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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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了一跳,聲音都變調了:“怎么身上還帶血?你受傷了?” 看到她這鮮活驚慌的模樣,沈時恩忍不住笑出了聲,“都說我身上臟了,非要靠過來?!?/br> 到了這一刻,沈時恩才知道今夜不是一場夢,他的阿桃還全須全尾好好地活著! 從縣城離開往北趕了快半個月路,沈時恩才打聽到了蕭玨的蹤跡。 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他。 明明去的時候遠遠地瞧他一眼就好,但蕭玨到底是他長姐留下的唯一血脈,是他的骨rou至親。 遠遠地瞧過之后不知道怎么心就不滿足了。 但蕭玨貴為太子,御前帶刀侍衛和暗衛加起來數量過百。 沈時恩到底不是神仙,不可能瞞過那么些耳目。 后頭他看蕭玨也沒有什么危險——都知道太子是代替皇帝來的體察民情的,當地的官員和鄉紳雖然存在弄虛作假的情況,卻也沒膽大到敢對太子下手,而且連沈時恩都不敢掉以輕心的侍衛暗衛,旁人就不敢等閑視之了,所以他便動身回來了。 沒想到回程剛過半,深夜里就遇上地龍翻身。 沈時恩自然不用說,很輕松地就躲開了,可躲開之后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想到遠在小縣城的姜桃……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姜桃福澤深厚,又素來聰明伶俐,家里還有三個弟弟,還有雪團兒這么只珍奇異獸在,肯定是能安然脫身的。 可想是這么想,他的腳步也不敢再停留半刻,連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后頭他經過了其他地方,便是州府那樣的大地方都已經徹底亂了,因為死傷過多,當地的衙門來不及做出應對,燒殺搶掠的事比比皆是。 他身上的血便是這么來的——殺了一個趁亂打劫了錢財不說,還意圖對少女不軌的男人。 后頭終于回到縣城,街道上有捕快和士兵巡街,百姓們的傷情看著也沒有那么嚴重,倒是比外頭安穩許多。 但到底還沒有見到姜桃,他提到嗓子眼的心還是放不下來。 又一路奔回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茶壺巷,正好遇到了王氏的男人。 王氏的男人就在巷口臨時搭建的簡易窩棚過夜,見了他就道:“沈兄弟總算回來了,你家娘子在蘇宅那里,我媳婦她們也跟著一道去了……” 沈時恩沒心思和他閑聊,拱手致謝之后便離開了。 而后他便尋到了這里。 他進屋的時候姜桃還睡得香甜,屋里安靜地只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月光傾瀉進來,給她本就秀美的面容蒙上了一層白紗,頓時顯得有些不真切。 他不自覺地就放輕了手腳,生怕打破這靜謐美好的畫面,也怕眼前的景象不過是他的南柯一夢。 一直到姜桃醒了,笑著同他說話,這種不真切的感覺還是那么強烈。 直到看到她慌亂地小聲驚叫起來,那么鮮活那么可愛,沈時恩才確定這不是一場夢,他真的回到他的阿桃身邊了,而且她還好好的。 “不是我的血,沒有受傷?!鄙驎r恩解釋著,隨后又垂下眼,聲音越發低沉沙啞地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會這樣?!?/br> 如果早知道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會發生這樣的大災,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離開姜桃半步的。 “說這些做什么?”姜桃摸了快帕子擦手,抿唇道:“天災這種事情也不是你我能預料的?!?/br> 再說發生地震之后,她也擔心沈時恩,但知道以他的本事自保完全沒問題,而且可能他在外孤身作戰的時候,比在縣城拖家帶口還安全呢。但知道歸知道,心里某個地方到底還是揪著。 