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他這一生啊,在等天亮,也在等呂璐。 然后呢, 一片漆黑之中,又下起了雪,四周萬籟俱寂,地平線上泛起一絲絲光亮,小心翼翼地挪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大概是個話嘮??! 我憋不住不說話?。?! 很難過我沒有寫出這章的又虐又溫情的感覺。 兩個人在雪地相互依偎的悲壯感…… 等哪天我能力更上一層樓了 想想得回來重修一下哈哈哈 圣誕快樂。 今天依舊是沒有加更的我~ 第三十八章 天蒙蒙亮,在雪山上看到天地逐漸清晰,地平線上逐漸升起的光亮,這種場面是很壯觀的。 一只雪狐從上方“呲溜”跑過,它全身通白,只有鼻子上一點黑,尖嘴,極瘦,它經過時,還探下頭用鼻子探探,“吱吱”兩聲。 喬鳴被這聲音吵醒,他輕輕睜開眼,剛好和這只雪狐對視,它倒也不怕人,吊梢眼,內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目光流動間分外狡猾。 風微微拂過,燃燒著的火發出一聲“噗”,黑色的煙就絲絲縷縷地往上飄了出來,終是被熄滅了。 就在這樣的場景里,一人一狐對視了一會兒,狐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地嘶吼,鼻子尖似乎在往下嗅那股煙味,然后猛然抬頭,順滑的白色尾巴在空中晃過,立即就逃竄跑了。 他和呂璐撐過了黑夜。 只要天一亮,魏成道肯定會帶著人過來搜救。 這也是喬鳴對著呂璐說的。 呂璐也醒了,身上除了當做被子裹著的大衣外,只有一件貼身的長袖,冷肯定是極冷的,但是兩個人緊緊抱在一塊,卻也是很溫暖的,就好像有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安全感。 不論是刀山火海,龍潭虎xue,還是懸崖絕壁, 只要她待在喬鳴身邊,仿佛生死也沒有這么重要。 身上黏糊糊的,呂璐翻了個身,輕輕問他:“要不要坐起來?” 喬鳴的嘴唇已經白了,毫無血色,唯獨還是那雙眸子黑的像古遠的深潭,陰影之下,深邃的色澤從他眼中露出,“不用了,有人來了?!?/br> 呂璐驚訝,“真的?我沒聽到腳步聲啊?!?/br> “不過不管怎么說,我們有救了,畢竟…” 已經一天沒有進水了。 饑餓還是其次,更為嚴重的是喬鳴的傷口。 再沒有很好的包扎措施,這條腿還是得廢掉。 喬鳴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到眼底。 腳步聲只是代表有人而已,至于到底是來救他們的人,還是來落井下石的人,這就分不清楚了,他眨了下眼,將冷意掩去。不過事情他并不打算對呂璐說出來。 陳詢文在這座山上埋了數不清的陷阱。 或大或小,也有像小孩子玩的那種整蠱玩具,陳詢文猜到喬鳴會來山上探路,就來了這么一出,挑釁得狠啊。 大約過了一段時間,呂璐也聽到了腳步聲,還伴著喊聲,聽著聲音來的人還很多,腳步聲略雜亂,中間還夾雜著狗叫聲。 “汪汪汪!” “喬鳴!”“呂璐!” “汪汪汪!” “……” 許晁晁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楚,聲線偏細,不尖,聽得出來她已經很疲憊了,卻仍在說話,“你去那邊找找,我看這里……” 滿山的雪,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盯久了都是白色的重影,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朝呂璐他們那走去,她強迫自己忽視嗓子的疼痛,用力喊:“呂璐!”“喬鳴!” 呂璐聽見了許晁晁的聲音,她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大衣已經殘破不堪了,帽子上的毛都掉落了一半,她只有大衣能夠遮蔽身體,這時的雪似乎大了些,于此時肆情的下著,像開出小朵小朵妖艷的花。 其中一朵晃晃悠悠地飄到了她的睫毛上,落到了她的眼里,迷亂了視線,呂璐仰頭,大喊,“許晁晁!” 她喊了一聲,卻沒聽到許晁晁的回話,她怕許晁晁沒聽到她的呼喊,就直接走了。她焦急起來,拿起軍刀就要往土壁上插,呂璐用了狠勁,將刀幾乎是全數插了進去,雙手死死的握住,以此為支撐點,呂璐抬起腳抵著墻,放在兩塊凸起中間的空隙,想要爬出去。 許晁晁突然在上方出現,齊劉海長短有致,帶著些微的弧度,烏黑亮麗的眉下,她的眼圈是烏黑的,步態顯得疲憊,她干脆趴在地上,看到呂璐和喬鳴,臉上總算揚起一抹笑,如釋重負般的松了一口氣,“我可算,可算找到你們了!” 她扭臉叫魏成道,“魏成道!