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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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模樣頓時打破了方才的雅貴之氣,像個紈绔子弟一般,對眼前的美色急不可耐。 姜媞從前被他調戲過一遭,撇開朝廷勢力不說,便是私仇,明翼和齊瑯也在早些年因她而結過。 如今他突然到來,提出這樣的要求,姜媞心下百轉千回。 若要離開齊瑯身邊必然是千難萬難,可若要離開明翼這個花花公子身邊,想必便會容易很多。 姜媞只猶豫了那么一瞬,這副景象便落到了另一人眼中,解讀出了不同的意味。 那人不知站在此地有多久,只是看著她與明翼,面上波瀾不驚,竟不知是何情緒。 ☆、圈套 姜媞看向明翼道:“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br> 明翼面上略過一抹興味,倒沒有想過姜媞會拒絕。 “好罷,興許是今日問的不是時候?!泵饕頁P唇說道,余光卻掃向了身后的齊瑯,隨即直起了身,從姜媞身邊擦肩而過,隨著管家的指引離開。 姜媞站得有些僵硬,齊瑯邁步朝她走來,“你為什么不就此答應了他?” 姜媞的視線落在他手上那串雕鏤精細的蓮花珠串。 便是方才,她看到這珠串就什么主意都沒有了。 姜媞后知后覺才意識到齊瑯方才問了她一個問題。 她忙挪開了視線,低聲道:“我在何處都是一樣的身份……” 她的話未說完,下巴驀地被人捏住,叫她視線也頓時抬起。 齊瑯將那串珠串舉在她眼前,“你連你丈夫的東西都不認得了嗎?” 姜媞心猛地一跳。 她目光微閃,平白生出了幾分心虛。 她怎會不認得? 這是李孝廣生母生前留給他的東西,他打小便隨身帶著,從未離過。 如今這珠串落到了齊瑯的手中,叫她愈發心慌。 “你只管放心,他跑了?!饼R瑯仿佛讀出了她的心神一般,“也許他會來找你?!?/br> “齊瑯,我與他并不是像真正夫妻那樣……”姜媞看著他道。 齊瑯替她戴上珠串,拇指似有意般劃過她的手背,“你是在暗示我不成?” 姜媞被他撫得這一下只覺渾身發毛,強行壓下心中不適。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并沒有那樣的分量,可以替你引出他來?!?/br> “有沒有分量只怕你說的不算,只是你莫要再生出逃走的心思?!饼R瑯捏著她手的力度不輕不重,卻恰能將她掌握在手中,他抬眸看著她的眼睛,道:“今日這一次,我不想追究?!?/br> “只怕是你想岔了,我亦不喜歡與人亡命天涯?!苯獘q避開他的目光說道。 “如此甚好?!饼R瑯松開她的手,見她如同避諱般退后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姜媞背過身去,見管家去而復返對她身后的齊瑯行禮,隨即似接收了對方的命令一般,對姜媞做出了手勢。 “還請您隨我回去?!惫芗艺f道。 姜媞抬腳,整顆心都如同浸在井底一般。 她總算是明白齊瑯到底為何將她從那已傾覆的李府帶走。 他是為了將她當做一個誘餌,來引誘李孝廣。 只是這樣一來,她卻更加害怕了。 姜媞撫著手腕珠串上的雕鏤的蓮花花紋,想到李孝廣最后對她說過的話,頓時又如同一桶涼水兜頭澆下。 李家最大的威脅是李孝廣的父親李世權,可如今,他們卻追著李孝廣不放,未必不與李孝廣最后的話無關。 姜媞能做的事情,便是在夾縫中求存,沒有人能來救她。 隔幾日,齊瑯逢休,令人請姜媞一同前往山上寺廟。 初時聞之,姜媞還覺得奇怪。 齊瑯此人從不信鬼佛之說,便是再窮再苦也不曾動過求神拜佛的念頭,如今卻無端要上山,難免令她生疑。 彼時二人一路上了山去,途中齊瑯不曾與姜媞說過半句話,僅是閉目養神狀。 待入了香火縈繞的大殿內,齊瑯上了三道香,姜媞才忍不住問他:“你究竟為何要帶我來寺廟?” 