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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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速度加快時,即便不再邁步,腳下的滑板都能夠順勢向下方滑去,而她所要做的,便是緊緊抓著木棍,控制自己的身形便可。 很快,她超過了司桃,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再揮動著手中的木棍,感受著獵獵寒風的吹拂,心中竟有幾分暢快。 一時間,積壓在心中數日的情愫,竟在這項滑雪運動中,漸漸消散了。 而她竟渴望更快的速度,渴望能夠如同前方的司空堇宥那般,在這雪中馳騁。 遂,她又加快了速度。 然,她雖能保持身子的平穩,卻并不知曉要如何轉動方向! 但見前方有棵不高不矮的木樁正擋在她的道路之上,她想要繞過那木樁,卻不知該如何轉動方向。 她想要強迫自己停下,卻發覺雪地之上想要突然停下,談何容易。 一時間,黎夕妤有些慌了。 她拄著兩只木棍,盡量轉動身子,將木棍向右側探去。 這樣的方法雖然笨拙,卻是有些效果的。 她很快便到得那木樁前,身子已避開了它。 卻不曾料到,腳下的滑板,卻是比自己的長靴要寬大許多! 她尚來不及思索,便覺腳下的滑板撞在了木樁上,隨后她身子一輕,便向前撲了下去! 她撲在了雪地之上,并未察覺到太過劇烈的疼痛,心中總算有些安慰。 可還未待她松口氣時,后方的司桃在這時追了上來。 司桃顯然不曾料到她會摔倒,更是無半點準備,想要避開卻避之不及…… 于是,司桃直直撞了上來,將她剛剛直起的身子又撞了下去! “??!” 黎夕妤下意識驚呼出聲,只覺自己在雪中滾了幾圈,便再也抑制不住,一路向下滾去了! 司桃的狀況比她好不到哪去,二人便齊齊向下滾著,手中的木棍也漸漸不知去向。 黎夕妤忍不住伸出手臂抱著自己的腦袋,積雪灌進嘴中,十分寒冷。 她漸漸睜不開眼,卻能夠意識到,她們此刻應是到了這山坡的最陡處! 倘若不能及時停下,便這般一路滾下去,她們即便不被冰雪吞噬,也必定會受傷! 圍在臉頰周遭的冰雪越來越多,腳上的滑板也不知何時脫落,而她們的身子……仍在向下滾! 第九十九章:相擁 黎夕妤用雙臂護著腦袋,卻漸漸發覺心中有些憋悶。 在這不停向下滾的過程中,她那穩定了許久的傷勢,突然有些不適! “天吶,誰快救救他們……” “若是不快些停下來,他們一定會受傷的……” “此處山勢十分陡峭,倘若有人去搭救,也勢必會一同向下跌……” 周遭有人驚呼出聲,傳進黎夕妤耳中時,顯得有些嘈雜,又有些縹緲。 她不知自己還要向下滾多久,只覺身子不時便會咯著雪地上的雜物,硌得她生疼。 突然,她只覺腰身一緊,也不知生了何事,仿佛被人攬進了懷中。 而這之后,她下滾的速度越來越快,周身的疼痛感卻減輕了大半,就連先前那洶涌著向口鼻灌徹的冰雪,也漸漸少了許多。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她清楚地知道有人來到了她身邊。 她緩緩放下手臂,不再抱著自己的腦袋,想要睜開眼瞧一瞧身邊的人。 然她剛松開手,后腦卻被人扣住,將她的整個腦袋都護在了懷中。 她睜眼后,只瞧見了黑色的衣袍,卻看不見其他。 然那熟悉的氣息,那淡雅的蘭香,卻準確無誤地灌進她鼻中,再熟悉不過。 一時間,黎夕妤的鼻尖泛起陣陣酸澀,她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哪怕只是喚他一聲。 “別怕?!眳s突然,他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仍是那般低沉,卻含帶著強大的安撫力道,直直傳進她心底。 黎夕妤便這般被他護在懷中,隨著他一同向下方滾去,而那原本該由她承受的痛楚,便被他帶走了大半。 而他們滾著滾著,突然就不再滾,而是向下滑! 黎夕妤發覺自己正趴在司空堇宥的身上,他一手扣著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木棍。 司空堇宥抓著木棍,將其抵在雪地之中,企圖以此來減緩下滑的速度。 黎夕妤終能瞧見他的面容,胸膛中的一顆心正狂亂地跳動著,卻不知為何,眼角有淚花溢出。 司空堇宥以脊背撐起了她的身軀,令她不再受到半點損害??伤约?,卻緊擰著一雙眉,拼了全力,手中的木棍幾近彎折,卻仍舊抑制不住地向下滑著。 “少爺……”她忍不住開了口,低聲喚著他,嗓音中卻帶著幾絲哭腔。 聽見她的呼喚,司空堇宥扣著她腰肢的手臂又加大了幾分力度,眉眼堅韌如斯,卻道,“別怕,會沒事的?!?/br> 聽見他的回話,黎夕妤眼眶中的淚水越聚越多,她卻努力地睜大眼,不令淚水滑落。 她小心翼翼地轉眸向下方望去,卻見仍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才能到得坡底。 而下方不時便能瞧見高矮不一的木樁,橫亙在道路之中,甚是刺眼。 “嚓!” 突然,司空堇宥手中的木棍從中折斷,二人下滑的速度陡然間便快了起來。 黎夕妤雙眉一擰,不免擔憂起來。 倘若再撞上那木樁,以眼下這速度,司空堇宥必然會受傷。 可她不愿他受傷……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伸手探入衣袖,摸出了“羽暉”。 她迅速拔出刀刃,咬緊了牙關,隨后毫不猶豫地將刀刃插進了身側的雪地之中。 她手握刀柄,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震顫,刀刃劃過積雪之下的地面,在那強勁的摩擦之下,他們下滑的速度終是慢了下來。 她瞧見司空堇宥的眼眸中有光亮閃過,隨后他的大掌便覆上了她緊握刀柄的手。他用力將匕首又向深處刺去,兩只手已陷入冰雪之中。 漸漸地,黎夕妤察覺到“羽暉”的刀刃已全部刺進地面,而他們的身子,也終于……緩緩停住,不再下滑。 耳畔仍有寒風呼嘯,黎夕妤的雙頰卻凍得通紅,許是因方才的滾落劃破了肌膚,她只覺額角隱隱有些抽痛。 她仍舊趴在司空堇宥的身上,垂眼望見的便是他的容顏。 “少爺……”她正想說些什么,身子卻陡然間向一側翻去。 她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便已然躺在了雪地之中,而身上壓著的……是司空堇宥。 他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眸深處似有熾熱的星火漸漸燃起,他緩緩啟唇,開了口,“不是說過,你只要在后方緩慢行走便可,為何會突然在陡坡處跌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這番質問的話語卻是毋庸置疑的興師問罪口吻。 “我……”黎夕妤張了張口,面上閃過幾分自責,“連累了少爺,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br> 她本以為這般低眉順眼的弱勢模樣能夠令身上的男子消下幾分怒氣,卻沒想他雙眉一凜,似是愈發惱火了。 而這時,黎夕妤卻瞧見他凌亂的發絲間沾染了岑岑白雪,然脖頸處,卻有一片鮮紅。 “少爺,你受傷了?”黎夕妤心頭一驚,連忙伸手向他探去。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發絲,最終落在他左耳下方的脖頸處。 那一刻,原本凍得幾近僵硬的手指卻觸碰到了一股熱流,觸感粘稠的液體沿著她的手指向下流落。 紅,鮮艷無比,刺目的紅。 那是鮮血,仍舊含帶著熱量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