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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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打前幾天楚鶴榮來過就不同了,他讓人每天都往茶壺巷送各種rou,一送就是十來斤。 小家伙胡吃海塞地吃了幾天,身量長大了一圈不說,連姜桃他們吃飯,它也不怎么愛湊熱鬧了。 而且要不姜桃一直說它聰明呢,之前它看楚鶴榮還跟仇人似的,現在被楚鶴榮熱情投喂了幾天之后,雖然對楚鶴榮還算不上親熱,但總算不兇了。 像現在楚鶴榮殷勤地用手給它梳毛,它也不躲,昂著下巴享受著他的伺候。 不過一人一虎的玩樂沒能持續多久,宅子里就又來了楚家的人,領路的還是之前那個被趕走的下人。 “煩不煩???!”楚鶴榮暴躁地從地上站起來,“催催催,催魂吶!本少爺今天就不想回去,怎么著吧?!天王老子來了也讓他候著!” 那下人低眉順目地沒接話,只往旁邊讓了讓,一個錦袍玉冠的青年從他身后進了屋。 別看楚鶴榮方才還和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鬧騰,一見了他,氣焰頓時就低了下來,蔫蔫噠噠地賠笑道:“大哥,您怎么來了?” 第81章 看到是楚鶴榮家里的兄弟來了,蕭世南往旁邊坐了坐,笑道:“楚大哥,您請坐,吃了嗎?” 楚鶴榮連忙對他狂使眼色,然后又接著對姜桃他們介紹道:“這是我大哥楚鶴翔?!庇纸又统Q翔介紹姜桃他們。 楚鶴翔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算是對眾人問好,也沒有落座,只是輕笑道:“弟弟頑劣,給大家添麻煩了。我這就把他帶回去了?!闭f著轉身便走了。 “那姑姑你們慢用,我先走了?!背Q榮哭喪著臉,小媳婦似的跟著他一道離開了。 等他們兄弟兩個走了,蕭世南坐回了原處,“沒想到小榮哥這么不拘小節的人,他哥哥倒是個倨傲的?!?/br> 別看方才楚鶴翔看著還挺有禮貌,但那種目空一切,不把眾人放在眼里的態度,卻是瞞不住的。 楚家的事情姜桃倒是聽蘇如是提過一些,就解釋道:“小榮是他爹娘的獨子,今天來的那個應該是他大堂兄,楚家的長孫?!?/br> 鄉間一般堂兄、表兄的都會喊出來,大戶人家則不同,沒有分家,就一道論排行齒序,顯得親熱。只是高門大戶牽扯的多,這種親熱的稱呼能不能拉進彼此的關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楚鶴榮那邊,他跟著楚鶴翔出了茶壺巷上了馬車,就討好地賠笑道:“我不知道是大哥來了,還當那下人誆我呢。大哥千萬別同我一般見識?!?/br> 楚鶴翔彎了彎唇,對他和煦地笑了,“咱們自家兄弟,你事先也不知道我要來,不知者不罪,沒什么好怪罪的?!?/br> “還是大哥待我好?!背Q榮毫無負擔地往引枕上一躺,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家里堂兄弟多,哪個都不怎么待見他,生怕老太太疼他疼得過了頭,私房全貼補給他。也只有楚鶴翔這大堂兄,對他還有幾分好臉色。只可惜兩人差了快十歲,楚鶴榮還在老太太懷里撒嬌的時候,楚鶴翔就跟著長輩在外頭學著理事兒了,就也談不上多深的情分。 “大哥怎么過來了?是出門做生意經過這里,還是幫奶奶送東西的?” 楚鶴翔就彎唇笑道:“奶奶聽說蘇師父認了個義女,你又拜人為師開始讀書了,讓我過來瞧瞧你們,也順便把你要的那些東西送來?!?/br> “都送來了?”楚鶴榮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來了,“我要的床褥,衣服,銀錢,還有家里的廚子,我養的那些雞犬,都送過來了?” 楚鶴翔看他樂得和孩子似的,心中越發不屑——就這么個不頂用的東西,也只有老太太那樣上了年紀,腦子都不清醒的,才格外偏疼他。 但想是這么想,楚鶴翔面上不顯,和藹地笑道:“都送來了。不過我也說你一句,你都十七了,若不是你性子還沒定,奶奶他們沒給你說親。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嫂子都懷上了?!?/br> 楚鶴榮搔了搔頭,說:“大哥你扯這個干啥,是我自己不想成家,奶奶和爹娘疼我才不逼我的?!?/br> 楚鶴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狀似無意地問道:“方才你喊‘姑姑’的那個,就是蘇師傅的義女?” 如果楚鶴翔像大人那樣和他說什么成家立業的,楚鶴榮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說到姜桃,他可就打開了話匣子:“可不是嘛,姑姑可本事了。