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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我在紅樓修文物在線閱讀 - 第259節

第259節

    一時石詠從京中趕來相送,見到妙玉換了形容,呆了一陣,完全沒認出來,捅捅如英,問:“這位是……”

    如英險些沒憋住笑,妙玉則十分尷尬。畢竟石詠曾與她一道上京,見面的次數雖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太少,兩人結下的梁子不少,也算是對彼此“印象”深刻。豈料妙玉這一換裝束,石詠就已經啥都記不得了,這真活脫脫是個臉盲。

    “對不住對不住,”石詠趕緊道歉,“妙玉師父……唉喲真是對不住,不該再稱呼你‘師父’了?!?/br>
    十三阿哥的安排是,妙玉又多了一個俗家的身份,這樣她回到蘇州之后,若是她想,依舊可以出家修行,若是不想,自也可以回歸紅塵,過俗家日子。

    稱呼什么的,妙玉早已不在意了,當下搖頭只道她并不在意。如英則挽著她的手,悄悄地說:“姑娘既然連這稱呼名聲都不在意,又何必在乎過往?不若回南之后,給自己謀個好將來吧!”

    妙玉年少時曾經一度憤世嫉俗,后來經過種種挫折與磨難,那少年時那等傲性兒俱都被磨去。如今日復一日地面對青燈古佛,妙玉卻知她的心未必真如那一潭死水,到底還有些微瀾,日后究竟如何,她卻還未拿定主意。如今聽如英這樣說,妙玉倒是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當如英是自己人,知道往后過日子的選擇權在自己手上,便點了點頭,謝過如英的提點。

    隨即妙玉將自己一向隨身帶著的兩只頒瓟斝都取了出來,交給石詠。石詠知道妙玉此去回南,他怕是以后再也不會與石崇和綠珠相見了,所以此刻就是道別的時候——但是,很尷尬的是,如英此刻在他身邊。

    妙玉見石詠發愣,便知他的苦衷,于是微微偏頭,轉身對如英說了兩句話,如英也以為妙玉有什么是不方便石詠聽見的,兩人便頭湊著頭,一起說著體己。

    石詠輕輕吸一口氣,道:“石崇兄、綠珠兄,兩位再會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想來將來總有相見的時候,倒是必定請石崇兄連浮三大白!”

    綠珠冒了一句:“不行,他戒酒!”

    石詠:這個……

    石崇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妥,開開心心地道:“綠珠說得對!”

    石詠:好吧!你們開心就好。

    說著,石詠又將這一對頒瓟斝遞給妙玉,道:“妙師父……唉那個,姑娘,這一對頒瓟斝乃是稀世之珍,其中一枚亦陪伴姑娘多時。君子不奪人所愛。還請姑娘帶著這一對頒瓟斝南下,日后多加照拂,妥善保存,日后定能成為傳世之珍?!?/br>
    妙玉微微一怔,她的本意是想要將這對頒瓟斝留給石詠,算是答謝他左右周旋,救她出京城這個大火坑。豈料石詠竟然不受。再者她又舍不得將多年使用的頒瓟斝贈與他人,既然石詠發了話讓她保存這一對珍物,她便不再推辭,接了這一對古物兒,并且立誓要照石詠說的,好好保存。

    而如英只知道石詠是個擺弄古董古玩的行家,自然以為妙玉送這對頒瓟斝給石詠,是請石詠估估價,幫著掌掌眼。聽石詠說出了“傳世之珍”這話,如英也頗為妙玉高興的。

    “風月寶鑒之事……”臨行之前,妙玉非常不好意思地向石詠致歉,“知道是你愿幫我,才將風月寶鑒送到我手中來的,我卻……”

    石詠趕緊搖頭說無事:畢竟他現在已經知道寶鏡為跛足道人所救了,想必應當是平安的,只是尚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罷了。

    這頭石詠夫婦兩人將兆佳氏的“親眷”妙玉送走,兩人回歸城中。如今宮中諸事已定,石家便也搬回椿樹胡同去。石詠的伯父富達禮非常不舍,很希望石詠一家將來能回永順胡同長住。如今永順胡同伯府里也不算太太平,石詠的二伯慶德自從雍親王即位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整日念叨:怎么就沒命再出皇子福晉了呢?怎就沒命再出皇子福晉了呢?

