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書迷正在閱讀:清宮攻略(清穿)、前朝皇子綁回家(重生)、[綜英美]一言不合就爆炸、水果大亨[種田]、佛系嬌氣包[穿書]、寵妾為后、小公主,跟我回家吧、神一樣的道侶、女配等死日常[穿書]、重生九零年代小富婆
而此時,時間已經進到了八月,鄉試開考近在眼前。 鄉試共分三場,每場考三日。每一場都需要提前一天進入考場。 初八就要入考場,前一天晚上,姜楊把秦子玉喊到了家里。 秦子玉被黃氏壓得一直關在屋里讀書,被黃氏拉到姜家,姜桃見了他都差點認不出他——他從前是很貪靚的,把自己捯飭得精精神神的,乍看過去就是個翩翩少年,不聽他說話絕對不知道他個性惡劣。 而眼前的秦子玉瘦了大一圈,面色發白,眼底下一片濃重的青影,再也沒有什么風度可言。 姜楊喊他進書房,他還老大不愿意地直嘟囔。 黃氏就罵他,說:“你這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蒜吶!前頭磨著我,想讓我開口讓阿楊指點的不是你嗎?!” 秦子玉老臉一紅,“可那不是之前嗎?這都明天就開考了,現在說啥不都晚了?” 姜桃拉了黃氏一把,讓他給秦子玉留點面子,然后開口同秦子玉解釋道:“前兩天衛先生才讓人送了一些資料來……” 聽到衛常謙,秦子玉眼睛一亮,再也不發牢sao了,小跑著去了姜楊的屋。 姜楊其實早就在研究學政的喜好,做這種研究的不在少數,但大多數人研究這些是變著法地想給學政送禮,他不同,他是研究學政在學術上的偏好。 每年科考雖然考的都是四書五經,但出題人的偏好不同,題目的倚重方向自然也不同。 本他也沒有什么把握的,后頭衛常謙送了資料來,他才確定自己研究的方向沒錯。 他分享給了賀志清一份,看在黃氏的面子上,又把秦子玉喊過來了。 就像考前學霸給學渣劃重點一樣,他和賀志清給秦子玉劃了一片,三個人在書房里待了一整夜。 初八那天,三人被家人送進了考場。 本來柳氏是很緊張的,之前院試她就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但姜桃和黃氏心態都很好。 姜桃是平常心,反正姜楊這次只是去試一試,考中當然好,考不中就下回再接再厲。黃氏則是覺得秦子玉考不上,就是陪練嘛,他自己沒那個本事,她這當娘的在外頭再著急也不頂用。 柳氏被她們兩個安撫住,這才勉強穩住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八月中下旬,鄉試總算結束了。 結束那天姜桃她們一大早就去接人了,姜楊和賀志清精神頭看著倒還成,只秦子玉仿佛生了一場大病似的,連路都不能自己走了,被他倆攙出來的。 別看黃氏平時損他打他,把他當塊叉燒似的養,真看到了他這樣子,還是心疼得直掉眼淚。 三家人各自接了人回去。 到底是真的辛苦了,姜楊回去后先吃了頓飯,泡澡的時候直接就睡著了。 還是姜桃守在外頭一直沒聽到水聲,讓蕭世南進去看了才讓他幫姜楊擦了身子,抱到了床上。 其后三天,姜楊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姜桃擔心起來,后來從黃氏和柳氏嘴里聽說賀志清和秦子玉也是那樣的,而且能吃能睡就算好的了,其他一些身子骨弱的,回去后直接病得下不來床了。她這才放心一些。 八月桂花飄香之際,鄉試放榜了! 第146章 放榜那天姜桃沒去,一來是姜楊還沒恢復元氣,沒人在家看著她不放心,二來是提防著人看到名次來榜下捉婿!最后就是鄉試的報喜和放榜是同時進行的,就算足不出戶,考中了也不愁不知道。 黃氏和柳氏就住在兩邊,見她沒出門,就一起來了姜家,和姜桃一道等著聽信兒。 午時貼榜同時,報喜的隊伍也出發了。 書生巷這時也熱鬧起來,不知道誰大吼了一聲—— “開始報喜啦!” 隨后只聽街外鑼鼓齊鳴,“報,青州府益都縣秦子玉秦老爺高中鄉試第一百名!