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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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心情不錯,就笑著道:“旁的賞賜?你盡管說來?!?/br> 新朝正是缺人的時候,尤其是先帝去之前還大肆清理一遍朝堂,好多職差都還空著。 蕭玨覺得眼前這翰林雖然年輕,但也有真才實學,若是求個不大的官位,盡可以放給他。不至于非得像翰林院那些老翰林似的,熬到三四十歲才有出頭的機會。 應弈然就說起了寧北侯府的事。 他跪在蕭玨面前說的,沒注意到他越說,蕭玨的臉越臭。 到了最后蕭玨臉上笑影兒都沒了,問他說:“寧北侯府立不立世子同你有什么關系?你收了人家的銀錢來當說客?” 應弈然忙道不敢,“微臣哪敢收受賄賂,只是因為內子出自寧北侯府,岳丈和岳母為這事都急得不成了,微臣做女婿的……” “你娶的是姜……姜什么來著?”蕭玨打斷她的話,但一時間又想不起具體名字,便又改口道:“是日前宮宴上給我舅母難堪的那個?” 宮宴上的事應弈然還真不清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答。 蕭玨煩躁地按了按眉心,又問他:“你就是應弈然?” 應弈然聽出了他話里的冷意,但只能老實道:“正是微臣?!?/br> 蕭玨不怒反笑,“寧北候夫人和你妻子在我皇祖母的壽宴上挑釁朕的舅母,藐視皇家威嚴,如今還想從朕手里討要請封?” 應弈然再不敢多言,只敢磕頭請罪,說:“微臣失言了,圣上息怒!” “圣人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家都不齊,旁的事情就不用你cao心了?!?/br> 蕭玨揮手讓他退下,等人走了就問王德勝,說:“朕想找個人來講經解解乏罷了,怎么偏偏去尋這么個人來?還嫌朕不夠累?讓朕又吃一場氣?!?/br> 王德勝也是無辜,雖然是他傳的口諭不假,但想著應弈然在翰林院又無什么資歷,御前宣講的機會怎么也不會次次輪到他,所以王德勝沒指名道姓說別讓應弈然來罷了。 誰都沒想到來的偏偏是他。 要是應弈然不提寧北侯府便也罷了,蕭玨不記得他是哪個,聽一場也就結束了。 偏他嘴賤,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落不著好就算了,還連累他這傳話的吃掛落。 王德勝不算是個大度的人,不像蕭玨說完應弈然一頓就把這事兒給忘了,王德勝這當太監的可不會顧念什么讀書人的名聲、臉面。 轉頭就把應弈然御前想給寧北侯府說情,然后挨了訓斥的事宣揚了出去。 他們當太監的接觸的人多,消息不脛而走,不出兩天,滿京城的讀書人都知道應弈然這上一屆的新科狀元,看著風清朗月的,卻是個甘心給岳家奔走的。 而且他岳家立不立世子和他有什么關系?別是看中了岳家的家業,他當女婿的也想分一杯羹吧。 讀書人都是清流,生怕染上了勛貴的驕奢之氣。應弈然娶了勛貴之女本就讓不少人看不慣,如今還想攙和進岳家立世子的事,一下子就成了讀書人調笑貶損的對象。 讀過書的人貶起人來最是刁鉆的,什么打油詩、小賦、文章都做了出來。 那點了應弈然進宮的上峰自覺做錯了事,將應弈然調去和年過半百的老翰林去入庫修書了。 應弈然也是臊得沒臉出門,干脆請了一個長假在家休整。 他休整在家,對著姜萱的時候多了,本就不算和睦的兩人互相埋怨,姜萱怪他辦事不力,應弈然則怪她不說清楚前情,連累了他。 爭吵成了家常便飯,姜萱又哭著跑回了娘家。 寧北候和容氏也正是一頭包的時候,挨了申斥和世子的事先不提,寧北候謀的差事也成了空。 還有就是容氏嫁妝鋪子的生意,本是做的還算不錯的。