    伯府已經出了兩個皇子福晉,慶德還這么說,顯然是替他家大閨女可惜,嫁了弘春做嫡福晉,弘春卻沒命成為皇帝的兒子。

    然而富達禮清楚,這話若是傳出去,這立即就是給伯府找麻煩,招禍事。他勸過幾次,慶德就跟中了邪似的,從十一月新皇登基,一直抱怨到了臘月里,眼看著還要抱怨到正月去。

    石詠卻知,新皇登基之后,各項政務處理得非常妥當,上下臣服,京中人心安定,雍正牢牢地掌握了形勢,旁人其實并無半點翻盤的可能。因此慶德這么說,的確太不謹慎了。他在搬離永順胡同之前,勸了慶德好幾回,希望慶德能明白一點兒,往后好好地過日子。

    慶德卻說:“不,大將軍王尚未歸來,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br>
    石詠無奈了,雍正手里那只鹿,早已死得透透的了,偏生不少人還與慶德一樣,做這等白日夢。他無奈之下,只好委婉告訴大伯富達禮,告訴他最好時不時往伯府請請郎中,給旁人鋪墊鋪墊,讓人覺得慶德有時候病了會說胡話,不能當真的。

    待這些過去,石詠終于有機會回到椿樹胡同,回到東廂,望著手邊架上蹲著的那兩只,想想不久之前他還一度擁有四件文物呢,如今卻是一件遠走江南,一件不知身在何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其實石詠手邊還有另一件文物,就是當初一僧一道留下的那兩爿碎成兩半的銅鏡,在這段時間里石詠早就撿機會將這一件也修整復原,只是他大約與這一件沒有緣分,即便修復了也無法溝通。

    石詠望著自己的東廂,東廂里架上蹲著的那兩只也是唉聲嘆氣的,雖然武皇的寶鏡與它們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是如今沒了寶鏡,這兩件文物當真覺得終日沒精打采的,生活不大對勁。

    正在這時,石詠忽聽耳邊有人道:“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顛傾,或中邪祟者,我們善能醫治1!”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如在他耳邊說來一般。

    石詠呆了片刻,突然躍起身,如炮彈一般躍起身,沖出自家院子,拉開院門——

    果然,一名癩頭和尚正立在門外,手中捧著一面寶鏡,見到石詠便躬身道:“石施主,幸不辱命!”

    石詠一垂首,便見那寶鏡的鏡身上早年間日積月累下來的銅綠已經全沒了,鏡身锃亮,像是新鑄的一般。石詠心疼得要命,開口就道:“唐時的銅鏡啊,原來那些都是‘土花’啊,怎么就被燒成這樣……”

    “土花”原本是古董行的行話,意思是古銅器出土之后表面上留下青綠的銅銹,和因為泥土而腐蝕的痕跡。那些都是鑒別文物真偽的重要證據。石詠見寶鏡被燒成這樣,憋了半句話沒忍心說出口:還有沒有點兒唐鏡的尊嚴了?

    豈料這時候寶鏡突然出了聲:“詠哥兒,稍安勿躁。朕畢竟也是他們從宮中救出來的!”

    一聽到這里,石詠往門外探了探頭,只見癩頭和尚身后,一名跛足道人正席地而坐,依舊低著頭在捉衣內的虱子,只是那衣衫并一雙手掌亦被煙熏火燎的,成了焦黑色。

    石詠一下子知道自己錯怪了人,趕緊沖那癩頭和尚合什賠不是:“是小子錯怪了大師,大師千萬諒解一二!”

    癩頭和尚則笑嘻嘻地一點兒也不見怪,捧著手中的寶鏡,問:“久聞石大人技藝高超,那么我們原先留在這里的那一面……”

    石詠趕緊道:“修好了,已經修好了!”說著他飛身回了東廂,取了早先修好的那一面銅鏡取出來,又趕到自家院門口。那癩頭和尚見了修復如初的銅鏡,也笑吟吟地說:“石大人如今是不是不用尾款了?”

    竟然還記得這茬兒呢?

    然而石詠如今能得寶鏡回歸,實在是夫復何求,當即大方地搖搖頭,道:“不用了!”

