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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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芳兒被安毅伯府的人尋到家門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勛貴之女! 果然啊,她就是和普通人不同的,姜桃那秀才家女兒的身份更是不配和她相提并論! 這幾天她吃上了從未吃過的美味食物,穿上了芙蓉繡莊里賣得最昂貴的綾羅綢緞,而且馬上就能跟著親爹回京當伯府貴女了。 不少過去他們相識的人都聽到了消息,上趕著來阿諛奉承她。 錢芳兒根本懶得理會他們,但就是想看他們那種羨慕嫉妒的表情。 但是她等啊等,等到今天就該離開這小縣城回京城了,錢芳兒都沒等到她最想見的人——姜桃。 試問還有什么比過去永遠壓她一頭的人,被她徹底比下去,再無可能越過她去,更讓她爽快的呢? 所以她離開之前特地來了一趟茶壺巷。 她趾高氣昂地對著姜桃揚了揚下巴,說:“姜桃你放肆,見著本姑娘還不行禮?” 姜桃的臉上沒出現她預想中驚訝或嫉妒的神情,只是挑了挑眉,抄著手不緊不慢地問她:“不知道你現在是哪家的姑娘?” 錢芳兒身邊一個老嬤嬤板著臉道:“這是我們安毅伯府的十三姑娘?!?/br> 姜桃倒不意外。其實早在黃氏和她說安毅伯來尋人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錢氏母女還挺符合的——錢氏是十幾年前來到槐樹村的,當時就大著肚子,說是夫家已經沒了,旁的只字不提,生下錢芳兒之后連她父親的姓氏都沒給她冠上,依舊跟著錢氏姓錢。 不過她當時想的也可能只是巧合,而且這縣城就這么大點地方,如果真是錢氏母女,安毅伯府的人早晚能把她們找到。錢芳兒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去攙和這個做什么,所以她也就沒再關心后續發展。 “十三姑娘好?!苯颐虼叫α诵?,心道這安毅伯果然是出了名的能生女兒,這都排到第十三了。 錢芳兒本來是來耀武揚威的,但看到姜桃臉上的笑就覺得無比刺眼,她沉下臉呵斥道:“你怎么不給我行禮?你這又是什么態度?放肆!來人吶,給我掌嘴!” 她一聲令下,身邊的人卻都沒動,反而都去看那個嬤嬤的眼色。 那個嬤嬤點了頭之后,才有仆婦朝著姜桃過來。 姜桃開口同錢芳兒說話之后,沈時恩便退開了一些,此時聽到錢芳兒居然想對姜桃動手,他就黑著臉往前一擋。 他之前退到一邊并不怎么引人注意,但他站到人前,煞神似的黑著臉,便再也沒人敢忽視他了。 他是上陣殺過敵的人,動怒的時候威壓非比尋常,那兩個仆婦都是在高門大戶待慣了,極有眼力見兒的人。她們不過上前了一步,就立刻站住了腳,再不敢上前了。 “沒聽到我的話嗎?我們這么多人怕他一個做什么?給我打??!” 錢芳兒焦急地催促著,因為語速過快,她的聲音都顯得尖銳了。 那站在她身邊的嬤嬤不屑地撇了撇嘴,但隨后又隱藏了那笑,勸道:“十三姑娘,伯爺說今日就要出城的?,F下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br> 錢芳兒當然不肯,她還沒有收拾姜桃呢! 還不等她接著發號施令,姜桃就不徐不疾地開口道:“十三姑娘,我提醒你一句。你如今雖然成了伯府的姑娘,是比我這樣的普通人身份高,但你身上又沒有品級,我也不是你家的家奴,你帶人闖進我家,又對我呼呼喝喝的,你要是再這般無狀,你也別急著離開這縣城了,咱們先上公堂去說道說道吧?!?/br> “你胡說!”錢芳兒惱了,隨即轉過臉問那嬤嬤道:“我是伯府的小姐,她就是個民婦,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對我無理?” 那嬤嬤木著臉道:“這位小娘子說的不錯,您身份是尊貴,但沒有品級在身,她確實沒必要和你行禮?!?/br> 這嬤嬤早先時候想著幫錢芳兒出出氣,應付一下,回去交差了,也不至于耽擱了回京的行程。 但沒想到這小夫妻兩個居然還是硬茬——姜桃說話這般有條理,沈時恩精壯魁梧,看著就不好惹,她也煩了,懶得幫錢芳兒了,就想催著她快點回到安毅伯府的車隊中。 “那我就奈何不得她了?”錢芳兒不甘心地問道。 她沒想到自己都成了勛貴家的小姐了,卻還是奈何不得姜桃。 那嬤嬤心道辦法自然多得是,勛貴的身份和普通百姓那就是云泥之別,對付個普通百姓還不是抬抬手的事情? 但錢芳兒又不是什么正經主子,她也不想和她多說,只道:“不若姑娘回去問問伯爺?” 提到那個前幾天只見過一面的父親,錢芳兒臉上流露出了掙扎猶豫的神色。 