你別看她和我差不多大,但是她又會刺繡,又會整什么面包,現在還自己辦繡坊。她有些想法我聽都沒聽過,厲害極了。她家兄弟也多,那個和我一般高的,長得精致得像姑娘似的,叫小南。那個矮我一個頭的叫阿楊,讀書可厲害了。還有那個小胖墩,叫小阿霖,是個貪嘴的鬼靈精……還有坐我姑姑旁邊,英氣十足的那個,是姑姑的夫君,我倒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喊他姑父。姑父可有本事了,我一開始和他們不熟的時候,帶著人挑釁,我姑父三拳兩腳就把咱家那些個家丁全給打趴下了,哈哈……” 他剛開始提姜桃,楚鶴翔還聽得十分認真,后頭他越扯越遠,楚鶴翔的眉頭就漸漸蹙了起來,聽到后頭面上那慣有的溫和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尤其是他最后‘哈哈’那兩聲,讓楚鶴翔的嘴角都跟著微不可見地抽抽了兩下。 “這位姜小娘子倒是本事人?!背Q榮努力地維持自己的笑容,“我聽說你的芙蓉繡莊最近經營出了一些問題,出現了一家牡丹繡莊,在各地和你的繡莊打擂臺。你就沒想著讓她幫幫忙?” 楚鶴榮驚訝地說:“大哥您真是神了啊,才來這里半日就什么都知道了!這知道的是您縱橫商場多年,洞察先機,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牡丹繡莊是您開的呢!” 楚鶴翔面上的笑又裂了幾分,但又很快鎮定地道:“奶奶既然讓我來看看你,我自然該多關心你一些?!?/br> 楚鶴榮還不知道自己馬屁拍到了馬腳上,忙笑道:“那大堂兄既然來了,不若再幫幫我?” 楚鶴翔問幫你什么? “當然是幫我對付那個牡丹繡莊了。這家繡莊的老板絕對腦子有問題,要么是吃飽了閑的,要么就是肚腸都是黑的爛透了!您說我這小繡莊,全國攏共不到十家店,他費那勁兒擠兌我做什么?大哥幫我把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混蛋揪出來……” 楚鶴翔被他吵得耳朵嗡嗡作響,又聽他越說越過分,氣的太陽xue直跳,連忙擺手說你打住。 “那繡莊是奶奶陪嫁里的私產,因為她老人家疼愛你才劃到你名下的。自然是你該自己好好經營。我最多只能幫你出出主意?!?/br> “這樣啊?!背Q榮又躺回去了,“那就算了吧。只能讓那個黑心爛肚腸的混蛋再得意一陣了?!?/br> 楚鶴翔如果不是看著楚鶴榮長大,知道他打小就缺心眼,沒腦子,都要懷疑他這一句一句故意罵給他聽的了。 眼下他也不能表現出生氣,更想打聽芙蓉繡莊的計劃,就親自遞了熱茶,放到楚鶴榮面前,“說正經的,你有沒有想好應對的計劃?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br> “當然有,”楚鶴榮結果茶盞飲了一口,而后笑道:“不過是商業秘密,我不告訴你!” 楚鶴翔:…… “和我也不能說嗎?”深呼吸了幾次之后,楚鶴翔才調整好了自己的神情。 楚鶴榮把手往頭后面一枕,翹著二郎腿晃啊晃的,說:“不能啊?!?/br> 他雖然之前一直不怎么在乎繡莊的經營狀況,但是現在不同了——他被姜桃和年掌柜他們認真辦事的態度感染了,楚鶴榮就想著旁人都那樣了,他這當東家的總不好再不上心了吧!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年掌柜去找人制繡線和格子布都是親力親為,就怕旁人沾了手泄露出去。姜桃那邊也是,他今天看到了桌上的保密契約,而且他們討論刺繡相關的時候,沈時恩和姜楊他們都特地避開了,沒去聽。 大家都這么鄭重,他怎么能隨便往外透露消息呢? 何況他和眼前這個大堂兄又不怎么親,還沒和蕭世南、姜楊他們走得近呢! 楚鶴翔看他說完話就把眼睛閉上假寐,不再理人了,氣的差點把手里的茶盞砸了。 這蠢豬,從來是口無遮攔的,如今瞞得還挺結實! 不過隨即楚鶴翔又想,怕是他根本沒什么好計劃,不過是虛張聲勢騙人罷了。 這么想著,他轉過臉陰沉地笑了笑,至多半年,他就能把芙蓉繡莊徹底打垮,到時候楚家也差不多該分家了,他倒要看看,他楚鶴榮連個繡莊都護不住,老太太還能怎樣繼續偏疼他,多分家產給他! ………… 茶壺巷這邊廂,一家子用完夕食都各自回了屋。 姜桃又拿起了針線,想著今天十字繡的手法都教會王氏和李氏兩個了,剩下的就是多繡幾幅繡樣充當例圖,讓她們往后照著例圖繡,先做一批繡品出來。 等她們賺到了第一筆銀錢,動力也就有了,也能幫她宣傳一下,再招三五個人進來,自己這小作坊也算是初具規模了。 她一邊手下不停,一邊想著事情,抬眼的時候就發現沈時恩已經幫她打好了洗腳水,端到了面前。 這還是之前大夫說過的,說睡前多用熱水泡腳,能祛除身體的寒氣。后頭雖然她月事過了,但沈時恩還是監督她泡腳,每天都要泡上兩刻鐘。 “我自己來吧?!苯艺f著就放了針線。 