    癩頭和尚接了鏡子,又將武皇的寶鏡遞給石詠,同時道:“以后這世上,就再沒有‘風月寶鑒’了?!?/br>
    石詠一怔,心知經過這一出之后,“風月寶鑒”便在皇家掛了號,以后無論是家中私藏,還是他們出家人在外行走,有這“風月寶鑒”的名號在,便多有不便。他伸出雙手,將武皇的寶鏡接了過來,只見寶鏡入手的一瞬間,鏡身上鏨著的“風月寶鑒”四個字便就此不見。武皇這面寶鏡,終于再次恢復了原貌。

    而石詠手中早先修好的另一面鏡子,這時候送到了癩頭和尚手中,鏡身上自然而然地浮現四個篆字,卻不是石詠看熟了的“風月寶鑒”,石詠待抬頭去看,那癩頭和尚卻笑著掩了,道:“施主知道得夠多的了!”

    石詠知道這一僧一道往后還要借這面鏡子做法,不便告訴他鏡子的“新”名號,他也不在意,殷勤問那兩位將往何處去。

    “自是往紅塵中去!”癩頭和尚笑著說,“去解救幾個落在紅塵中尚無覺醒的風流冤家也是好的!”

    待那一僧一道離去之后,武皇的寶鏡回歸石詠手中,在東廂說起它當日在暢春園的奇遇,說到驚險處,紅娘的瓷枕與玉杯一捧雪都是一驚一乍的。

    “真是沒想到,老皇帝對他的兒子們的心思簡直一無所知。他見了十三皇子心思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動容?!睂氱R回憶起它在暢春園里的情形。

    “十三爺啊……”石詠正要說話,正好如英來找,說是十三福晉相邀,請他們夫婦二人一起到金魚胡同去。

    算來十三阿哥如今已經是和碩親王,身份與昔日的無爵皇子是天差地別。十三福晉相請,石詠夫婦兩個不敢怠慢,趕緊前往金魚胡同。金魚胡同里如今又見車水馬龍的盛況,唯有石詠夫婦的車駕,從胡同口就一路被直接迎進了二門內,可見十三阿哥對這個侄女侄女婿,還是另眼相看的。

    一時如英去探視十三福晉去了,石詠則被管事迎進了十三阿哥的外書房。十三阿哥坐在炕上,凝神望著炕桌上一對瓷碗,半日不曾說話,像是根本不曾意識到石詠這人已經進門了一樣。

    第341章

    十三阿哥不說話, 石詠便也不敢貿然開口。良久,這位才醒過神, 埋怨道:“茂行, 怎么來了也不招呼一聲?”

    他不等石詠開口, 便關切地問:“你當日提起的那名女尼, 如今已經安然回南了嗎?”

    石詠曉得將妙玉從暢春園解救出來,這件事十三阿哥出了很大的力,而且當時情勢那般緊急, 十三阿哥還能在百忙之中, 記起妙玉這個人,可見確實是將承諾放在了心上。他趕緊謝了又謝, 提及已經將妙玉送了回南。十三阿哥則微笑著點頭道:“這一位的膽氣實在是令人佩服。那么多和尚道士, 大羅金仙,就只她一人進了暢春園, 多次為大行皇帝扶乩, 據和貴妃言道, 半點怯色未露過,可見確實是無欲則剛……”

    十三阿哥說到這里,忍不住唏噓, 想起皇考在暢春園中的最后一段時日。旁人滿以為可以通過和尚道士之口, 假借“天意”,試圖對康熙立儲之事加以影響,到最后卻被康熙反將一軍嚇住了,沒一個敢進園子的, 最后到底還是妙玉帶著“風月寶鑒”進了暢春園。

    適才十三阿哥口中的“和貴妃”就是昔日在暢春園中照料妙玉的和妃,如今她已經被尊為“皇考貴妃”,對外說是新君感念這一位在皇考臨終時千方百計的照料,可真要是究起內里的情由,誰又知道呢?

    和妃沒有子女在世,也一直不算得寵,唯一的功績是在弘歷進暢春園之后,曾經代為撫養過一陣弘歷。如今她無功被尊了貴妃,自然將口閉得緊緊的,旁人再難從她口中撬出任何消息。

    十三阿哥與石詠兩人說到這里,便很默契地住了口,不再往下說,石詠則向十三阿哥拜了拜,道:“還未向姑父賀過晉封之喜?!?/br>
    十三阿哥如今已經有和碩怡親王的爵位在身上,雖然晉位之禮未行,但他實際的身份已經是親王。此前新君已經下旨,按照康熙年間皇子分封親王的舊例,賜十三阿哥銀二十三萬兩,又準十三阿哥支用宮物六年,并命內務府劃撥土地,替十三阿哥興建王府。新君這似乎是挖心掏肺,要將世間最好的東西給了在最關鍵的時候毫無保留,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兄弟。

    此刻十三阿哥聽見石詠說起晉封之事,不由得微微笑了笑,一伸手,輕輕拿起自己面前放著的一枚瓷碗,低聲道:“茂行,你還記得這對瓷碗么?”

