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呂璐的聲音顯得有些慌亂,“唔”了一聲,“我在里面?!?/br> 她聽見腳步聲漸近,惶恐不安,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壞事的虛心感,仿佛心里在打鼓似的咚咚直跳,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些,嘴里就像含了一串冰糖葫蘆,嗚嗚啦啦半天沒說出什么來。 喬鳴問,“你說什么?” 呂璐兩耳發燙,雙腿也不聽使喚,手心里也出了汗, “等等!我在準備一個東西,然后,你再等我十分鐘?!?/br> 她從來沒這樣做過這種事情,這種討男人歡心的事。 雖然許晁晁說男人都喜歡自己女人這樣做。 喬鳴聽了她的話,沒動,“好?!?/br> 大約過了十分鐘,呂璐在房間里放了一段音樂,開頭是純音樂,節奏輕快偏向可愛。 仔細想想,她還是有點羞恥,但是為了改變,她還是愿意去努力的。呂璐吐出一口氣,一路小跑從門口跳了出去。 一只大棕熊。 是呂璐去年參加幼兒園演出的時候,買的演出服。 她當時考教師資格證的時候,最出色的是舞蹈。 兒童舞。 大概跟許晁晁理解的舞蹈有點出入。 呂璐跳了一段滑稽有趣的大熊舞,這衣服毛絨絨的,深棕色,就是質量不太好,動作起伏要是猛了就容易掉毛,但好在厚實,帽子上鑲嵌著一雙黑寶石似的眼睛閃閃發亮,櫻桃似的紅鼻子,在那圓溜溜的棕色大腦袋上,顯得特別漂亮。 兩只黑色的耳朵毛絨絨的立在頭上,衣服太大,四肢看過去就顯得有些粗大,但是跳起舞來,卻很靈活。 她跨了個籃子,模仿采花的動作。 這時候,房間里的歌詞哼了起來,配合著她,“白云是屋,白云做床?!?/br> “哎呀哎呀,今天好像有點餓?!?/br> “做個白云的饃,喝一口白云的湯?!?/br> “不夠不夠,我還是不夠?!?/br> “采上一朵兩朵三朵五六朵?!?/br> “我呀,要回家加上白云的蜜泡水喝?!?/br> 呂璐跳得專注,雖然不像古典舞和現代舞那么令人震撼,兒童舞意在想象,行舒意廣,她刻畫的動物形象模樣生動,又加進了舞蹈氣韻,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來,又像是往,雖是只笨拙的熊,卻令人覺得可愛。 因為呂璐問她,那大概是什么樣的舞蹈? 許晁晁也有點羞澀,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終給了一個極其含糊不清的答案:就是有個東西在那擺著,然后你圍著那根東西轉啊轉啊。說完她還極其堅定地點點頭,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回答,“對,沒錯,就是這樣!” 呂璐覺得她是圍著木籃子轉了沒錯。 她盡力了。 她好好跳了。 就是不知道誘不誘惑了。 呂璐跳得時候不敢去看喬鳴,等音樂結束,她臉紅撲撲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熱的還是臊的,她摘了帽子,去看他,小小出聲: “你,覺得怎么樣?” 她看過去,只看到喬鳴立在那里,表情看不透徹,但是她卻能感受到他似乎在笑,長長的眸子瞇了瞇,泛著迷人的色澤,流光溢彩。 仿佛被拯救。 柔和了線條。 已是韶光淑氣。 “你怎么突然想要跳這個?”他撇下眼,掩藏了心思。 呂璐將許晁晁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別人說,跳舞能誘惑男人……” 喬鳴靠近她,就著那熊的外套,抱住她,毛茸茸的,暖和極了。她的頭發有些凌亂,發頂毛躁,憨態可掬。 只是她大抵是不知道,誘人,得從心開始的。 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朵,就像初次見面一樣,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那你不要誘惑別人去了,” “誘惑我就夠了?!?/br> 只要這樣就夠了。 真的這樣就可以了。 他是真的,只剩下為她而活了。 他給自己套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在那里面,他無處可逃。 作者有話要說: 距離勇敢救夫的女主還有三章上線_(:?」∠)_ 第三十五章 喬鳴正在準備去冰城的行李,原本他是沒想帶呂璐去的。 他從衣柜里抽取了兩件厚重大衣,整齊的疊成一塊,塞進了行李箱里,然后走到鞋柜里拿了一雙及其厚重的加絨作戰靴,也一同丟到了里面。 沒有細長的劉海搭在前額,喬鳴完完全全露出那雙藏著挑魅的雙眸,高挺的鼻梁與薄薄的嘴唇 ,巧奪天工恰到好處。 