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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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向下,直到姜媞走到一間密室, 密室門前插著火把, 姜媞繼續往里走去, 看到里面一些鐵鏈刑具之類的東西,猜想這里是齊瑯私設的囚牢。 這樣的囚牢,在李府也曾有過。 一些人一旦擁有了實權, 想要審問某些犯人,他們未必真的會將人送到刑部,而是囚禁于自己府中。 姜媞往里走去,果真看到了里面立在其中的十字樁, 上面纏著沉重鐵鏈,而那一聲聲咳嗽聲正是發自那人口中。 “哼,不是說要讓我自己病死的嗎,去告訴你們家大人,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完了,我沒話好說?!?/br> 那人聲音沙啞粗糲,姜媞見他身穿白色囚衣,衣衫染上了血污,顯然是受過刑訊之人。 一切和姜媞猜想的相同,姜媞覺得自己好奇心太重,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直接窺探齊瑯的隱私并不太好。 她正欲離開,那人見她太久不說話,扭過頭來看她,這一眼卻把姜媞看得大吃一驚。 那人頭發散亂,可那張臉卻太過于熟悉。 只是這樣的會面突如其來,以至于姜媞竟然一時說不出他的名字。 “咳咳咳——”那人看到她一陣猛咳,喘息了很久,方又抬起頭來定定的看向姜媞。 他渾身上下,興許也就只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亮光。 “姜媞,你怎么會來這里?” 姜媞翕動著唇,望著他思緒變得一片空白,只下一瞬,無數的東西涌進來幾乎將她淹沒。 “李孝廣……” 她怔怔地念出了這三個字,神經也瞬間繃斷。 “李孝廣,真的是你!”姜媞走近了對方,顫著手將對方面龐上的頭發拂開。 不論是對方的眼睛鼻子還是嘴巴,她都不會認錯。 李孝廣,她的丈夫原來一直都在齊瑯的囚牢之中,與她相距地面之隔。 “也對,你在齊府這么久,發現我還不是遲早的事情嗎?”李孝廣說道。 “李孝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媞問他。 李孝廣抬起頭來,壓抑著嗓子里的癢意,道:“從李府被抄家之后,我一直都在這里?!?/br> 他這話說出來,卻叫姜媞如遭雷劈。 如果李孝廣的話是真的,李府被抄家的那天,齊瑯為何要以這個借口將她帶走? 而碧思卻在一個李孝廣不可能在外面出現的時間告訴姜媞,對方和李孝廣失散了…… “你……怎么了?”李孝廣見她神情有異,忍不住問道。 “我沒事……”姜媞揚起唇,“我只是想起我還曾出賣過你,告訴齊瑯你在哪里,他裝得可真像?!?/br> 李孝廣默了默,隨即對她道:“你走吧,就當沒有來過這里,也沒有見過我,這樣對你才是最好?!?/br> “我現在才知道很多人都在騙我?!苯獘q道,“我雖然出賣過你,但不代表你真的被人抓住的時候我會放任不管,不論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br> 如果沒有李孝廣,齊子靜未必會活到今日。 七年的時間他們不是夫妻,可卻能稱得上是朋友,總歸是一路扶持而來。 “不要犯傻,你以為我為什么要逃?”李孝廣的神情當即就冷了下來,“李府會有今天,那都是我一手造成?!?/br> “為什么?”姜媞雖然隱隱約約猜到他對李府的不喜,卻不想他會將李府顛覆。 “我從未對你說過,我的母親只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她是有丈夫的?!崩钚V低聲說,“她是被我父親強搶入府,他強\暴了她,才有了我?!?/br> 聽到這樣的內\幕,饒是姜媞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忍不住驚愕起來。 李孝廣向來都是個豁達之人,向往風清月明,竹煙波月的美好意境,若非善良,又怎會幫她? 可他卻有這樣的父親,他無辜枉死的母親只會讓他每日內心都受到煎熬。 他未曾想過風花雪月之事,就是不想自己報仇那日牽連自己心愛之人。 “只是這樣一來,你毀了李府,也毀了你自己……”姜媞看著他現在的模樣,心中很是不忍。 “但我心中不會再有負擔?!崩钚V說道,“你走吧,昨日齊瑯與你說話我都聽見了,他看樣子是很喜歡你的?!?/br> “你覺得他喜歡我,還是覺得他是想拿我威脅你……”姜媞以一種極度嘲諷的語氣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七年來李孝廣都不曾納妾,所有人都認定了他們琴瑟和諧,換做任何一個人,確實也都會這么做。 齊瑯真是聰明極了,用李孝廣牽制她,又用她來牽制李孝廣,哪有什么是不在他算計之內的。 李孝廣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你為何要這樣想……”他的聲音沙啞難聽。 “你不想連累我是你的事情,可我卻不會放任你這般,我會救你出去的?!苯獘q的語氣很堅決。 李孝廣最終嘆了口氣,道:“齊瑯每日都會來看我的,你不要胡來……” 姜媞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地下室,待她回去時,碧思問她另一只耳墜找到沒有。 姜媞將兩只耳墜遞給了對方,道:“找到是找到了,可我卻又不喜歡了,你幫我收起來?!?/br> 碧思沒有察覺出異樣,只跑去替姜媞把東西放好。 姜媞轉身走入寢室,見齊瑯正在穿衣。 “聽下人說,你很早就起來了?!饼R瑯對她道。 姜媞掩蓋面上不愉的神情,只笑著替他攏了攏衣領,低聲道:“你今天忙嗎?” 齊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見她沒有推拒,眼中掠過一抹暖意。 “我今日不忙?!彼f。 “晚上過來陪我一道吃飯吧?!苯獘q低聲道。 齊瑯應了。 只等晚上,齊瑯回來,見席面上只有姜媞。 “靜兒還是個孩子,不能像我們一樣睡得太晚?!苯獘q對他說道。 姜媞給他斟酒,他道:“每天飲酒也并非好事?!?/br> “我知道,就這一次?!苯獘q嗔了他一句,他就好似失去了所有阻撓對方的力量一般。 不知怎地,齊瑯總覺得今夜的姜媞格外熱情。 這樣的熱情,讓他有種回到了過去時光的錯覺。 耳邊仿佛是姜媞叫他再喝一杯,他撐著額頭,伸手抓住酒杯搖搖晃晃地端起,卻還未等他遞到唇邊人就倒下了。 姜媞掃了他一眼,又給自己斟了一杯,入口卻是白水的味道。 她放下酒壺,起身走到齊瑯身邊,將他藏在身上的鑰匙拿了出來。 她看著手上的鑰匙深吸了口氣,決然離開。 李孝廣的行蹤幾乎都沒有人知道,這樣長的時間里,旁的人幾乎都放棄尋找他,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你真的將鑰匙偷來了?”李孝廣苦笑道。 “嗯?!苯獘q沉默地替他解開鎖鏈,隨即對他道:“待會兒你換身下人的衣服,和我一起離開?!?/br> 李孝廣幾乎站立不住,只撐著墻壁,緩緩坐了下來,對她道:“姜媞,你真以為我們這么容易脫身嗎?” “我給他下了迷藥,他現在不可能知道的,你快些和我走吧?!苯獘q說道。 “來不及了?!崩钚V搖搖頭,目光落在了她身后。 姜媞的后背頓時一僵,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去。 方才明明醉倒的齊瑯出現在他們的身后,此刻周身氣勢凜然,浸透了寒意的雙眸也絲毫不見醉意。 姜媞扯了扯唇角,她總是一次又一次低估了對方,高估了自己。 “齊瑯,你一直都在騙我?!苯獘q說道。 齊瑯看著她,目光仿佛是看著自己應該乖乖躺在盤中的獵物忽然跑出了盤子一般,十分生氣。 “鳶鳶,跟我回去?!彼麖埓?,吐出這幾個字來。 姜媞毫不回避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冷聲道:“放了李孝廣?!?/br> 齊瑯往前邁了兩步,姜媞卻下意識地將李孝廣擋在了身后。 “你為什么一點都不信我呢,哪怕你被我騙過一次也好,可一次都沒有?!苯獘q每每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十分可笑。 “夫人,是我告訴大人的?!北趟汲雎暤?。 姜媞向齊瑯身后看去,才發現碧思也跟了過來。 “夫人要怪就怪我吧,我很早以前就和三少爺失散了,后來我知道三少爺就在齊府,我就說了謊?!?/br> “為了將這個謊言延續,你就選擇替齊瑯一直瞞著我?!苯獘q失望道。 “是……”碧思內疚地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對方的表情,“大人答應我會留三少爺的命,我不得不這么做,但我絕不敢做對不起夫人的事情?!?/br> 李孝廣在姜媞身后悶咳了幾聲,又對姜媞道:“別怪她……” 碧思喜歡李孝廣,一個人一旦有了喜歡的人,就會有人利用她的弱點做出許多事情來。 姜媞扯了扯唇角,她能察覺到齊瑯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目,先前她以為這個人是采薇,哪曾想竟然是碧思。 早前碧思告訴她,是齊子靜發現她的替身是假的的時候,她就該知道碧思在說謊。 可惜當下都太遲了。 齊瑯向她伸出手來,道:“跟我回去?!?/br> 姜媞道:“我不呢?” 齊瑯眉宇間平靜的假象終于被打碎,仿佛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在往外逸散。 當齊瑯的手觸碰到姜媞的時候,姜媞仿佛被火燙了一般將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朝前一揮。 齊瑯悶哼一聲偏過頭去,臉側忽然浮現出一抹血痕。 姜媞的手里握著一只尖銳的發簪。 齊瑯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制止了她,另一只手則是用拇指撫去面龐的血跡,然后吮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