    石詠哪兒能不記得,那是他當初在琉璃廠攬下的最早幾件文物維修活計之一。那對甜白釉對碗,是他用“金繕法”補起的,修繕的部位有一道用金漆修飾的修補痕跡。

    “你當年還是個毛頭小伙子,上姑父這兒來還大喇喇地教訓姑父,告訴我為什么要修這一對瓷碗,你還記得你當初說什么了么?”十三阿哥輕輕托起手中的那枚瓷碗,凝神端詳。

    石詠張大口,足愣了片刻,才回想起來:“記得!”

    他當年說的是:那對碗,值得修。

    而十三阿哥手中正托著的那枚瓷碗,碗口缺了一小塊,被他用大漆補齊,再以金漆修飾,看著仿佛這碗里盛了滿滿的金子,盛不滿溢了出來。石詠當年說的是,十三阿哥將來的福氣,指定也是一樣,滿滿的會溢出來的。

    十三阿哥定定地望著那只瓷碗,低聲道:“這原本是四哥……當今皇上贈我的一對甜白釉瓷碗,皇上是按他的品味喜好挑來給我賞玩的。我卻因為腿疾的緣故,心情不佳,隨手將這一對碗給摔碎了。那時我以為這人生指定也就這樣了,卻沒想到卻有個你,二話不說,將這對碗給修復如初,甚至比原本白凈簡樸的瓷碗更加光彩奪目,而且你這年輕不諳世事的小子,跑來就對我說,這對碗值得修……”

    這時候十三阿哥眼中涌出淚水,聲音也變得哽咽,小聲道:“我當時便想,我這個人,大約也值得修一修吧!”

    甜白釉瓷碗的碗身上,被金漆修飾過的裂痕猶在,但是卻有了生命力,在碗身上奮力地延伸著。若是當日一念之差,自暴自棄,大約便不會有今日的十三阿哥。

    石詠實在沒有想到,他當日只是耍小聰明,拍腦袋隨口一說而已,竟然給了十三阿哥那么大的影響。此刻他當真不敢居功,只得道:“今日這一切,都是姑父您靠自己贏得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十三阿哥的一滴淚水已經掉落在手中的瓷碗內,淚水無色,瞬間與那瓷碗融為一體,沒了蹤跡。只聽十三阿哥哽咽著道:“是啊,都是我自己贏得的,可是我們兄弟這么多人,究竟又贏得了什么呢?”

    這話說得石破天驚,石詠聽得震了半晌,著實沒敢做聲。他曾聽武皇的寶鏡歸來之后說起,它認為十三阿哥真正的心愿是兄友弟恭,一家人都和睦相處,免得手足相殘,毀了天家本就珍稀的那一點點情分。

    可如今,如今又剩下什么?四哥登基,自此高處不勝寒;八阿哥與九阿哥曾經密謀通知十四阿哥秘密回京,卻被十三阿哥手下的人發現并破壞,當日在暢春園,十三阿哥更是借了虎符之力,挾制清河大營,控制駐防八旗,倒逼隆科多,迫使隆科多不得不在搖擺之中做出那唯一“正確”的選擇,迅速倒向雍親王,最終得保雍親王順利得了大位。然而他與四哥之間,也從此分了君臣。新君見識了十三阿哥的全部能量之后,恐怕內心也多少會生出幾分提防……

    此刻十三阿哥想:若是從康熙四十七年一直到現在,他什么都沒做,如今回頭看,會不會好一點?

    石詠見十三阿哥的神情不大對,只得再次開口,旁敲側擊地說:“姑父也曾經教導過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有所為有所不為……”

    人人都是有底線的,顧念著兄弟手足之情固然緊要,可真要觸及了底線,那也必須做出選擇。

    石詠的話提醒了十三阿哥,他立即伸手拭淚,點點頭道:“對!”隨后說,“瞧我這是怎么了……難道在皇考靈前哭得還不夠?”

    說著十三阿哥已經重新振作了精神,道:“如今我已經得了皇上諭令,分管戶部。茂行,你一向是個得用的人,辦事周到而謹慎,偏又不拘泥,總有許多常人所沒有的見地,你……你愿不愿意隨我去戶部?”