齊瑯看向她,道:“我當年曾在這里許過愿,如今都實現了,自然該來還愿?!?/br> 姜媞見他目光幽深,平白生出幾分瘆人之意。 祈求片刻,有后院和尚來領他們出去。 齊瑯獨自隨那和尚去了,竟也沒有交代姜媞如何。 一旁都有侍衛守候,姜媞見對方久不出現,只跨出大殿,在附近觀望。 后院忽地傳來一聲鷹啼,姜媞顰眉,心頭莫名不安。 她往竹林走去幾步,忽見有人影掠過。 那人站得遠,跑得也極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但姜媞卻覺得對方身形異常熟悉。 她回首見那些侍衛巍然不動,邁步漸往前走去,她走到那人方才站立的地方,在地面上見到了一張紙條。 姜媞正欲展開,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還請您莫要再向前去?!?/br> 丫鬟匆忙而來,姜媞將手中的紙條捏緊,只回頭往林深處多看了兩眼,便回了院子里去。 她坐在一旁等著,過片刻,齊瑯才從后院出來。 姜媞起身正欲問話,卻見他面色蒼白,左手手臂竟有血跡。 “你怎么了?”姜媞問他。 齊瑯垂眸掃了她一眼,“不過是還愿?!?/br> 他往外走去,姜媞忙將他攔住。 她似聯想到了什么,神情愈發遲疑起來。 “齊瑯,你……你到底許了什么愿?” 姜媞的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饼R瑯看著她道,“而你,終有一日會落在我的手中…… 如此愿望都得以實現,我若不來還愿,豈不是不夠誠心?!?/br> 姜媞的動作驀地僵硬。 “我昔日便說,若能如愿,我便效仿佛祖割rou喂鷹,今日便是我許愿之日,姜媞,我帶你來,便是為了讓佛祖過目,我有今日,拜你所賜?!饼R瑯唇角竟上揚,卻絲毫沒有暖意。 他的手臂削了一片rou,為的是還愿。 便是信了佛,他的方法依然血腥殘忍。 姜媞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來。 心頭像是被人用力的掐了一把,無可辯駁。 他有今日,拜她所賜。 她有今日,卻是自食惡果。 回途一路沉默。 姜媞與齊瑯同乘一輛馬車。 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姜媞才聞到齊瑯身上明顯的血腥味,以及一些氣味刺鼻的藥味,這些混亂的味道令姜媞覺得頭疼。 “能否停下……”姜媞終是忍不住開口。 齊瑯并不理睬她。 “我腹痛難忍,想方便片刻?!苯獘q繼續道。 齊瑯掃了她一眼,只喊了車夫止住,便有丫鬟來帶她下車。 此處正是繁榮街道,丫鬟打聽了一下,便帶姜媞在一家店鋪中借了茅廁一用。 “我的手帕落在車上了,你去幫我取來?!苯獘q隔著茅廁對那守門的丫鬟說道。 丫鬟應聲去了 ,姜媞緩緩掀開簾子,見內外無人,便從這院子的后門離開。 她迅速展開手中的字條,上面字跡清晰,寫明了在銅壺巷子見面。 姜媞面上喜色難掩,收攏了紙條便跑往附近的銅壺巷子。 巷子深處果然有人在等她。 “李孝廣,你果然還活著,你快點離開這里!”姜媞抓住他的手臂激動不已。 李孝廣一動也不動,并不答她。 姜媞見他背對自己,心中生出怪異之感,伸手掰他肩膀,他轉過面來,面孔卻無比陌生。 她大吃一驚,猛然后退一步轉身想跑,卻撞到了另一人身上。 姜媞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被那人鉗住了手腕,上方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傳聞都說你與李孝廣感情極好,二人琴瑟和諧,鶼鰈情深,我本不信,可現在卻信了?!?/br> 齊瑯冷笑,如玉的面容蒼白冰冷。 “你騙我!”姜媞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