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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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空無一人,陳設絲毫未變,只是那空蕩的桌案上,竟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黎夕妤眸光一暗,不敢在這時傷神,連忙關了門退出,而后又進了自己曾經的閨房。 房中格局沒有任何變化,卻令黎夕妤覺得有些陌生。 見屋中空無一人,無半點生氣,她正要轉身走人,眼角卻突然瞥見床榻之下的幾冊竹簡。 她不由得向床邊走去,將竹簡取了出來。 共有三冊,是她曾經自書房偷偷帶出來的,還未能細細讀完。 黎夕妤沒有片刻遲疑,竟將這三冊竹簡塞進了寬敞的袖中,帶出了偏院。 她并未放棄希望,而是不動聲色地向昕沫苑走去。 她還記得那日黎未昕放下的狠話,“我會把這丫頭留在身邊,叫她好好服侍我……” 九皇子于京中尋覓數日,也未曾找到司桃。 興許,司桃根本就沒有被趕出黎府,她就在昕沫苑! 黎夕妤快步走著,一路上黑紗飄拂。而她臉上貼了東西,故此不擔心會被旁人瞧見容貌。 走向昕沫苑的途中,往來之人越來越少,此時此刻這府中的下人多半都去幫司空堇宥尋找玉佩了。 這于她而言,倒真是個大好的機會。 當她踏入昕沫苑,穿過那條回廊時,一顆心終究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就在這里,在這冰冷的屋檐下,因著大夫的一句謊話,她的一生徹底改變。 也是在這里,她被生身父親狠心剜了心頭血rou,曾經最深愛的男子背叛了她…… 陡然間,黎夕妤只覺心口一陣憋悶,似有什么東西堵著,令她覺得不適。 她蹙了蹙眉,抬腳向前走去。 此刻這昕沫苑的主子不在,仆人也未瞧見一個,院中三道門,卻有一道是敞開著的。 黎夕妤向著那大敞的門走去,還未走進,便聽聞一陣刺耳的聲響傳出。 “你是怎么做事的?這般不小心,又想挨打了嗎?”隨之響起的,是一女子憤怒的吼聲。 待走到門前時,黎夕妤轉眸望去,只見一名婢女背對著她跪在地上,身形瑟縮,似是怕極了。而在她周身,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還有一名婢女正筆直地站著,居高臨下地斜睨著那跪地的婢女,“這些可都是小姐最心愛的花瓶,你等著受死吧!” 見此情形,黎夕妤不由于心下冷笑。 不愧是黎未昕的奴仆,都是些仗勢欺人的東西。 至于那跪地的婢女,身形消瘦,渾身顫抖,發絲挽成兩個百合髻,也不知是哪戶人家賣來的丫頭,還真是命苦。 黎夕妤正想動身向前走,突然一道凌厲的吼聲自身后響起,“你是什么人?膽敢擅闖昕沫苑?” 黎夕妤立即轉身,但見回廊中站著一婢女,正氣勢洶洶地瞪著她。 她立即抬腳,打消了繼續逗留的念頭,向院外走去。 到得那婢女身側時,她淡然拱手,壓低了嗓音,道,“小的乃司空府家仆,此番我家少爺的玉佩掉落在貴府,小的是為尋玉佩而來,卻沒想竟迷了路?!?/br> 那婢女狐疑地打量了黎夕妤片刻,而后道,“我本也是替堇宥少爺尋找玉佩的,方才聽人說那玉佩已經找到了,你便快些回去吧?!?/br> 黎夕妤聞言,佯裝大喜,“當真找到了?那小的這便去尋少爺!” 她說罷,抬腳繞過婢女,卻又陡然間頓住,“額……這位姑娘,你看……小的眼下迷了路,不知姑娘能否在前引個路?” “跟我走吧?!蹦擎九f著,向院外走去。 黎夕妤默默跟在她身后,聽見她小聲嘟囔著,“多大的人了,竟還能迷了路。該不會司空府的奴仆都似他這般?” 聽聞此言,黎夕妤暗自冷笑,卻不再開口。 半盞茶的時間后,那婢女帶著她回到了花園。 她一眼便瞧見,那立于花園正中的一抹青衫。司空堇宥凝眸遠眺,似在尋找著什么。 待看見她歸來后,他的眼底有一抹光亮一閃而過。 “少爺,是小的沒用,未能替您尋回玉佩?!崩柘︽ゴ鬼?,有些失落。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 “方才我已將玉佩尋到,你無須自責?!彼_口說著,話語之中含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就在這時,突有一名家丁疾疾跑來,他站定在司空堇宥面前,面露難色,拱手道,“堇宥少爺,我家老爺命我前來通報,那文書尚未找到,眼下將近午時,還請二位隨我前往宴堂,以用膳食?!?/br> “不必了?!彼究蛰厘秴s一口回絕,負手道,“請轉告黎大人,晚輩先行告辭,明日再來取回文書?!?/br> 他說罷,沒有半點遲疑,轉身便走。 黎夕妤立即跟在他的身后,向府外而去。 坐在馬車中,黎夕妤仍是不解,遂問,“少爺,為何不等下去?到了明日,不知又會發生怎樣的變故?!?/br> “你的臉色很差,”卻聽身后的男子如此開口,“明日再來吧?!?/br> 短短一句話,語氣仍是那般漠然,卻聽得黎夕妤心頭一暖。 車身一路顛簸,她感受著男子的氣息,心底一陣悸動。 回到司空府時,只見府門前停著一駕馬車,車身華貴,來自于長公主府。 二人下了馬車,守門的家丁立即來報,“少爺,郡主已等候多時?!?