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書迷正在閱讀:清宮攻略(清穿)、前朝皇子綁回家(重生)、[綜英美]一言不合就爆炸、水果大亨[種田]、佛系嬌氣包[穿書]、寵妾為后、小公主,跟我回家吧、神一樣的道侶、女配等死日常[穿書]、重生九零年代小富婆
姜萱這話一出,曹氏和容氏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容氏,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她把姜瑩帶到人前,確實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這不等于她敢把姜瑩帶到姜桃面前。 這成什么了?明晃晃打一品誥命夫人的臉??! 她們寧北侯府能落著好? 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姜瑩在寧北侯府寄人籬下的,聽到姜萱的話沒做多想,快步上前依次給眾人問安行禮。 姜桃掃了她一眼,見她神情雖然有些畏縮,但真別說,和自己過去的模樣還真有幾分相似。 而且從前的姜桃喜歡穿艷色,主要是因為身體病弱臉色慘白,穿著艷麗的顏色就能襯得她多幾分好氣色。 眼前的姜瑩完全是學了她從前的打扮,可惜她臉色本就紅潤,無須用艷色去襯,而且她垂頭含胸顯得畏縮,那艷色反倒是把人壓住了。 掃過之后姜桃就沒看姜瑩了,只故作不解地問道:“我和你jiejie素不相識的,我能看得出這姑娘和你jiejie像不像嗎?你這孩子莫不是剛行禮的時候累壞了腦子?!?/br> 姜萱臆想中姜桃氣急敗壞的樣子并未出現,反而因為姜桃的話,旁人看姜萱的眼神更微妙了,真跟看二傻子沒有區別——寧北候這破落戶上趕著想貼沈家,只這也就算了,拜高踩低是常態,偏還不知死活當面挑釁沈家的女主人,人根本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寧北侯府這上躥下跳的可不就像壞了腦子? “快走!”容氏重新拉上姜萱的手,小聲道:“莫要給我惹是生非!” 姜萱看著似笑非笑的姜桃,還有坐她旁邊臉色鐵青的英國宮夫人曹氏,心道這農家女果然是個心機深沉的,自己都這般下她的顏面了,她竟還能像事不關幾似的四兩撥千斤。 到底身邊有別,姜萱孤注一擲都能沒能激起姜桃的火氣,再也不敢放肆,被容氏拉著快步走開。 母女二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容氏的怒氣壓不住了,小聲地在姜萱耳邊罵道:“你怎么如今越大越不聽我的話了?得虧國舅夫人故作不知,沒有發作出來。不然若是她在人前鬧開來,咱家能落著什么好?闔府的名聲不要了?” 姜萱不高興地撇撇嘴,道:“她讓我行了那么久的禮,讓我成了全場的笑話,娘怎么也不心疼我?而且她那不是沒發作嗎?鬧開來她也臉上無光?!?/br> 容氏不好在人前多說,只道:“她為了大局能那樣裝傻,可見是個心機深沉的。我自問沒有那份心性和定力,你莫要再去惹她?!?/br> 姜萱不情不愿地應了一聲,旁邊像個小尾巴跟著她們的姜瑩就更別提了,人都快嚇死了! 早些時候她離開家的時候很不舍的,她爹娘就告訴她別犯傻,去了侯府當姑娘可是大好的前程,如果真能搭上沈家,那她就是麻雀變鳳凰! 剛她糊里糊涂的被姜萱喊過去,因沒來過這種場合,她連人都認不全。 此時聽到她們母女的話才知道方才見到的美貌少女正是國舅夫人。 姜瑩欲哭無淚,國舅夫人這般心機深沉,她就算進了沈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 再說姜桃這邊,打發走了容氏母女,她耳根子總算清凈了。 姜萱也真是個沉不住氣的,不過讓她行了一刻鐘不到的禮,就那么氣急敗壞了。 比起容氏過去對她的磋磨,這種小委屈算得了什么? 也就是今天是在宮里,不好有什么大動作,不然姜桃可不會只這樣小懲大誡。 不過姜萱后頭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口口聲聲不離她jiejie,要不是那就是姜桃本人,最清楚自己上輩子和姜萱沒有半點兒姐妹情分,不然都要忍不住懷疑她真的姐妹情深了。 