她都這樣了,沈時恩想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該cao心成什么樣了呢? “我知道?!鄙驎r恩拉著她的手緊緊攥在手里,“但還是對不起?!?/br> 幸虧姜桃什么事都沒有,若她真有個閃失……他不敢設想。 “不說這些了?!苯移鹕泶蜷_衣柜,地震前收拾細軟,她連米面都帶了一些出來,自然也給沈時恩收拾了兩身換洗。 把衣服拋給他換上,姜桃坐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遞給他潤潤嗓子。 沈時恩脫下衣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姜桃仔細看過一遍,確認他沒有再添新的傷疤,才問起:“你看的那個人可還好?地震可有影響到他?” “應該是沒事的,他身邊的人很得用?!?/br> 也正是因為太得用了,上百人分成兩班,十二個時辰都值守在側,中間換班的時間還一個老者在盯著,那老者沈時恩還認得,是皇帝身邊的高手,早些年在江湖上很有威名。他試探了幾次都接近不了蕭玨,還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這才無奈放棄。 “那就好?!苯乙矝]有多問,看著他喝了茶潤嘴,又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時恩說不用,“我入夜偷偷過來的,沒得再驚動旁人。等明天一早我還要去采石場看看,小南也得跟著我一道去?!?/br> 他入城的時候看到附近的駐軍了,雖然眼下駐軍還忙著救人和安撫民眾,但后頭應該也會去采石場清點一下名冊,確保沒有苦役趁亂逃脫,保險起見他和蕭世南最近白天的時候都得過去待著。 姜桃也想到了這個,就點頭道:“那你們自己外頭當心點。我這里也不用cao心,我吃住都在這兒,有人照看著,白日里雖然也會去外頭幫幫忙,但并不做什么危險的活計,就是照顧一下傷患。那里有個老大夫正好是之前給阿楊看病的,就也是之前給我看月事疼痛的那個,他也對我頗為照顧?!?/br> “你去外頭幫忙了?” “可不是嘛,當時就覺得不做點什么心里不安生,沒想到還真能幫到一些……有個大哥真挺逗,腿上都被砸的血rou模糊的了,還有心情玩笑,說讓我給他繡好看些,權當是送他家一幅繡品了。不過也因為這個玩笑,我手立刻不抖了,后頭也沒人因為我沒經驗為難我,還都排著隊讓我給他們縫合?!?/br> 不知不覺姜桃又打開了話匣子,邊說話她邊收拾沈時恩換下來的衣裳。 “啪嗒”一聲輕響,沈時恩的衣服里掉出來一個荷包。 “怎么還用起荷包來了?”姜桃俯身撿起,先是檢查一下荷包的樣式,確認不是女子繡出來的,而后才掂著輕飄飄的分量道,“也不是銀錢?!?/br> 本也是隨意家常的話題,沈時恩卻忽然面露窘色,起身要來搶。 他自然不可能在姜桃面前用武,所以姜桃沒怎么費力就避開了。 “還不讓我瞧?”她被他這反常舉動勾起了好奇心,隨后就把荷包打開了。 荷包里頭放著半透明、薄膜狀的十來片東西,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腥氣,姜桃沒見過這個,先是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而后轉頭看向沈時恩發問,“是外頭買的吃的嗎?” 沈時恩臊得耳根子都紅了,像個做錯事等著挨批評的孩子一般在原地站著,還不敢和姜桃對視,眼神一個勁兒地亂飄。 小模樣還挺像個剛談戀愛的愣頭青。怪可愛的。 姜桃忍不住抿唇笑起來,而后她終于想到了手里的東西是什么! 這不就是魚鰾嘛,古代版的那什么套! 姜桃燙手一般把手里的東西塞回了荷包,而后又把荷包扔到桌上,“這就是你說出去有要緊事辦,而后帶回來的東西?!” 要不是知道沈時恩不是那樣不靠譜的人,姜桃都要忍不住懷疑他跑出去就是為了搞這些了?! “唉!不是特地弄的?!鄙驎r恩整個人氣焰都低下去了,連忙解釋道:“就是巧合,巧合看到有這種東西,想著咱們也需要,就買一些來試試看?!?/br> 姜桃軟綿綿地斜了他一眼,被他輕輕推著去床上,“我真沒騙你就是巧合。你快睡吧,沒一會兒天就亮了?!?/br> 姜桃輕哼一聲,而后躺下來沒多久她發現不對勁了—— 古代又不像現代那么開放,套套什么的超市和藥店都能隨處買到。 