報,青州府益都縣秦子玉秦老爺高中鄉試第一百名……” 報喜是倒著報,從末尾往前報。 王氏猛地聽到這報喜聲,腿軟地差點栽倒。 “阿桃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 姜桃笑著扶了她一把,“您先別暈,報喜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快準備好賞錢!” 黃氏只能自己掐了一把,感覺到痛了就連忙讓丫鬟攙扶自己回家去喊秦子玉。 秦子玉還在睡呢,前頭他在考場里不舒服,雖不至于生病,但回來后讓她娘請大夫給他開了幾副安神的湯藥,湯藥一吃覺就格外多。 被黃氏喊起來,說他考中了鄉試第一百名,秦子玉和她一樣的反應,揉著眼睛嘟囔著說:“今天這夢做得好真實??!不過往常做夢都是考中解元,這一百名也忒難聽了點!” 黃氏一個爆栗敲在他頭頂,說:“你一次就考中了舉人還嫌名次差?趕緊給我起來,一會兒報喜的人上門來討賞錢,你還在床上躺著像什么話?!” 秦子玉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在發夢,暈暈乎乎地套上衣服,暈暈乎乎被拉到了臥房外頭。 沒多會兒報喜的人就到了秦家門口,黃氏拿著個大錢袋子樂呵呵地分賞錢——別看她嘴里說著覺得不真實、像做夢,但其實早在放榜前就準備好了賞錢,私心里還是希望自家兒子和他爹一樣能走個狗屎運。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等這邊送走了人,外頭街上騎著快馬報喜的人已經報過了五六十人。 黃氏喜氣洋洋地又過了來,想說秦子玉都能中,姜楊和賀志清就肯定不用擔心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事不好隨意打包票的,就也沒提。 在一聲聲的報喜聲中,姜楊和賀志清的名字總算出現了。 兩人一個第三,一個第四,又正好挨在一起。 柳氏呼出一口長氣,死死捏著的拳頭總算是松了開來。 她對姜桃和黃氏笑了笑,起身回了自己家準備賞錢。 姜桃剛開始確實是平常心,但后頭那報喜聲一聲高過一聲,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緊張起來,雖不至于像柳氏那樣臉都慘白了,但也是心跳得飛快! 眼下總算塵埃落定,她笑著去喊姜楊。 姜楊是真的長在書房里了,元氣還沒恢復還想接著看書,家里也就姜桃說得動他,這才只是靠在床上看,沒像之前那樣日日在桌前點燈熬油。 他也聽到了外頭一聲高過一聲的報喜,一直沒報到他的名字,他也不是不緊張的。此時人放松下來,瞧著也更精神了。 他起身穿衣洗漱的時候蕭世南抱著小姜霖回來了,進了屋蕭世南把小姜霖往地上一放,擦著滿頭的汗水就道:“那榜前的人也忒多了!我早去了那么些時候都沒擠進去,還是聽到了報喜才知道阿楊中舉的!” 黃氏還在姜家,樂呵呵地問:“阿楊那么聰明才考中第三名,解元和亞元你知道是誰不?” 解元和亞元的報喜照理說就在姜楊之后,但這邊沒想到動靜,就是他們兩人都不住在這附近。 蕭世南咽下一口冷茶道:“回來的時候聽到了,解元是衛家的衛瑯。亞元姓楊,叫什么我倒是沒記住,是沒聽過的名字?!?/br> “衛瑯啊,”黃氏了然地點點頭,“這倒并不意外。不過我本以為阿楊怎么也得是亞元的?!?/br> 姜楊這時候進了正屋,道:“亞元應該是東昌府的楊益之,他也是有才之人,不過為人有些孤僻,不和學子來往的,我也只是聽過他的才名,沒見過他的真人?!?/br> 說著話,報喜的隊伍過來了,姜桃和柳氏都站在門口派了賞錢,沒多會兒賀志清和秦子玉也都過來了。 賀志清見了姜楊就笑,說:“怎么前頭你考第一,我就考第二。今遭你考第三,我就考第四呢!合著我次次都得矮你一頭?讓人怪不是滋味的!” 姜楊笑著對他拱了拱手,說:“頭名解元,次名亞元,三四五名都是經魁,我同賀兄是一樣的?!?