一年進項個數萬兩銀子,經年累月的總算把寧北候弄出來的窟窿給填上了。 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日常就有流氓地痞到鋪子里搗亂。 京城本就地頭蛇多,但從前怎么也不敢到勛貴家的地盤上作妖的。 而且一出動就是那么些人,容氏嫁妝里所有鋪子的生意都一落千丈。 更氣人的是就算掌柜活計當時報了官,官差把那些人給抓走了,隔天卻不知道怎么又給放了出來…… 事關家里的進項,寧北候拉下老臉去順天府詢問情況。 順天府尹是個長袖善舞的,在京城也沒什么根基,從前慣是不會得罪人的。 如今也不知道抽哪門子風,擋了寧北候四五次,連見都不見,更遑論出手幫忙了。 寧北侯府一地雞毛,容氏覺出不對味兒來了。 家里的不幸好像都始于姜萱在宮宴上對姜桃的挑釁。 她生怕再引出更大的禍端來,姜萱哭著跑回去第二天,就被她押著去了沈家給姜桃請罪。 不同于寧北侯府的噩耗連連,姜桃正是高興的時候。 日前她就收到了蘇如是和姜楊的信,他們已經在黃氏的陪同下,結伴上京了。 信送到京城也要一段時間,他們給姜桃寫信的隔天就出發了,算著日子再有一旬就該到了。 她把消息告訴了家里人,蕭世南和小姜霖他們都很高興。 蕭世南還道:“阿楊來的正好,十月小玨要去圍場秋狩,是一年中最好玩的時候。到時候我們兄弟齊齊出手,肯定把其他人家的子弟都比下去!” 日前蕭玨已經批復了英國公府請封世子的折子,蕭世南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但還是為此消沉了兩日。 見他終于高興起來,姜桃也就放心一些,說到時候讓他們好好松散松散。 然后就在姜楊他們即將到達之前,容氏帶著姜萱上門來請罪了。 彼時姜桃正讓人給蘇如是和姜楊收拾屋子,聽下人說她們母女過來,她就說不見。 沒多會兒下人又進了來,說容氏被擋了也不肯走,說姜桃不肯見他們,她就在沈家門口跪著,跪到姜桃肯見她的那一日。 姜桃這才停下來想了想,轉頭吩咐了幾句,而后讓人把容氏母女請了進來。 隔了幾天再見到她們兩個,姜桃差點沒認出她們來。 在太皇太后壽宴那日,容氏和姜萱都是精心打扮過的,衣裳首飾華美就不用提了,人也看著精精神神的。 如今距離壽宴也不過一旬,兩人都清減了一大圈不說,還都眼底發青,面色慘白,脂粉都提不起半分氣色。渾像兩具行尸走rou。 容氏進了屋就跪,還拉著姜萱一起跪,口中懇切地道:“日前在夫人面前失禮,我回去后越想越是愧疚,寢食難安的。如今特地來上門請罪?!?/br> 姜桃捧著茶盞,看也不看她就道:“侯夫人也客氣,日前不過是一點小事,如何也不值當你親自跑這一趟的。請罪就更別提了,我也沒放在心上?!?/br> 她是真沒放在心上,換了個新環境,沈家還多的事要她處理,馬上她師父和弟弟還要過來一家子團聚,她還真騰不出手來為難容氏。 容氏聽了她的話,只覺得她心機是真的深沉。他們家的生活完全亂了套了,這還叫不放在心上?難不成真要看他們家破人亡嗎? “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容氏怒瞪姜萱一眼,逼著姜萱給姜桃磕頭。 姜萱都快被最近的事逼瘋了,又委屈又屈辱,但還是聽她娘的話,真給姜桃磕了個響頭。 姜桃覺得這對母女的態度好得不像話,便問起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容氏可算是有了吐苦水的機會,當即就把她們府里過去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說了。 姜桃聽完是真的忍不住笑,她模模糊糊地大概猜到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了。 