沈時恩能湊巧去哪里買到? “你不會是去……去逛青樓了吧?”想通之后姜桃翻身坐起,惡狠狠地盯著他。 問完姜桃就覺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分開太久了所以才患得患失的。沈時恩哪里是那樣急色的人呢?再正人君子不過的了,兩人剛剛重逢,不應該因為這種無端的猜忌而拌嘴,應該好好溫存一會兒才是。 姜桃收起怒容正想道歉,沒想到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聽坐在床沿邊守著她的沈時恩聲音低低地道:“也、也不算逛吧?!?/br> 第107章 沈時恩的確沒有說謊。 他去青樓,是尾隨喬裝打扮的蕭玨而去。 蕭玨撇下了皇帝賜下的高手,只帶著自己的三十暗衛出了營帳,進了城中最大的青樓。 本以為是孩子長大了,出了宮便來尋個新鮮,沈時恩覺得又無奈又好笑。 不過那也給了他一個接近蕭玨的機會,兩人就在相鄰的兩個包廂里。 沈時恩沒讓人作陪,只點了一桌酒菜。 本是準備趁機和蕭玨相見的,沒想到蕭玨不是來玩鬧,而是來做正事——他接見了當地的一些書生。 書生們懷著一腔熱忱為民請命,揭露了當地官員的陰私手段。 蕭玨絲毫沒有太子的架子,和他們一談便是一夜,后頭還關心起當地讀書人的境況,拿出數千兩銀票資助他們。 沈時恩這才感覺原來分開的這數年時間,蕭玨已經不是那個從前跟在他身后,只知道玩耍的稚童了。 他長大了,察覺了官員和鄉紳勾連,只會粉飾太平,并不會說實話,便選了煙花之地掩人耳目,接見書生,了解民生民情。更資助學子考學。 幾千兩的銀子對蕭玨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只要這批書生里出一兩個有出息的,他日就能在朝堂上成為他的助力。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沈時恩覺得自己真沒有必要再出現了。 后頭他在包廂里待了一夜,在窗口目送蕭玨離開。 青樓里的老鴇還當他是那種格外挑剔的客人,拿著魚鰾來推薦給他,說只要有了這種東西,不用擔心紅牌姑娘身上有臟病,也不用怕弄出子嗣來被尋麻煩…… 這倒是給沈時恩提了醒,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東西? 因此拒絕了老鴇給他推薦的紅牌姑娘之后,沈時恩買下了魚鰾,先是貼身放著,后又覺得不妥,在街邊隨便買了個荷包來裝。 再后頭他就趕路回來了,半道上遇上了地龍翻身,擔心姜桃而慌了神,也就把這一荷包東西忘到了腦后。 “你還真去了?”姜桃又吃驚又生氣,上手就擰上沈時恩胳膊一把。 沈時恩沒敢躲,老老實實地被她擰。 看他這悶不吭聲的樣子,姜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你……” “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看她真要惱了,沈時恩立刻解釋道:“是我要探望的那個人去了青樓,我不好在人前現身,想著那處魚龍混雜,也許趁亂能和他見上一面。什么都沒做,只吃了一桌席面?!?/br> 他坦坦蕩蕩的直接說了,姜桃反而覺得沒什么了。 而且相處都半年了,她對沈時恩還是很信任的。 他真要是急色的,早些年還單身一個的時候,憑他的本事打野物換銀錢,在這縣城里逛窯子或者尋個相好不是更輕松簡單?沒得二十多了,那方面也是毛頭小子一個。 但是吧,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姜桃心里還是忍不住吃味,酸溜溜地問他:“青樓的飯菜比咱家的好吃吧?姑娘好看嗎?比我還好看?” 沈時恩忍不住揚了揚唇,隨即想到姜桃還在氣頭上,又把笑忍住,正色道:“怎么把自己和青樓的姑娘相比?我真沒撒謊,只讓人引著去了樓上包間?!?/br> 這的確不是假話,若不是他目不斜視地進了包廂,還只要了酒菜,老鴇也不會把他當成格外刁鉆的客人,給他推銷魚鰾。 “哼!”姜桃還是氣鼓鼓地輕哼一聲,躺回床上翻了個身,又說:“雖不知道你去探望的是誰,但想來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