/br> 兩人相處了幾個月,惺惺相惜,成了真正的朋友,賀志清也不是真的泛酸,笑著打趣兩句也就不提了。 他們這邊說著話,黃氏瞪了秦子玉一眼,秦子玉老老實實地給姜楊鞠了個大躬道謝。 姜楊側身避過并不受他的禮,黃氏就笑道:“阿楊受著吧,都是應該的!” 姜楊搖了搖頭說:“您言重了,考前我不過給子玉兄押了一下方向,也只押中了不到半數。他此番中舉,是他自己的本事?!?/br> 姜楊也不是謙虛,而是說真的。 他又不是出卷人,又不會讀心術,衛常謙送來的資料也只是參考,他押中的題實在有限。 如果按著現代的百分制來算,他劃的重點最多是讓本來能考五十分的人,勉強考個及格。 作用其實是有限的。 秦子玉能考中其實還多半是靠他自己,他本來天資就不差,雖比不得姜楊、賀志清他們,更不能和衛瑯那樣的天縱奇才相提并論,但在同齡人中也是佼佼之輩,當年在學塾的時候,舉人先生最看好的就是姜楊,后頭就是秦子玉了。 不過他雖然天資不差,但是心性卻有些欠妥,通俗的說就是容易分心,坐不住。 不然按著他那天資和優渥的讀書環境,他不會考兩三次才中秀才。 也是歪打正著,黃氏年頭上開始對他施行棍棒式的高壓教育,還真把他的性子給定住了。 如此用功了八個月,加上考前姜楊推了他一把,他自己運道也不差,正正好考中了第一百名。 黃氏想不到那些,她就覺得是姜楊最后的提點很頂用,不然他兒子考到快二十才中秀才的人,能一次性考過鄉試嘛?! 要不是知道姜家今非昔比,啥都不缺了,黃氏恨不能分一半身家給姜桃姐弟做謝禮! 知道成績之后他們三家人就該分開了。 賀家夫妻要回府城,黃氏要帶秦子玉回縣城,姜桃則和姜楊商量,看他準備下一步如何。 姜楊中了舉人肯定是要去京城備考的,但是去之前還得回一趟槐樹村,把這大喜事和姜老太爺、老太太分享,要去和恩師衛常謙道謝,還得把前頭沒辦的流水席給辦上。 姜桃已經為了他在省城滯留了那么久,他也不舍得她再奔波,就說只自己回去就好,等家里的事情結束他就上京去找姜桃匯合。 姜桃本還有些不放心,黃氏就同她道:“阿楊和我們一道回去,等你家的事情處理完,我家子玉也該上京了。到時候我肯定把他全須全尾地交到你手上?!?/br> 黃氏和姜桃的關系好得沒話說,她又對姜楊感激的不行,有她看顧著,姜桃自然放心。 于是姜桃和姜楊就此分別,帶著蕭世南和小姜霖出發前往京城了。 姜桃前頭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省城,雖然從前在京城生活過短暫的一輩子,但去京城的路途卻很陌生。 蕭世南就更別說了,十二歲出的京,四年過去連回家的路都不記得了。 這時候暗衛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出發的前一天暗衛給他們包下了一只船,留了字條讓他們隔天早上去碼頭。 等姜桃他們上了船,暗衛們這才現了身,姜桃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家一直有十來個人看顧著。 這一小隊暗衛的頭領是個二十左右的高瘦青年,面容雖然生的普通,但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勁兒。 暗衛的名字不能對外說,姜桃知道他姓奚,本來她尊稱他一聲“奚統領”,但她如今身份貴重,對方不敢受他的尊稱,姜桃就干脆喊他小奚。 這喊法聽著有些女氣,奚云私下里沒少被下頭的人笑話。 可笑話完,其他暗衛看到姜桃沿途買吃喝的時候,總是不忘給他們捎帶一份,又因為只知道奚云的姓氏,她總是笑著喊“小奚”,然后把那些吃的喝的交到他手上,托他分發給其他人,順便也會關心他兩句……他們就泛酸了。 唉,早知道他們也把自己的姓氏通報上去了——都是自小離開家人的,哪個不渴望這種家人一般的噓寒問暖呢?甚至還有一些不記得家人模樣的,都把姜桃代入到自家jiejie的形象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