他穿了一件灰色絨毛衣,寬寬大大的,捂得人顯得壯實,顏色襯得皮膚極白,露出在外一截的手并不是那些精壯男人一樣的青筋隆結,手指根根窄修長,卻又豐潤白皙。 手指挑起換上的衣物,他突然一頓。 看向在一旁跟著整理行李的呂璐,她的頭發已經很長了,長到了腰部,呂璐覺得這個長度顯得有些累贅,就用皮筋扎起來,盤了個發髻。 像極了古代時候女子嫁人之后,都要將發挽起來。 雙鬢的細長黑發襯托著呂璐有些嬰兒肥的圓臉,細細柳眉,添了些款款溫柔,此刻卻是微微皺起,看上去怪可憐的。 其實許晁晁也并不懂男人真正的心理。 太過明顯的勾引,顯得俗氣。真正的誘人,通常都是無聲的,卻又似有似無地散發存在感,心馳一蕩,徹底蠱惑了男人的眼。 呂璐不吭聲,埋頭幫著喬鳴整理備用的衣物,她以為自己將小心思掩藏的很好。 其實她是不高興的。 她并不想讓喬鳴去冒風險,而且太遠了,這次一走就得離開一個月。但是,她卻說不出一個正當的理由,去阻攔。 她遞過去一枚打火機,一開口,語氣中還是透露出輕微的別扭,“給你,要帶上這個?!?/br> 手心里躺了一個長方形的銀色打火機,設計小巧特別。 喬鳴聽出了她的語氣,眼角上挑,染上淺笑,他接過去,在指間轉了兩下。 “為什么?”他問。 尺寸大小恰好符合一個成年男人的手掌及手指的動作,簡潔完美,拇指按了下去,更會發出一下清晰之“鏗”聲,小火花四射。 “出點事情,這個還能取點暖,許個愿,說不定奇跡就出現了?!?/br> 嘁,賣火柴的小女孩。 喬鳴抬眼笑瞇瞇的,打火機在空中晃了兩下,他夾著打火機丟進了她的衣服口袋里,“那還是先放你這吧,”他低頭輕輕嘬了口她的左臉頰,“奇跡比較容易出現在你這?!?/br> 呂璐眨了眨眼睛,她問:“這是什么意思?” 喬鳴呵出一口冷氣,眸色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我覺得你跟著我一起去,比較好?!?/br> 因為一堆辦事的糙漢子里面夾著她一個女人,做事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為了能給呂璐作個伴,喬鳴就讓許晁晁也一塊跟去。 等護照辦下來,時間已經又過了兩個星期。 狂風夾雜著大雪,砸在人身上都是有點刺痛的。 壯觀宏偉的冰雪山峰,一個比一個高地屹立在天空中。 呂璐忍不住裹緊了衣服,這已經是她穿得最多的一次,厚重的棉大衣里面還套上了五件貼身的內衣,卻仍有風往衣服的空隙里吹。 粗織的大圍巾圍著脖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她還是有點冷,忍不住往喬鳴身上蹭了蹭,想要取點暖。 喬鳴低垂眼瞼,手摸了摸她的臉,冰涼一片,面頰吹得紫紅。 “冷不冷?” 呂璐臉已經僵住一片,她不怎么想說話,但是喬鳴既然問她了,她勉強僵硬地說,“就是風吹著臉干?!?/br> 喬鳴沉默了一下,冰城就是這么一個地方。雪窖冰天,天寒地凍。 他捧住她的臉,輕輕用溫熱的氣息暖和她,夾著一股清醒的薄荷味,“嗯,馬上就到了?!?/br> 喬鳴冷冷清清的抬眼,看向前面的魏成道,“換輛車吧?!蔽撼傻辣贿@句話說得心驚膽跳,說了一聲“是”,也不敢再發出其他多余的聲響。 畢竟是他沒考慮到,現在駕駛的這輛車壓根不適合在這種雪地里行駛。幾乎快要寸步難行了。 喬鳴看向車窗外,天與地白茫茫的一片,車輪子在軟乎乎的雪上碾過,留下兩道極長的車轱轆印子,大雪不斷落下,很快又將車輛駛過的痕跡給埋葬在雪里。 他眼底意味深長。 眼瞼低垂,又什么都沒有了。 幾番峰回路轉,旭日照亮雪山,雪山的峰頂映襯著雪城特有的藍天,遠處的碧空毫無雜質,廣闊無垠,蔚藍的像大海。 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的雪山通體閃耀著紅暈的光芒,宛如初醒的少女罩上了一層透明的輕紗, 巍峨的雪山直插云霄,雄偉壯觀。 路上遇到幾個冰城的生意人,三四輛吉普車一輛接著一輛駛過,魏成道下了車,借著問路的由頭,想要買他們其中一輛車。 呂璐聽不懂魏成道說的話,不像是英語,張嘴就是嘰里呱啦的,魏成道跟著一個疑似他們的領頭人交談,說到后面連手勢也用上了,而后她就看著那個領頭突然冷冷說了一句話。 接著魏成道忍不住爆出一句,“去你媽的?!彼碱^也皺起來,并且還不住地咂嘴,領頭人冷笑一下,迅速從背后掏出一只小型機械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說話有些蹩腳,但呂璐卻還是聽清了他說的話: “窩挺得懂,尼在罵窩?!?/br> 魏成道沒料到這里的本地人隨身攜帶槍支,他慌了一下,那幾乎凍僵的腦袋卻只能以脖子為主軸,生硬地扭動幾下,又嘰哩嘩啦說了兩句話,然后那個領頭人用槍指了指坐在車里的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