但她也不準備插手,把寧北侯府的事當個笑話聽完,她就讓人送客。 容氏和姜萱一直跪著,被下人趕出去的時候腳步都是踉蹌的。 姜萱是真的知道這和自己死鬼jiejie同名同姓的農家女不好惹了,到了門外就道:“娘,這怎么辦?我們歉也倒了,罪也請了,她方才也沒給個準話,到底算不算完了???” 容氏心里也沒譜,只覺得完全看不透姜桃。 “她沒給咱們準話,咱們就不走!只在門前跪著,她但凡還想要自己的名聲,自然不敢再為難咱們?!?/br> 姜萱拉不下這個臉,但容氏拉的下。 兒子的前程先不提,眼下最要緊的是家里真金白銀的進項!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么些年能坐穩侯夫人的位置,全是因為她嫁妝豐厚,靠著嫁妝鋪子里的進項讓寧北候高看她一眼。要是斷了進項,家里亂了套,她知道寧北候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容氏直接跪下。 沒想到沈家里頭立刻出來了數個家丁。 容氏心下一驚,以為是來趕她們的,沒想到家丁壓根沒上前,反而變戲法似的掏出什么響鑼、腰鼓。就在旁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街上行人聽到這熱鬧的響動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立刻駐足觀看。 容氏再放得下身段也是要臉面的,像耍猴似的被人看了半刻鐘,實在是臊得不成了,灰溜溜地拉著姜萱離開了沈家門前。 姜桃在府里聽著下人繪聲繪色描述著外頭的情況,笑得肚子都痛了。 容氏不是愛跪著逼人給她面子嗎?她把排場弄得大些,讓她跪個夠本! 正巧沈時恩下值回來,看到自家門口的鑼鼓隊還挺納悶,問了下人才知道是姜桃想的促狹主意。 “你啊,”沈時恩進了屋就跟著她一道笑,“也不怕把人逼急了,做出什么狗急跳墻的事?!?/br> “可惜時間匆忙,只來得及讓人去街上買些鑼鼓來,不然再雇些個舞龍舞獅的來,熱鬧個夠!”姜桃邊笑邊斜眼看他,“你還來說我?真當我猜不出是誰喊人去她家鋪子搗亂的?” 第161章 沈時恩收起笑,一本正經地問道:“什么鋪子?什么搗亂?” “裝,就接著裝。容氏的生意在京城做了那么些年,黑白兩路早就打通了。而且她的鋪子雖然多,但在這京城里卻不算什么打眼的大生意,到底是什么人特地使人去為難她呢?” 她一通分析,沈時恩也不裝了,點頭道:“好吧,是我干的。我讓人先查清楚了她名下的鋪子,然后找了一批地痞流氓,還和順天府尹打了個招呼?!?/br> 姜桃捂著嘴笑起來,說:“咋這么記仇呢?宮宴的事太皇太后都幫我找補過了?!?/br> 沈時恩點頭說:“對,就小心眼,全都記上了,這才剛開始呢?!?/br> 姜桃這他這孩子氣的一面逗笑了,然后道:“那我可得提前讓家丁cao練一下鑼鼓和舞龍舞獅,等下回容氏再來,我都給她安排上?!?/br> 兩人邊笑邊說,姜桃知道這是沈時恩在給她出氣,心里無比熨帖,很快又把寧北侯府的糟心事拋到了腦后。 十月初,蘇如是和姜楊到了京城。 沈時恩早就讓人去接了,他們還沒進京,姜桃就已經得了消息。 因為現在姜桃他們身份都不同了,出門打眼的很,就沒特地去接,只在家等著。 從早上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接他們的馬車停到了沈家門口。 姜桃迎了出去,看著蘇如是先下了馬車。 “您總算來了?!苯亿s緊賣乖,笑著伸手去扶她,“您的暑熱好了沒有?路上辛不辛苦?” 她上輩子是蘇如是帶大的,一見她這格外殷勤的樣子,蘇如是就知道她這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