她兀自出著神,她旁邊的曹氏忍不住對她比了個大拇指,道:“你果然是個厲害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大概就是形容你這樣的人物了?!?/br> 這話說的姜桃心里越發納悶,曹氏又自顧自道:“這寧北候一家也委實糊涂,他們家那大姑娘雖然和時恩定了親,但當時兩家還沒過明路,三書六禮的流程都沒走完,時恩念著她家姑娘因為沈家的事沒了性命心存愧疚,才參加了那姑娘的立冢儀式。怎么就想著尋個相似地往你家送呢?還鬧到你跟前,實在太沒有眼力見兒!” 和沈時恩定親、因為卷入風波而死的寧北侯府嫡姑娘……這不是…… 加上蕭世南提醒他的,對方按著沈時恩先未婚妻的模樣尋了個相像的…… 姜桃的心一陣狂跳,她強壓住翻飛的思緒,笑著問曹氏道:“我怎么聽說那門親事剛開始說的是那繼室生的女兒,后頭才換到那大姑娘頭上?!?/br> 當年沈時恩定親曹氏有參與,雖然如今物是人非,但沒有比她更清楚其中的內情了。 她忙擺手道:“不是那么回事,當年的沈皇后,也就是后頭被追封孝敬皇后,如今該稱是太后的那位,親自托我在畫舫上舉辦了一場春日宴,邀請了京中所有適齡女子。那次太后和時恩其實在場,是時恩自己選的他家的大姑娘。那大姑娘運道差,親娘沒了,在后娘手里討生活。身子也不怎么好,不過后頭我們打聽了,她是小時候落水生的病,看著病弱但沒有影響壽數,太醫也說這種病調理幾年和常人沒什么分別。難得是時恩自己相中的,我們自然大力促成。只那寧北侯府的繼夫人是個胡鬧的,先送上來的居然是她自己生的女兒的跟帖,挨了一通申斥之后才老實地送上了她家大姑娘的庚帖……” 曹氏哪里知道蕭世南都沒跟姜桃說清楚?她還當是姜桃度量大,所以沒跟姜萱一般見識。 是以她一時打開了話匣子把來龍去脈都和姜桃說了,說完她覺得不妥,就算姜桃度量再大,但世間女子哪有不愛拈酸吃醋的? 所以她又接著描補道:“時恩和那侯府大姑娘只見過那么一面!要說有什么感情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后頭都是出于道義罷了?!?/br> 幸好姜桃沒有顯出半分嫉妒之色,相反她彎唇笑起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容,而是笑得眉眼彎彎,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姜桃當然心情好了,進宮到方才,她雖然面上不顯什么,其實心里都快酸死了。 但凡帶著女孩兒來給她問安行禮的,她都把人家女孩兒仔細打量了一遍,就猜著哪個是像沈時恩先未婚妻的呢! 結果酸來酸去,猜來猜去,原主兒竟然是她自己! 曹氏說的那場春日宴她還有些印象,因為尋常的交際應酬容氏是不會帶上她的,只那次不一樣。英國公夫人盛情相邀,明說要讓所有待字閨中的姑娘都去的。 容氏盡管幾乎不在人前提她這原配生的嫡女,但知道她存在的人也不在少數,容氏也不敢駁英國公府的面子,這才讓她去了。 但容氏同樣使了壞,故意在她臨出門前把她喊到跟前說話,誤了時辰,她來到岸邊發現畫舫已經駛離了。 她也沒指望著參加一場春日宴能改變什么,也沒怎么難受,只想著難得出來得好好玩一玩。 當時好像是有人上前搭話來著,不過姜桃記得對方是個女子,搭話對象也不是她,而是她師父。 她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只自顧自玩了會兒。 后頭她師父說完了話,雖不同意她四處渾玩,但還是讓車夫沿著京城繁華的街道走了一大圈。 她坐在馬車里,掀著車簾,到處逛逛看看的,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上午。 如今想來那天對上輩子的她來說,就像一次快樂的春游,沒想到竟讓沈時恩選了她為未婚妻。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你喜歡的人他也喜歡你,而且在你們彼此喜歡之前,他還暗戀過你! 如何不讓人心生喜悅? 反正姜桃是高興得不成了,連帶著后頭對曹氏的態度都親和了不少。 “阿桃謝過姨母的提醒?!?/br> 曹氏看她心無芥蒂的樣子,不由也跟著彎了彎唇。 沒多會兒,盛裝打扮的太皇太后在眾人簇擁之下出來了。 