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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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氏后頭掌握了十字繡的技巧做的,天亮就去姜桃那里開始繡,繡到天黑,以她多年針黹功底為基礎,在姜桃的指點之下,足足繡了三天才做成的。 一兩銀子的要價對普通百姓來說就不便宜了,抵得上兩個月的工錢。 年掌柜也沒指望今天能把這圖賣出去,想著反正已經裝裱好了,店里掏錢買下來,就掛在墻上當生招牌。 排在前頭買了東西的還不想走,還想看看其他的,排在后頭的都急死了,可是年掌柜對著眾人抱歉地笑了笑,說:“今天的貨都賣完了,各位下回請早吧?!?/br> 人群中發出一道道失望的嘆息,有清楚芙蓉繡莊上新速度的更急了,說:“掌柜的不會還得像往常那樣等一兩個月才會有新品吧!” 年掌柜立刻道:“我們繡莊現在和新的繡坊合作,供貨極快,十天之后就會有新貨?!?/br> 眾人這才高興了一些,暗暗記下日子,想著下次一定要買上! 這十字繡從開賣到賣完,攏共就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姜桃想的那些促銷手段根本都沒用上。 而在這段時間里,不少經過長街的、或者本來要去對面牡丹繡莊買東西的人都被吸引到了店鋪里,詢問發生了什么事。 小縣城民風淳樸,既然問了,肯定有人幫著解答。 還有運氣好,搶在前頭,買到桌屏或者抱枕的,沒有急著離開,給那些更后面來的人展示。 于是又有一撥人后悔沒有早點過來,惦記上了下次的開賣時間。 當然也有不愁銀錢的客人,被熱鬧吸引過來了,知道賣的不過是那些很普通的繡品,也看不上眼,心里還想著難道這芙蓉繡莊真的不成了,以至于都開始走這么平民的路線了?自己再來買東西會不會跌了自己的身份? 這時候伙計就會呈上姜桃的繡品。 姜桃如今不再藏拙,那繡出來的東西,京城繡坊的繡娘還真比不上。 看到這樣的繡品,誰還能說芙蓉繡莊不成了?人家就是改變方針了,高端的更高端,再發展一條平民化的路子罷了。 不過十兩銀子的價格確實不便宜,所以盡管被熱鬧吸引來的客人不少,一早上也只賣出去一條。 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看熱鬧的、詢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年掌柜的心熱絡得不行,讓伙計看好鋪子,自己小跑著親自去給姜桃報喜了。 而茶壺巷這邊,姜桃依舊在不緊不慢地做著活計,但是李氏和王氏的進度就比之前慢了不少,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畢竟她們還沒賣過自己的繡品呢,心里沒底,就怕賣的不好,牽累了姜桃的招牌。 不過很快年掌柜過來了,見了姜桃就笑道:“我在這里先給您賀喜了!您今早送去的那些平價的繡品,都已經賣完了!” 這速度倒是比姜桃想的快許多,但也不算意外,所以姜桃并不很驚訝。 但是王氏和李氏兩個直接就愣住了。她們沒聽錯吧?那二十來幅繡品,半上午就賣完了?! 第84章 那批十字繡一共賣了八兩(一兩的大圖算是芙蓉繡莊出錢買下的),年掌柜先把裝裱用的木框和抱枕的棉花等本錢扣了,再把所用的繡線和格子布的成本算給姜桃。 扣除那些,盈利正好四兩。繡莊和姜桃這邊一人分了二兩。 王氏和李氏在旁邊聽著年掌柜算賬,樂得頭腦都發暈了。 她們小繡坊得了二兩盈利,她們要分給姜桃一半,剩下的一兩就是她們兩人掙的了。 兩個人十天掙一兩?!這擱以前她們想都不敢想??! 姜桃也不同年掌柜客氣,拿了二兩銀子笑道:“您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掌柜,這么一會兒就全賣完了?!?/br> 年掌柜不敢居功,忙道:“那兒是我的功勞呢?是您送來的繡品本就不愁賣?!闭f著他又想了想,道:“不若我們繡莊先不和您拆賬吧?!?/br> 姜桃送過去的十字繡說是賣瘋了也不為過,還給芙蓉繡莊制造了熱度,吸引了客流量。一批繡品攏共就賺了四兩,他們繡莊還得拆走一半,實在讓年掌柜有些不好意思。 