    十三阿哥頓了頓,道:“若是你樂意,我點你做戶部右侍郎?!?/br>
    石詠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道:“姑父……姑父太抬舉我了!”

    戶部那是什么地方,相當于后世的財政部,戶部左右侍郎是正三品的官職,石詠之前一直在正五品的郎中官銜上打轉,突然將他提去了正三品……這不是個一下子連升四級合適不合適的問題,這是一個將他放在那個位置上,勝任不勝任的問題。說到底,他骨子里,就只是個文物研究員??!

    石詠自認為沒這可能勝任戶部的工作,他此前除了對內務府的司庫稍許有些了解之外,對于戶部所分管的疆土、田地、戶籍、賦稅、俸餉、財政等內容完全不清楚,要真是趕鴨子上架去上任,那他真的擔心會讓戶部的差事出問題。

    更緊要的是,他知道雍正登基之后,財稅方面會推出一系列的改革,“火耗歸公”、“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這些大刀闊斧的改革推行下去,固然是得罪了好些人,可也充盈了國家財稅,大幅改善了民生。但是石詠自忖并沒有這等能力與魄力去推行這些變革。他天性不喜與人交惡,生怕自己會扛不住壓力,到時反倒讓十三阿哥失望。

    于是石詠一力堅辭,坦言他一來志不在此,二來也確實無法勝任,懇請十三阿哥體恤。

    十三阿哥盯著他,似乎想要看清石詠說得是否是真心話。待確認無疑,十三阿哥登時展顏“哈哈”一笑,似乎極為欣慰,“就知道你是這樣的性子,不會為了個虛名兒去染指那些你不擅長不勝任的位置,哪怕是個肥缺……”

    石詠這才想起來:戶部右侍郎,按李衛說的,還真是個不錯的肥缺。

    這么個肥缺,就因為他一言推卻,就此飛了?不過石詠立即省過來,十三阿哥明顯是在考驗他,但好在他沒有讓對方失望。

    “實話對你說吧,為了你的差事,我和十六弟、十七弟都去御前走了一圈,那兩位依舊管著內務府與理藩院,十六弟死活不肯松口,一定要你留在內務府,十七弟歷數你的種種長處,力證你適合理藩院……”

    石詠想:估計就是上回召回鄂羅斯公使與在暢春園張羅大行皇帝召見外藩的事兒,教十七阿哥給看上了。

    “……而且最緊要的是,理藩院出了個侍郎的缺,但是理藩院的侍郎不打眼,將你擱在那個位置上,也不會招旁人的忌?!笔⒏邕@么解釋。

    “所以我往后的差事是?”石詠已經被十三阿哥說懵了。

    “南書房行走!”十三阿哥一錘定音,“同時任理藩院侍郎,并署理內務府營造司?!边@一位壞笑著補充,“皇上也指著你時不時能冒出點兒新奇的說辭見地出來,所以干脆給你個兼職,南書房行走?!?/br>
    石詠無語,這叫什么差事???他身上背著一大堆責任,最后還莫名其妙地多出來個“行走”的兼差,拜托,他每天都在“行走”啊,怎么沒見旁人給他俸祿?

    不過,雍正登基之后,確實反對因循守舊,反對臣子們茍且混日子,講求“興利除弊,以實心,行實政”,大約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雍正竟可以包容盡出些“稀奇古怪”言論的石詠,并讓他有機會出現在南書房吧。

    于是石詠的差事就這么被決定下來,雍正召見十三阿哥的時候,聽十三阿哥提起石詠,忍不住笑:“朕早就知道,這小子好歹掂得清自己幾斤幾兩,差事倒也不敢亂接?!?/br>
    十三阿哥心里腹誹這位兄長,既然“早知道”,就別用讓自己再這般去試探去么。

    雍正已經轉臉問起十三阿哥戶部的情形:“如今怎樣?”

    十三阿哥老老實實地道:“緊得很。大行皇帝喪儀之后,又是登基大典,東西六宮太妃太嬪們亟待遷宮,藩邸貴人們亦等候入宮,都是花銷……眼下還有幾個司的稅銀尚未入庫,待入庫之后當會好些?!?/br>
    “都不是什么太急的大事,藩邸遷宮之事,大可以拖一拖,拖到正月再說?!庇赫S意揮了揮手,對于這些俗務,他認為盡可以緩一緩?!暗故悄隳嵌f兩封王建府的銀子,什么時候才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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