她頭戴一套水頭極好的老翡翠頭面,身穿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服,已經是古稀之年的老人,鶴發雞皮,滿臉溝壑,但雙眼清明,精神矍鑠,臉上也掛著和善的笑容,若是忽視她的打扮和宮里的環境,她看著就像個最普通的和藹長輩。 殿內眾人起身行禮,太皇太后被人扶著坐于上首,坐定之后就笑著免了眾人的禮。 “哪個是榮國公夫人?到哀家跟前來說話?!?/br> 姜桃突然被點了名,便起身上前再次行禮。 “好孩子?!碧侍蟠葠鄣乜粗?,說著話招呼她上前,還讓人在自己跟前添了個座,讓姜桃挨著她坐下說話。 雖然太皇太后前頭雖然特地從自己宮里發了文書,還讓人添了不少夸獎姜桃的話,再由自己身邊的大太監去送文書,但其實她連姜桃的面都沒見過,哪里就認得她是哪個。 那樣為她做臉,不過是應了蕭玨的要求,同時也賣一些面子情給沈家罷了。 但今天則不同,今天是她的壽辰,她方才人雖然沒在這殿里,但這慈和宮里安排的全是她的宮人,能有什么事兒瞞住她? 姜萱那主動挑釁的事兒早就被人報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太皇太后當時想著若是換成宮里的妃嬪,那自然是拎得清場合,知道眼下不能鬧將開來。 但姜桃不過是個農家女,連太皇太后都覺得怕是要鬧得不好看。 但姜桃沒鬧,反而裝作毫不知情一般,既全了她自己的臉面,也沒讓這場壽宴成為笑話。 太皇太后哪里知道姜桃當時是真不知道呢?只覺得這孩子雖然出身低,但心性不錯,很有大局觀。 她都泰半身子入土的人了,很少參與這些紛爭,但姜桃在她的壽宴上受了委屈,還沒發作出來,就是給她面子! 旁人給她面子,她當然就要還回去。 因此太皇太后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像長輩關心自家晚輩一般,問她家在哪里,家里還有誰,平時都做些什么。 姜桃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大大方方地都回答了。 這讓太皇太后又高看了她一眼,連夸了數個“好”字。 不愧是沈時恩自己選的妻,這氣度,這心性,勛貴人家沒個一二十年都培養不出這么好的,那生養她的農家真是撿到寶了! 第157章 太皇太后自詡自己看人還算準,不然她不會在宮里立這么久。 她和姜桃說了會兒話,看出她是真的沒有半點不高興,臉上那笑意都是發自內心的,越發覺得她很是不錯。 后頭她們說完了話,太皇太后也要給其他人家一些臉面,就依次喚眾人上前說話。 姜桃很自覺地起身,準備退到一邊,誰知道太皇太后拉著她的手沒放,只笑道:“你坐著就好,初初上京怕不是人還沒認全?正好這會子哀家帶著你都認認?!?/br> 這還真的說到了點子上,宮宴前的半個月,姜桃雖然收了不少拜帖,但見的大多是門第不高的人家,真正的高門大戶是不會在她獲封一品誥命之后就一窩蜂地往沈家涌的。 而且這偌大的京城,總有一些狗眼看人低、看不上她出身的,本不怎么想同她來往的。 如今太皇太后拉著她給她介紹,誰還敢拿喬慢待她? 又是一通說話,姜桃把殿內眾人都認得七七八八了,太皇太后又笑著問起:“寧北候夫人呢?” 容氏在姜萱鬧過事之后一直縮在殿內一角,后頭看姜桃在太皇太后面前那樣得臉,她更是恨不能縮成個隱形人。 猛地被太皇太后問起,饒是容氏算是經得住事兒的,腦子都一片發懵——她當這侯夫人這些年了,還沒有那個殊榮被太皇太后問起過。 眼下太皇太后特特提到她,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佯裝鎮定地帶著姜萱和姜瑩上前行禮問安。 太皇太后特地喊了無人問津的容氏,當然是為了找補。 姜萱在她的壽宴上那樣下姜桃的面子,等于也是不給她面子。 她這樣的地位就不用顧忌什么了,看著容氏就道:“你這臉色瞧著不大好,怕是不大舒服吧?” 容氏慘白著臉,強笑道:“謝您的關懷,臣婦……” 太皇太后擺擺手,打斷道:“聽你說話也中氣不足似的,不用在哀家這兒伺候了,帶著你家姑娘回去歇息吧?!?/br> 容氏吶吶地站在原地忘了反應,姜萱和姜瑩則是一臉屈辱——誰能想到素來好性兒的太皇太后會直接把他們趕出宮去呢? 這一趕她們母女是真的不用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