阿亙!你快過來,他們都在這!” 跟著他們一塊搜救的人聽到許晁晁的聲音,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拿著東西準備施救。 反應最激動的就是阿亙,他身高一米八,那粗壯的臂膀顯得力量無窮,瞅著人人都圍在那里,他只是踏著厚重的步伐,吼了一聲,就推開站在坑口的那些人,擠了進去看,他看到喬鳴什么時候這樣狼狽過,他激動地喘了口粗氣,流下淚來,接著就失聲,最后又變成長嚎。 阿亙魁梧的身材配上他哭戚戚的抽泣,“鳴哥,苦啊……” 慈慈跟著呼哧呼哧跑了過來,推開,急忙道,“哎呀,被捕獸夾傷得很重啊,你們快點下山,我爺爺家有草藥,可以暫時抑制細菌,然后你們還得去找醫生吧?!?/br> 呂璐看著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話。 終于能夠長長地松一口氣了。 她本想開口說話,卻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 呂璐一昏就昏了一天,醒過來已經在醫院里了。 喬鳴就待在她旁邊的病床上睡著,鹽水瓶吊在上頭,瓶子里的藥液一滴一滴的往下墜。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藍色的窗簾只是拉了一半,露出點夜的端倪。雪點閃爍在林梢,忽出忽沒,像樹葉里藏著晶晶瑩瑩的燈火,把田間的夜色點綴得分外神秘。 好像是在一個偏僻山莊里的醫院里,四周遠遠看去都是莊田。 呂璐望著天花板發呆,老人總說醫院是一個晦氣的地方,布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害怕,但是當她這次躺在這里,仿佛劫后重生,被賜予了新的生命,一切都那么讓人感激。 呂璐憨憨地眨了眨眼,在這間僻靜的屋子里顯得悄悄的,她張了張嘴,“你睡著了嗎?” 喬鳴睫毛微顫,裝睡失敗,他睜開眼睛,長而窄的眸子里,亮,亮得特別,像兒時玩的玻璃球,被深厚的黑水侵染,氤氳著一抹不易察覺卻又撩人的色澤,眼角極長,微微上揚。 “我睡著了?!?/br> 呂璐“噢”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心的說,“我覺得這兩天跟做夢一樣?!?/br> 喬鳴笑了一下,他翻了個身子,朝向她,“看來還是你說的對,我是應該將打火機帶著,要是意外發生,拿它還能暖和點?!?/br> 呂璐不想看他,兩道細眉襯著一雙黑白分明,圓溜溜的眼睛,瞪起眼看人就像小老虎?!澳悴贿€想趕我走?!?/br> 喬鳴覺得她這樣撓人極了,一雙桃花眼,嘴角戲謔, “是我錯了?!?/br> “不過暈睡的時候,我突然隱隱約約想不起來,你昨晚對我說的話了,”無多裝飾,卻襯得那張他的臉添了些詭魅。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呂璐反應過來,臉上泛起一片紅霞,在他的注視下變得通紅通紅,仿佛就要滴血,別有一番風情。她裝傻道:“我不知道?!?/br> 喬鳴眼波流轉。 “噢~” 他裝作自己要踉踉蹌蹌起床下地的樣子,他抬起被綁了繃帶的腿,作勢要拆,“我覺得一條腿也蠻好看的,你覺得呢?” 呂璐無可奈何,急得坐了起來,臉紅得不成樣子,像是嬌叱: “我說我喜歡你?!?/br> 喬鳴“撲哧”一聲笑出來。 之前說這句話,呂璐不覺得有什么,而現在說起來卻讓人覺得臊得慌。 呂璐難得橫他,“你笑什么?” 他桃花眼瞇成了一條縫,像柳葉一般,煞是好看。 “我也是?!?/br> 呂璐頓時沒了氣,一下子像被人戳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她想了想,“以后家里養只狗啊貓啊的,我覺得很熱鬧的?!敝拔疵馓^冷清。 喬鳴歪頭看她,沒個正經樣。 “你養我吧?!?/br> “我很便宜的?!?/br> 喬鳴不想找陳詢文要回貨了,反正他窮得只剩錢,就當施舍給他,讓他自己一個人繼續窩在冰城里玩去吧。 他很忙,他要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養我吧??! 我也很便宜的??! 第三十九章 后來陳詢文在冰城上叫囂了一陣,別人再添油加醋一傳,喲,覺得這個人厲害了,有本事,覺得風向可能又要變的時候,又傳出了一個消息: 陳詢文在冰城水土不服,再加上天寒地凍,給凍壞了,發了高燒,直接被人連夜送去醫院治病去了。 聽說燒得腦子都快不靈光了。 這讓地下那些蠢蠢欲動想要轉苗頭的人準備停下來,再觀望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