沈時恩沒同她多說,蹲下身去脫她的鞋襪,“你忙你的,別沾手了?!?/br> “我今天在外面奔走了一天,腳上有汗味的呀!”姜桃連忙把腳挪開,越說越小聲,耳朵根都跟著燒上了。 兩人還是新婚吶,她還是很想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她那躲避的力道,在沈時恩面前不值一提。他伸指在姜桃的腿彎處輕輕一點,她腿上一軟,只能任由他脫了她的鞋襪。 沈時恩把她的腳丫子捏在手里,故作不解地道:“我怎么看你的腳像玉做的似的?既然是玉做的,怎么會有汗味呢?” 姜桃的腳確實生的很好。她身上不藏rou,腳丫子雖然小巧,卻是白白胖胖,幾個腳趾也是圓圓潤潤。白皙軟嫩的腳掌,托在沈時恩粗糲寬大的手里,對比之下還真像玉做的一般。 姜桃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軟綿綿地蹬了他一下。 那一下實在太輕,沈時恩的身形都沒有打晃,但也不知道怎么了,被她蹬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一直酥到了心里,連帶著他小腹處都麻麻的。 姜桃一看他眼神變了,立刻暗叫一聲糟糕,忙把腳放進熱水里。 “我沒有再吃那個藥了?!彼p頰砣紅,低垂著眼睛,聲如蚊訥地提醒著。 沈時恩看著她的腳沒挪眼,道:“其實用旁的法子,也是可以的?!?/br> 第82章 第二天姜桃起身的時候再次累得腰膝酸軟了。 而且這種累和之前還不同,之前她其實是不用自己發力的,只是維持著姿勢,僵硬的那種酸痛。 前一夜則不同了,沈時恩拿著她的腳……她還是要自己發力的。 剛成婚的時候,她還覺得沈時恩生澀得很可愛,不過兩人都沒經驗,誰也不用嫌棄誰,只按著最原始的本能來。后頭知道老太太給的那藥不能吃了,姜桃覺得的還挺對不住沈時恩的。 古人守孝三年,肯定不可能是三年無房事的。只是要小心些,這三年里不能造出孩子來,不然一家子都要受人指點,若是被族里親戚告發了,還得蹲大牢去。 不過其實說是三年,準備地說是要守二十七個月,現在已經距離原身爹娘去世已經過去了快四個月。姜桃本來都以為剩下的二十三個月怎么都要委屈沈時恩了。 只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啊,沈時恩這之前還青澀的很的毛頭小子,居然還會搞sao造作…… 姜桃感覺自己像踩了一夜縫紉機的似的,起身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吃朝食的時候,姜楊見她臉色不大好,就問說:“昨兒個看著你倒是還好,怎么休息了一夜反倒像累著了似的?可是晚間又做針線了?” 姜桃在他印象里就是個拼命三娘,他又是個小少年,也想不到旁的,就還以為她是熬夜工作來著。 姜桃也不好解釋,只能垂著眼睛說:“是啊,我想先繡幾幅做例圖,沒注意就累著了?!?/br> 這應該不算說謊吧,畢竟她確實繡了例圖,不過十字繡對現在的她來說算是很簡單的,并不會累到,累的是旁的事情罷了。 姜楊探究的眼神沒有收回,姜桃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正好蕭世南吃完了一碗粥,她就借口給他盛粥,想先離開一下。 沒想到她一站起來,腿上一軟,差點給跪了。還好沈時恩撈她已經很熟練了,才沒讓她在人前出丑。 蕭世南笑起來,說:“哈哈嫂子一看就是騙人的。做刺繡應該是眼睛和手累,怎么會腿軟?” 姜桃臊得都快找地縫鉆了,又聽他接著道:“是不是我二哥晚上帶你出去玩了?唉,你倆不夠意思,只顧自己玩?!?/br> 小姜霖跟著開口道:“小南哥哥別瞎說,我都知道城里晚上不許亂跑的。jiejie他們怎么出去玩???” 蕭世南說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二哥會飛檐走壁呢,巡城的那幾個守衛算什么?他倆肯定是跑到屋頂看星星看月亮來著!” “我也想上屋頂!”小姜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桃,“jiejie下回也帶我一起玩好不好?” 姜桃真的尷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偏這三個小子都是啥都不懂、不知道避諱的,她還得故作鎮定道:“一個兩個鎮日里就知道玩,我還沒問你們呢,最近跟著衛先生讀書讀得怎么樣了?” 聽到讀書,蕭世南第一個縮了,搶了姜桃手里的空碗,說:“嫂子你坐著,我自己盛粥去?!比缓缶鸵涣餆煹嘏芰?。 他是個旁聽生,也不能參加科舉,讀書只是為了提高自身素養,目的性其實并不那么強。姜桃就沒追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