/br> 不想家丁話音未落,便聽見女子的一聲呼喚,“堇宥哥哥,你回來了!” 聽見這聲音,黎夕妤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跟在司空堇宥身后入了府,黎夕妤暗自垂首,想要默默離開。 卻在這時,厲綺迎喚住了她,“黎夕妤,你給我站??!” “公主,有何指教?”黎夕妤轉眸,透過黑紗,冷冷地望著厲綺迎。 “哼!”但聞那高貴的郡主一聲冷哼,雙手環抱在胸,趾高氣昂地嚷嚷著,“別以為你換了男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堇宥哥哥身旁!” 黎夕妤聞言挑眉,冷笑道,“郡主,不若你也換身男裝,試試看能否跟在少爺身邊?” “你!”厲綺迎陡然間暴怒,伸手指著黎夕妤,“黎夕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郡主如此無禮!” 黎夕妤好整以暇地攏了攏衣袖,目光冰冷,不作回應。 眼看厲綺迎的一張小臉越漲越紅,司空堇宥終是出了聲,“不知郡主駕臨,所為何事?” 聽見他開口,厲綺迎的神色立即有所轉變,她上前兩步,道,“堇宥哥哥,我是來恭賀你的?!?/br> 司空堇宥的面色無甚變化,“若非有郡主相助,我興許無法完成比賽?!?/br> 他說著,拱手揖禮,“郡主,多謝?!?/br> “堇宥哥哥,你若當真想謝我,便答應我一個請求,可好?”厲綺迎一把攀上他的手臂,滿含撒嬌的意味。 “……”他下意識抽回手,不語。 “堇宥哥哥,你帶我一同去邊關吧!” “邊關戰事不休,境況艱苦,郡主身份尊貴,還是留在京中最為妥當?!彼究蛰厘兑豢诨亟^,神情淡漠無比,似是只當厲綺迎這是一時興起。 可在黎夕妤看來,厲綺迎興許……是認真的! “堇宥哥哥,你就帶我去嘛!”陡然間,厲綺迎再度攀上司空堇宥的手臂,此番抓得很緊,如何也不愿松手,“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并且我保證,絕對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 厲綺迎仰頭望著司空堇宥,一雙眼眸明亮且滿懷期冀。 黎夕妤也隨之望向司空堇宥,只見他目光冰冷,沉聲道,“郡主,你可知只要你出現在我身邊,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麻煩!” 此言甚是直接,冰冷又無情,黎夕妤倒是聽慣了。 至于厲綺迎……她眼眸大張,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側的男子,似是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堇宥哥哥,你……你說什么?”厲綺迎緩緩松開了攀附著司空堇宥的雙手,眼眶之中漸有淚水縈繞。 “郡主,時辰不早了,你該回了?!彼究蛰厘稕]有回答厲綺迎的問話,仍是冷冰冰地道,“至于那日答應過你的事情,明日必會叫你滿意。來人,送郡主回府?!?/br> 他話音剛落,那守門的家丁便跑了來,恭恭敬敬地立在厲綺迎身邊,“郡主,請隨……” “不必了!”厲綺迎憤然開口,盈著淚的目光不離司空堇宥,其內卻充斥著倔強,“本郡主自己走!” 她說罷,赫然轉身,小跑著出了府。 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一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被黎夕妤瞧了個真切。 “郡主這樣哭著回到長公主府,少爺便不怕會惹禍上身?”黎夕妤轉眸望向司空堇宥,話語之中含了幾分打趣的意味。 然,男子只是漠然地瞪了她一眼,便猶自轉身,向著府中走去。 黎夕妤立即跟在他身后,出聲問著,“少爺,你究竟答應過郡主何事?可是與我有關?可是那日……為了幫我才答應了她?” 黎夕妤一連拋出三個疑問,司空堇宥卻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向前走著,不作回答。 她無奈極了,憋悶感再度涌上心頭。 “少爺……”她正想說些什么,突覺一股腥甜直沖喉頭而來,“噗……” 她沒能忍住,吐出了大口的鮮血。 隨后她只覺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盡數消弭,令她不由直直下墜,跌倒在地。 腥濃的氣息撲入鼻中,與正常血液的氣味有些不同,她轉眸,瞧見衣襟之上,那一處刺目的烏黑,宛如一朵黑色妖姬。 她竟……再度口吐烏血! 眩暈感隨之襲來,黎夕妤卻在這時聽見了司空堇宥的聲音,“速速出府去請大夫來?!?/br> 她正要回首去看他,卻突覺腰間一緊,竟被他一把抓了起來。 他抓著她毫不費力,她卻憑空墜著,一路顛簸搖晃,只覺天旋地轉,不適感愈發強烈了。 待回到客房,黎夕妤的意識已漸渙散,卻再度被他粗魯地扔到榻上,后脊硌得生疼。 被他這么一扔,她全身的傷口似是在同一時間發作了,劇痛襲遍周身,疼得她齜牙咧嘴,目光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