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節
終于,找到了陸福貴和童詩雅的墓地,當時他還小,拿著陸福貴的錢給兩人辦了身后事。 他的養父喜歡童詩雅,兩座墓碑一前一后的,不能并肩,可是也算給養父留了個念想。 陸鐘生在后面的一處墓碑停下了腳步,隔著冰冷的墓碑,他似乎能回想起養父。 照片上的是一個忠厚溫和的男人,此刻眼中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養父救了他的命,是一個善良的人。 可是,善良有什么用?不還是得不到自己深愛的女人。 陸鐘生走近了幾步,放下了手里的花束。 他在等,一把黑傘在烏云下顯得冷清。 “養父,我不會和你一樣的,我喜歡的就會去爭??!” 他臉色越發蒼白,此刻呼出的氣息都有些冰涼,那黑傘早就已經落在了地上。 顧小阮來到的時候,看到是就算陸鐘生全身濕透的樣子。 “鐘生哥哥,你怎么了!” 顧小阮連忙上去把傘撿起了給陸鐘生打上。 “你怎么不打傘……” “小丫頭?!标戠娚恢苯兄?。 雨越下越大,顧小阮不由得想起今天的時機不對。 陸鐘生似乎要帶她回憶之前的一切一般,在墓碑前拜祭了一下。 墓園建在山上,以前他們經常有不開心的事情就來這里。 顧小阮今天穿的是平底的鞋子,在大雨中陪著陸鐘生走了走。 可是這樣大的風她很是吃力,與此同時還下起了大雨。 “鐘生哥哥,我們該回去了?!鳖櫺∪钍谴蛴嫵誊噥淼?,她怕時間晚了不能回去。 陸鐘生卻好像個孩子一般沖出了傘外,不顧一切的淋著雨:“小丫頭,你走吧。我再呆會?!?/br> 顧小阮不能丟下陸鐘生不管,上前去給他打傘。不知道何時陸鐘生帶他來到了眼前山腰上的一處花叢。 可是因為雨太大,花朵都凋零了。 卻在這時,一聲槍響響了起來。 “砰!” “鐘生哥哥……”顧小阮心里一慌,聽到這聲音驚呼出聲。這荒山野嶺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陸鐘生此刻連忙把顧小阮拉著護在懷里,對她噓了一下,不知道是恰好還是什么,陸鐘生的手機恰好在這樣的大動作中掉了下去。 顧小阮嚇壞了:“鐘生哥哥,怎么會這樣?!?/br> 陸鐘生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今天來的事情也沒有告訴別人?” 顧小如前搖搖頭:“沒有?!?/br> 槍聲又響了一發,一個手電筒的光線漸漸照射過來。 顧小阮驚恐的朝上面看過去。 上面的人居然是一個穿著雨衣的中年男子,很是面熟的樣子,正是那個顧家的股東。 顧小阮忍不住站了起來,卻被陸鐘生拉住了。 “你是誰?”那個股東開口詢問:“你快上來,我要對付的是陸鐘生。不想濫殺無辜?!?/br> 顧小阮看向他的眼神頓時驚訝起來,這是有預謀的嗎? 陸鐘生很是平靜:“小丫頭,看來真的被皇霆御琛知道了。不然他找不到這里?!?/br> “你這樣是犯法的,你女兒一定會治好的,有什么事情我們坐下來談談好不好……”顧小阮盡力勸說。 難道真的是皇霆御???所以他急著出國是因為預料到這個嗎? “閉嘴,你上不上來!”那個中年男子沿著斜坡下來拉扯顧小阮。 陸鐘生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顧小阮掙脫開來:“鐘生哥哥,你的藥呢?” 陸鐘生呼吸微弱,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就好像用盡所有力氣:“沒……帶……” 正文 第423章 風雨交加的夜晚 中年男子有些慌亂的又開了一槍:“你快點上來。陸鐘生該死!” 顧小阮搖搖頭,想去拉陸鐘生上來,可是斜坡上很滑。 中年男子沒有了耐心,他根本不會開槍,所以準頭不好,這幾次開槍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 他是今天接到一個紙條還有這把搶,知道路鐘生會來這里,可是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個多余的女孩子。 此刻暴雨狂風之中,他想去拉顧小阮,可是腳下的泥土漸漸下陷。 是泥石流? 顧小阮腳下一滑,和陸鐘生一起沿著斜坡下去了。 他看了看陸鐘生,這樣的天氣這個人還有心臟病,又沒有藥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可是剛剛他誤傷了一個女孩子,中年男子徹底慌了,然后出了公墓園。 