激動地快要哭了! “行?!泵桌治艘豢跓?,呼出來:“你們退下,我來看門?!?/br> 見奧加那頭還沒發育的小皇子滿面羞憤的站起身,一臉攻擊欲地看向自己,從幼兒園到大學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米拉公主,不屑地笑了一聲:“乖乖待著?!?/br> “我要去見我老師?!标懽舆b面色憤怒。 謝朗剛被龍崽壓成rou墊,此刻齜牙咧嘴地站起身,氣呼呼道:“你今天中了什么邪?干嘛非要見圣巫?” 陸子遙皺著眉頭低下腦袋,不知該怎么解釋。 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老師鞠躬跟他道別,心里空落落地,有種不安的感覺。 第四十六章 急于見到圣巫, 陸子遙不多解釋,看向表姐低聲說:“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成么?” “來了我的地盤, 你就已經犯了河水?!泵桌紤械刈哌M房間, 將門關上,一臉挑釁地走向兩個男孩。 一舉一動,像稱霸高校的女校霸。 耍流氓這種事,似乎會讓乖學生也受到影響, 必須“入鄉隨俗”地表現出一點痞氣,這樣才能保住面子。 反正謝朗發現, 龍崽已經雙手抄兜揚起下巴, 一副初中校草兼校霸地派頭。 身為冷酷殺手,這種場面要是hold不住,以后rou墊的自主權,還有什么保證? 必須擺出氣勢,跟龍崽一起震懾對方! 于是, 謝朗一挺胸, 走到叛逆少女身旁,雙手抱臂,嘴角往下這么一撇……超兇地對著表姐做鬼臉。 見過世面的米拉沒笑場, 吸了口煙,一扭頭, 對著貓男孩吹出煙圈。 謝朗立即被嗆到:“咳……咳咳……” 樹袋熊殿下一看小貓咳嗽了, 立即超兇地警告姑表姐:“室內不可以吸煙?!?/br> 這下, 見過世面的米拉笑場了。 煙頭掐滅在一旁地盆栽里,米拉雙手抱臂,一臉高傲地邁著超模地步伐,走到沙發前坐下,蜷起一條長腿,腳踩在茶幾邊緣,冷冷地開口:“奧加出事了?” “沒有??!”謝朗立即否認。 “你聽誰說的?”陸子遙側頭問她。 米拉垂眸注視著自己的膝蓋,無所謂地冷笑一聲:“從前你來這兒做客,隨行的侍從廚子,都得有二十來個,這趟就帶了只貓?走得挺匆忙吧?!?/br> “我從前沒發現你這么多管閑事?!标懽舆b神色不善。 “我才沒工夫管閑事?!泵桌D頭冷冷地看向表弟:“奧加皇室是我母后的依仗,所以,請你們,別鬧出什么亂子,影響我的生活?!?/br> “為了表姐的安定生活?”陸子遙笑起來:“這個目標讓人缺乏動力?!?/br> 謝朗也不滿道:“我們又不欠你的?!?/br> “我還沒說完?!泵桌淠刈⒁晝蓚€男孩:“為此,我愿意出一份力,聽候差遣,所以你們得先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br> 突然傳來兩聲敲門聲,“在嗎子遙?” 是皇后的嗓音。 米拉一皺眉,不情不愿地起身打開門,就見母后帶著個眼熟的老頭站在門外。 “老師?”陸子遙眼睛一亮,格外欣喜地迎上去。 圣巫居然真來了! 謝朗翻了個白眼,這頭龍崽根本是自己想家了吧?果然還是個小屁孩。 皇后不答應送走小皇子,但還是稍作妥協,同意讓圣巫守在小皇子身邊,等案情查出點眉目,再一起回國。 圣巫進屋后,謝朗緊張壞了,擔心被責罵,打算跟著伊撒羅皇后和公主一起離開,卻被圣巫喊住,留下來一起聽訓。 門關上之后,屋里就剩三個人。 謝朗和陸子遙腦袋低得仿佛考試作弊被抓現行。 圣巫卻沒有發飆,平心靜氣地先解釋了“給太后投毒”的事情。 聽完后,謝朗頭更低了,感覺自己的貓生走到了盡頭。 校長今天怕是要將他就地正法了。 “是我強迫他跟著我投奔姑母的?!标懽舆b忽然神色堅定地開口,一句話,把鍋全扛到了自己肩膀上。 謝朗頓時心頭涌起一股暖流,震驚地看向龍崽,感覺這頭幼崽忽然長大了! “但是,”陸子遙話鋒一轉:“是謝朗懷疑您兒子投毒,我只負責潛逃,您要打就打我,要罰抄課文就讓謝朗罰抄,我們認錯,甘愿受罰?!?/br> 謝朗:“…………………………” 果然還是塑料兄弟情嗎? 要抄課文你自己抄好嗎!我選擇體罰?。?! 然而,圣巫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責任:“我相信殿下只是一時沖動,以后這種大事,應該深思熟慮再開始行動,現在多說無益,當務之急,是如何離開伊撒羅?!?/br> “為什么要離開?”謝朗反對:“我們在這里很安全?!?/br> 危機時刻,圣巫只好把關于姑母的預測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