她當時聽到身為安毅伯的父親千里迢迢來尋她,心里也是很熱絡的。但沒想到不過見面之后,安毅伯對她卻很冷淡,之后也沒再見她,只說要好好休息幾天,然后就說要回京了。 “走吧姑娘?!眿邒哒f著話對著其他人抬了抬下巴,眾人立刻魚貫而出。 錢芳兒看他們都走了,憤恨地跺了跺腳,還強撐著對姜桃笑道:“我這就去京城當高門小姐了,你就在這小縣城里窩著吧,我倒要看看你當個苦役娘子能有什么大出息!等我有空了再回來收拾你!” 說完她也拔腿往外走,生怕其他人把她落下似的。 姜桃好笑地這些人一陣風似的來,又一陣風似的去,走到門邊檢查了門板,還故意提高聲調說:“什么勛貴人家,光天化日私闖民宅,得虧沒把我家門板踹壞,不然還得讓你們賠銀錢呢!” 這帶刺的話聽得錢芳兒又要回頭,但她剛停下腳步就被那嬤嬤拉住了,而后就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姜桃輕哼一聲,把院門關上,轉身的時候卻對上了沈時恩滿含愧疚的眼。 他突然說:“都是我不好?!?/br> 姜桃有些摸不著頭腦,愣了一下才道:“你為什么自責?怪自己沒把門板加厚嗎?沒事奧,咱家的門板之前不是你親自做的嗎,雖然被人踢開了但是一點問題都沒有?!?/br> 她這話把沈時恩說的也跟著愣了一下,半晌之后他笑起來,寬厚的大手摸著姜桃柔軟的發頂。 “嗯,等得空了用銅鐵做一扇新的,看誰還敢踢咱家的門?!?/br> 第125章 錢芳兒被嬤嬤拉扯著上了馬車。 馬車立刻動了起來,她一個沒坐穩就栽倒了,發出“咚”一聲響動。 馬車外的仆婦聽到了便嗤笑道:“到底是鄉野長大的,這規矩儀態嘖嘖嘖……還不如方才那家的小娘子呢?!?/br> 另一個仆婦就也跟著笑道:“就是,方才那小娘子模樣氣度真是沒話說,比咱家正經姑娘都不差什么。這十三姑娘么,呵呵?!?/br> 兩個仆婦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也沒有可以壓制,錢芳兒坐在馬車里聽得一清二楚。 她轉頭看向同在馬車里的嬤嬤,那嬤嬤老僧入定一般閉著眼假寐,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錢芳兒再蠢笨也知道現下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緊緊地握著拳,恨恨地想這些人且等著吧,等她日后飛黃騰達了,不管是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還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姜桃,她都不會讓她們有好果子吃! …………………… 說回茶壺巷這邊,銅和鐵在這個時代都是受朝廷管制的東西,價格昂貴,若是用來造門,那是真的造假斐然。 所以姜桃聽著就覺得沈時恩在開玩笑,笑了笑就接著回屋做刺繡去了。 沈時恩跟著進了屋,欲言又止地詢問她:“你……” 姜桃道:“我心情沒有受到影響,錢芳兒成了安毅伯府的姑娘對我又沒什么影響。她都去京城了,還能把手伸到這小縣城?當然如今她身份確實比我高貴,勛貴之家想整治普通百姓,私下里多的是辦法。但看她家下人對她的態度,誰會為了她動用那些見不得光手段呢?再說安毅伯有多荒唐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家里估計也是一團亂麻,她可能還不知道她那‘十三姑娘’可不好當,等著她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 她對著沈時恩不覺地就打開了話匣子,說到這里才意識到不對。 安毅伯府的荒唐事確實是人盡皆知,但那是在京城上流圈子里。 普通百姓應該知道的不多,更別說這偏遠的小縣城了。 像黃氏,都是縣官夫人了,她就不知道安毅伯府的具體事情。還因為對方勛貴的身份戰戰兢兢的,生怕伺候不好要被怪責。 而其實安毅伯就是個虛架子,他自己沒有任何實權,如今正牌夫人一死,沒了岳家的助力,家里連個能承襲爵位的兒子都沒有,眼瞅著這家就要塌了。 姜桃在黃氏面前還知道注意,沒提這些,但在沈時恩面前自然是沒有防備的,不自覺地就說禿嚕了嘴。 她止住話頭,正想著如何描補,卻聽沈時恩接口道:“不錯,安毅伯夫人沒了,安毅伯自身難保。更別說她家的姑娘了。且我覺得安毅伯這時候興師動眾前來,他府里的下人對他尋到的女兒卻輕慢的很。他此行本來的目的怕不是尋女,而是尋子襲爵。所以當得知流落在外頭的只是個女兒,他的態度自然變了,下人也就那樣了。不過他安毅伯人雖不著調,卻不至于這么莽撞,我猜著京城應該是要出大事了?!?/br> 得,她也不用解釋了,沈時恩比她分析得還徹底呢。 “你覺得會是什么樣的大事?讓安毅伯千里迢迢來尋子?” 兩人對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京城的大事自然是宮里的事情了,能讓安毅伯在這時候急著要找兒子的,自然是關乎到安毅伯府的生死存亡。比如新帝繼位,這種時候可能會對舊臣子施加恩典。像安毅伯府這樣一直沒有世子的,在新帝手里請封一個世子就不會是什么難事兒。 沈時恩望著京城的方向靜靜地出神,他覺得他等了那么些年的機會,或許真的就要來了。 “我還真挺好奇你從前的事情的?!苯铱粗α诵?。 她從前一直沒具體打聽過沈時恩從前的事,想著那多半是不愉快的,等以后他總會自己說的。 可隨著她和沈時恩相處得越久,她就越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 沈時恩不像是附屬在上流貴族之家的人,而像是就出身在那種家庭里。 可若是他本身就是高門子弟,沒道理家人都沒了,他卻只是做個雖然辛苦卻量刑不算特別重的苦役——按著律法,家人犯下株連滿門的重罪,他最輕應該也要發配邊疆終身不得回的。 沈時恩也早就存了和她交底的心思,現下家里正好只有他們,他正要說話,門板卻又被人拍響了,到嘴的話又只能咽回肚子里。 姜桃起身出去開門,這回來的就是黃氏了。 黃氏見了她先焦急地拉著她的手,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呼出一口長氣道:“我聽說那安毅伯找回的姑娘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尋你了,她沒對你怎么樣吧?” 姜桃搖頭,說:“沒有的。我家二哥在家呢,她不過就是來耀武揚威一番,沒討到什么好就走了?!?/br> 黃氏自責道:“你以前同那伯府姑娘有仇嗎?我之前聽說那姑娘和你是同村,但是想著你也不是那種看人發達了就貼上去的人,就沒想著來知會你一聲。得虧她沒把你怎么樣,不然我真是……” 姜桃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我真沒有怎么樣。我和她也不算有仇吧,從前還算有幾分交情,后頭起了齟齬也就不來往了。便是你提前知會了我,我也想不到她會特地過來找我?!?/br> 姜桃壓根沒把錢芳兒放在心上,就像姜家其他兩房的糟心親戚一樣,他們過得好和她沒有關系,過得不好她聽到了最多私下里樂呵兩聲,自己該咋過還是咋過。 她哪里會想到錢芳兒把她當成生平最討厭的假想敵呢? 居然離開這小縣城之前還特地想著來尋她一遭。 那狐假虎威的樣子可夠好笑的。 “對了,您怎么有空過來的?今日那安毅伯離城,您不是應該準備送行事宜嗎?” 黃氏一拍腦子說對,“本來是要跟著我家老爺一道去送行的,但是我派去外頭驛站的人放了飛鴿傳書,說你家阿楊已經回來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該進城了。我想著來和你說一聲,然后來的路上看到了安毅伯府的人和車馬,一打聽才知道他家姑娘特地帶人離隊來找你了?!?/br> 姜楊回來自然是好消息,其實早些日子他就應該考完了,但在府城等到了成績出來了才回來,因此就又耽擱了幾天。 姜桃立刻笑起來,說:“那您先去忙,我不留您了?!闭f完喊上沈時恩,兩人就出了家門去城門口等著了。 這天傍晚,姜楊和楚鶴榮回到了小縣城,在城門口就遠遠地見到了姜桃和沈時恩。 楚鶴榮從馬上跳了下來,把韁繩往小廝身上一扔,快步上前笑道:“姑姑和姑父怎么特地來接我們了?虧我還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姜桃此時還沒看到姜楊,但看著楚鶴榮這興高采烈、紅光滿面的樣子就猜到了他們此行應該很順利,便笑道:“秦夫人在外頭驛站安排了人手,得了信兒她就知會了我們,本來今日我們也閑著,便過來等著了。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阿楊了?!?/br> 楚鶴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姑姑太客氣了,咱們一家子嘛,本來就是要互相照顧的。而且阿楊也沒讓我照顧什么?!?/br> 姜楊去了府城還是和在家里一樣,自律得可怕,每天就是照著他自己擬定的時間表在房間里看書,就這樣一直看到了開考之前。 后頭考完,姜楊倒是多了一些必須的交際,楚鶴榮可沒有和書生打交道的經驗,怕自己給姜楊惹麻煩就沒跟著一道去,只讓老管家隨行。 他哪里來的辛苦呢?是真的去府城玩了一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