姜桃搖頭說不用,“雖然我和小榮沾親帶故,但是一碼歸一碼,還是按合作的規矩來?!?/br> 姜桃并沒有被這小小的成功沖昏頭腦,十字繡現在是不愁賣,但是縣城人口不多,市場飽和也快。前面幾批可能賣的瘋,但繡品到底不是剛需,后面一批批的十字繡面世,還是得銷售到其他地方去,那時候就得利用芙蓉繡莊的資源了,光靠她自己,手肯定是伸不出這縣城的。 年掌柜又同姜桃寒暄了幾句,臨走前又想到了什么,說:“您繡的帕子今早也賣出去一條,扣除本錢掙了八兩快九兩的樣子,我還得給您四兩半?!?/br> 姜桃說這不急。她既然要長期給芙蓉繡莊供貨,就不好賣一件算一件的錢,還是定期結算才方便。像今天年掌柜就是因為十字繡賣的太好,來給她報喜的,擱平時,年掌柜要cao心的事情多了去了,肯定是沒工夫一趟趟跑的。 所以姜桃道:“按著咱們之前說的,一個月一結錢。今天十字繡的盈利我先收下了,也給她們安安心?!?/br> “好好?!蹦暾乒裨S久沒有這樣開壞了,自然是姜桃說什么就是什么。 等送走了年掌柜,姜桃把銀錢分給王氏和李氏。 李氏上手比王氏快,做的也就更多,所以她得了六錢銀子,王氏得了四錢。也幸虧年掌柜想的周到,拿來的都是散碎的銀錢,不然姜桃還得出去兌了給她們。 王氏和李氏捏著銀子,兩人都感覺像做夢似的。 姜桃看她們高興得都懵了,就說先不做活了,讓她們先回去用午飯。 兩人對著姜桃連連道謝。王氏性子比較外放,小跑著回了隔壁,一腳把大門就給踹開了。 王氏家的男人已經回到家了,這幾天他們家的午飯都是她男人中午抽空回來燒的。 “咋咋呼呼的,嚇我一跳!”王氏的男人說著,看到自家媳婦樂得嘴都咧到耳根了,又也跟著笑道:“發生啥好事兒了?” 王氏把銀子獻寶似的拿到他男人面前,“你看!” “哪里來的銀子???” “我掙得!”王氏自豪地笑起來,“我們做的那批繡品,今天一早就賣完了!扣掉本錢和繡莊的拆賬,一共賺了二兩。師父拿一兩,剩下的一兩我和李jiejie分了?!?/br> 王氏的男人也跟著高興地豎了個大拇指,“我媳婦真厲害!” “沒有啦,我聽那個掌柜的說,咱師父賣的一條帕子就能掙四兩半,我還有的學呢?!蓖跏虾俸傩χ?,神氣地伸手往灶房一指,“還不給我燒飯去?” “燒燒燒,這就燒?!蓖跏系哪腥藦那半m然不愛干家事,但其實夫妻二人關系還是非常和睦的。不然之前還沒見到銀錢的時候,他也不會在上工間隙,中午休息那么一會兒還跑回來燒飯。如今自己媳婦有了大造化,他男人只會干活越發賣力。 王氏已經美滋滋地開始想著以后多出來的進項如何改善家里的生活了。 后來他男人進了灶房又折返出來,說:“這次是姜師傅第一次帶你們賺銀錢,咱們現如今買不起像樣的謝禮,但是不是起碼應該請人吃頓飯?” 王氏猛地一拍腦袋,“我太高興了,怎么把這茬忘了!” 姜桃之前帶著他們做活,中午的時候弟弟們在外面吃,沈時恩也不回來,她中午都是吃面包對付一口。王氏邀請過她幾次來家里用飯,她都以不想麻煩她們為理由推辭了。 今兒個她都帶著她們拿到進項了,總不能還讓她一個人吃面包。 王氏趕緊又去了隔壁,如她所想的,姜桃已經拿出面包準備開吃了。 “師父,來我家吃一口唄?!蓖跏闲χ埶?,“沒準備什么好菜,你湊合吃點,就當我一份心意唄?!?/br> 王氏的男人也過來了,笑著道:“午飯是我燒的,姜師傅賞臉吃一些吧?!?/br> 兩口子都親自跑過來邀請了,姜桃也就沒同她們客氣,隨他們去了隔壁。 王氏家的午飯確實簡單,但是也有葷有素有湯。王氏的男人還知道避諱,很快地隨便扒拉了一碗飯,就接著去上工,把空間留給她們了。 “王jiejie是個有福的?!苯倚χf。 她雖然和王氏的男人打交道不多,但也瞧得出來他疼媳婦。 王氏忙道:“師父可折煞我了,莫再喊我什么jiejie了,喚我阿王或者和娘家人似的喚我阿花就成了?!?/br> 稱呼這個事情,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姜桃就和她們說了——畢竟師徒在這個時代是僅次于父母和兒女的關系,徒弟得把師父像家里長輩那樣敬著的。她和王氏、李氏在簽了契書之后,就是類似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不必把她當成師父的。不過王氏和李氏在這一點上倒是很堅持,對她也不像之前那么隨意了。 她們正說著話,突然就聽到了爭吵和摔東西的聲音。 王氏一聽就放了飯碗,拔腿就往李氏家跑。 