顧小阮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陸鐘生扶住了她,在泥土下陷的那一刻,陸鐘生帶著顧小阮爬到了旁邊的石洞里面。 他抱住顧小阮去了石洞內,沒一會唐銘就帶著手下叫喊:“少主……” “我在這……”陸鐘生對著自己的傳話器說了一句。 墓園附近有一個廢棄的小木屋,一群人將顧小阮和陸鐘生帶著去小木屋安頓。 陸鐘生捂住胸口,唐銘連忙將藥片遞給陸鐘生。 “少主,你吩咐我們做的已經完成了?!?/br> “你們照顧好小丫頭?!?/br> 他必須要快。 顧家的股東在回到醫院的那一刻就換了雨衣,他在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很心慌,直到他看了看自己躺在床上的女兒。 “女兒,爸爸對不起你??墒前职忠呀泿湍銏蟪鹆?。爸爸要去自首了。女兒,對不起?!敝心旯蓶|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房間,最后留戀的看了一眼。 想到那位大人物,股東心里多少安心了一會,自己女兒應該能過得很好。 他不后悔今天對陸鐘生下手,可是那個女孩子。他無比愧疚,他恍惚間想起那女孩子在夜色下的側臉輪廓居然很像童詩雅。 一個念頭在他心里產生,這墓地就是童詩雅的墓地。 難道…… 難道他害死了童總的女兒?想到這里,中年股東頹然坐在地板上,然后去了警局。 窗外大雨雷霆,一個黑影進了病房。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鼻子上還戴著氧氣管。 他抽出了氧氣管,小女孩鼻子急促的動了起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旁邊的儀器發出警報。 黑影離開的很快,醫生發覺了不對勁之后,開始對小女孩進行搶救。 顧小阮醒來的時候,旁邊躺著的是陸鐘生,外套披在她身上,顧小阮連忙上前去扶著他。 “鐘生哥哥,你怎么樣?”顧小阮心里很慌張。 陸鐘生笑了笑:“外面的路不好走,我們現在等等吧?!?/br> 他的褲管都被血染紅了,顧小阮此刻也顧不得什么撕扯裙擺給他止血。 “鐘生哥哥,你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有你陪著我我舍不得死?!标戠娚€有心情開玩笑。 顧小阮眼神有些復雜,皇霆御琛現在不在她身邊,她很害怕。 洞里很濕冷,兩人保持的距離。 陸鐘生眼神黯淡了片刻,拿出口袋里的幾串項鏈:“這個是顧家拿出去變賣的項鏈,都是屬于你母親的。你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信物?!?/br> 顧小阮沒想到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陸鐘生還記得這個。 “你說你有皇霆御琛針對你的證據,在哪里?”顧小阮咬著唇。 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皇霆御琛會這樣。 他不會的,如果這樣很危險他一定不會這樣對她。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呢?如果今天她沒來,陸鐘生會不會就這樣出事。 她要證據。 陸鐘生苦笑開口:“他做事情怎么會給我留下證據。我躺在這里已經是最好的證據了不是嗎?” 顧小阮握緊了那些信物,沒有她所需要的。 洞窟被堵死了,陸鐘生漸漸失去意識。 恍惚間,顧小阮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小單間,陸鐘生發病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安慰他。 顧小阮感覺自己渾身冰冷,又冷又餓。 兩人的身體都不好,如果明天還沒有人來救他們,他們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布拉格海岸的某處,一個穿著風衣的美婦正在寫生,海潮中白色的海鳥在飛翔著,潮水陣陣。 直到旁邊的保鏢開口:“夫人,少爺來了?!?/br> “少爺?”陸華濃語氣中帶了些疑惑,片刻后啞然失笑:“走吧?!?/br> “是的,夫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