姜桃就也跟著過去了。 李氏家的事在茶壺巷已經不算秘密了,大家都司空見慣了,所以除了王氏和姜桃,倒也沒人來瞧熱鬧。 王氏出門的時候順手就把門邊上的掃帚抄在了手里,想著要是陳大生還敢對著李氏動手,她也能給李氏壯壯膽。 李氏家里,陳大生又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指著李氏叫罵。 不過不同于以往的一味隱忍,李氏這回也抄了家伙在手里,所以陳大生只敢罵,卻不敢像從前那樣上手打她。 后頭李氏看到她們來了,歉然地道:“是不是驚擾著你們了?” 王氏說沒事兒,邊說邊把她拉出家門,問:“怎么回事兒???今天咱們剛賺到了銀錢,他不說替你高興,怎么還又罵你?得虧你知道抄家伙了,不然他怕不是還要上手?!?/br> 提到家里的腌臜事,李氏都沒臉說。 得了六錢銀子,抵得上從前陳大生最風光的時候——在大酒樓當二廚的半個月收入。 她告訴陳大生,說如今她也可以賺銀錢了,往后她自己來負擔女兒的吃用,莫要再逼著女兒嫁人了。 沒想到陳大生不由分說就要搶她的銀錢,嘴里還道:“這么點錢能抵得上別人給的聘禮嗎?還不夠老子吃幾頓酒的?!” 若他答應不再逼女兒嫁人了,李氏可能就把銀錢給了,反正她后頭還能再掙的。偏陳大生竟還沒歇了賣女兒的心思,她當然不肯,一番爭搶過后,陳大生急眼了要打人,一邊還罵道:“沒用的蠢東西,掙了這么一點就敢在我面前耍威風?!大頭都讓隔壁的那個小娘子拿了,你這是讓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姜桃確實拿了大頭,但是那大頭也就是一兩銀子——或許從前的李氏會覺得十天賺一兩很多很多,但是她現在自己十天就能賺六錢銀子,而且她今天年掌柜說的,姜桃賣一條帕子就能賺四兩半。那一兩銀子在她眼里,能算什么大頭? 再加上前頭那一旬姜桃對她們的悉心教導,傻子也知道她不是沖著賺銀錢來的。 李氏自己被他罵也就算了,聽到他把姜桃也編排上了,這才急了,沖進灶房就抄起了菜刀。 老話說橫的怕不要命的,陳大生雖然醉了,卻還不至于完全沒了神智,這才不敢說更難聽的話,也不敢和她動手了。 這些糟心事李氏不想和她們說,怕臟了她們的耳朵,就把菜刀收了起來,只道:“他慣是那樣的渾人,從前仰他鼻息過活,只能任打任罵。往后不會了?!?/br> 沒人生來就是帶著奴性,愿意被人欺侮壓迫的。不過是受到所處的環境影響罷了。 就像李氏早些年男人死了,婆家罵她是喪門星,把她和她女兒趕出了家門。她爹娘幾年前就去世了,兩個jiejie嫁到了外地,沒有娘家可回。本地雖還有幾房遠親,嫌她晦氣,見都不愿意見她……所有人都和她說女人離了男人不行的,活不下去的……其實她針線工夫一直不錯,人也勤快,那時候給人漿洗縫補的,雖然累點苦點,但也是能過活的。 但是架不住身邊所有人都那么說,連幫襯她的主顧都跟著一道勸,說孤兒寡母的日子太苦太苦了。 這樣的話聽得久了,李氏自己都信了,后頭來人給他說親的時候,她雖然知道陳大生愛喝酒脾氣大,打跑了前頭的媳婦。但是所有人都和她說,她這樣死了丈夫帶著女兒,又沒了娘家幫襯的,能有人愿意要她就不錯了。 她也就嫁給了陳大生。 如今她在回想起從前,只覺得那時候自己帶著女兒獨自討生活,都比現在過得好。 再加上她看著姜桃和王氏的生活——姜桃家就不用說了,她不敢比的,一家子都把她當掌珠呵護著,連她最小的胖墩弟弟得了什么稀罕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拿回來和她一道分享,就不說其他人了。 王氏家雖然一直不富裕,沒少有磕碰吵嘴的,但是之前王氏跟著姜桃學做刺繡,他男人也是很支持的,忙前忙后地把家里瑣事都一把抓了。 李氏也不奢望那樣做什么都有人支持的好日子,只是不想再那么憋屈地活著了! 想法發生了改變之后,李氏面上帶著的愁苦一掃而空,整個人都顯得比之前精神了。 姜桃自始至終都沒給李氏什么建議,她只給李氏指一個方向,讓她知道女人靠自己也可以過活,至于如何選擇還看她自己。 不過眼下看她這樣,她心里也有些欣慰,就道:“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咱們商量商量招人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