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啊——”被扯成馬臉的的女人失聲尖叫起來,不甘心地喊:“我要吃了你!” 她卯足了勁,往沈圓身上一撲。 金光一閃,女人驀地化成一道黑煙,一縷一縷全進了沈圓肚子。 沈圓伸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下意識打了個飽嗝。 憑空殺鬼這本事,是她肚子里多了個東西后才有的。 這也是她不愿意承認自己懷孕的原因之一。 肚子里那東西在她看來......根本不是人。 ****** 簡陋的餐桌上擺好了三菜一湯,兩葷兩素。 葷的都是熏制品,小菜倒是新鮮,剛從菜地里摘來的。 陸寂看著淡定捧碗的沈圓,心下頗為愧疚。 書信上說沈掌門才18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他卻拿不出什么像樣的菜招待。 沈圓每樣都嘗了一口后,頓了頓,盡量自然地說:“以后不要如此破費了?!?/br> 不知道沈圓是在一個菜吃一天環境下長大的陸寂,以為沈圓是在安慰自己,更是內疚。 他突然想起什么,環視一圈,從角落里翻出一張傳單。 “沈掌門,這是道教協會之前寄過來的,說是可以在上面接單?!?/br> 沈圓瞄了一眼,夾菜的手和咀嚼的嘴不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傳單上沒別的,就一個二維碼和群號而已。 這就是正規道觀的好處,破雖破,但受到業內承認,有什么消息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不像她和爺爺,只能到處漂泊,去尋找道觀不要的單子。 迅速吃完飯,抹干凈嘴,沈圓掏出手機,將后臺程序全部清空后,再打開微信,搜索群號,輸入“歸元觀沈圓”,將驗證消息發送了過去。 陸寂細嚼慢咽,從碗口上方瞧沈圓的手機。 他僅有的一支手機是落后的按鍵2g手機,連微信都裝不上,更別說加群了。 那邊很快就通過了沈圓的加群請求。 沈圓一進去,就看到許多張“歡迎”字樣的中老年表情包,最上面,是群主對她的大致介紹。 “謝謝,有單嗎?”她言簡意賅。 還是流量的問題,要省著點用。 群里寂靜了片刻,旋即像炸了鍋一般,出來了各式各樣的評論。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回事?一個個都不知天高地厚,上來就想接單,心里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沈圓瞄了眼,發言者的昵稱是:中岳觀雷厲。 “沈掌門之名,以前從未聽說過,建議協會派人審核其接單資質,以免出現意外?!碧旌笥^溫云。 “18歲也不小了,我觀楚風18歲時已能獨自承接掌門單,各位還是要冷靜一些,給年輕人一些信心?!毙钣^楚延。 “......” 唯有一人,一句廢話不多說,直接將單子發了出來。 內容較長,沈圓皺著眉,專心琢磨。 委托人向道教協會發出任務邀請,道教協會審核過后,會將這些任務大致分為三種:居士單、道士單、掌門單。 掌門單雖然以“掌門”冠名,但不一定非得成為掌門后才能接。 不過普通道士若想接,需得道教協會審核過后方可。 反之,有掌門實力的人若想接道士單或者居士單,便不需要進行審核。 沈圓現在既然是歸元觀的掌門,便不需再經過任何審核,可直接承接所有種類的單子。 她看了看,挑了個酬勞最多的任務,發了過去,“這個我接了?!?/br> 過了一會,群主將變更之后的單子信息發了出來,順帶給沈圓發了個好友邀請,把她選擇的那個任務信息向她私發了過去。 沈圓看了一眼,迅速截好圖,關掉流量,將手機揣回兜里。 第3章 在沈圓關掉流量的那一剎那,道教協會群炸了鍋。 單子在未解決之前是可以重復接的,也就是說,同一個單,可以有無數個人承接。 只是每當有人接了某個單之后,群主就會在那個單的后面備注上接單人的信息。 為了避免尷尬,以及浪費時間精力,其他人在看到這個單被人接了之后,一般不會再去重復承接。 所以在看到沈圓承接了重陽觀已經承接的單子后,群里的人都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沈掌門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單可沒那么好接,建議你選擇一個沒有承接的先練練手?!毙钣^楚延。 “楚掌門何必當這個老好人?年輕人,總要磕個頭破血流的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中岳觀雷厲。 “@重陽觀王巍辛苦王掌門明天見到沈掌門后,多多普及業內常識?!碧旌笥^溫云。 “......” 這些沈圓不知道,她正忙活著加固歸元觀。 之前那個女鬼的出現,相當于是給她提了一個醒。 她體質特殊,在這人煙稀少的山中,宛如一顆大燈泡。 而現在的歸元觀,相當于是一層紙,擋得了君子,但擋不住小人。 為了睡個好覺,這層紙,她得加固成紙板。 陸寂跟在她身后一起轉悠,眼看她手里拿著一把黃符,一張一張地貼在歸元觀的圍墻上,忍不住好奇地問:“這些符......也是掌門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嗎?” 沈圓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不啊,這些是我出發前一晚畫的?!?/br> 黃符是損耗品,用著用著就沒了,哪兒能攢得下? 陸寂:“......” 書里說一天能成功畫出一張符已算天才是騙人的??? 將整個歸元觀布置成功后,沈圓手里還剩一些黃符。 她猶豫片刻,從里面抽出一張黃符,遞給陸寂,說:“這是天雷符,你收著吧?!?/br> 嗚嗚嗚,我的大包子啊...... 陸寂不知道沈圓的心理活動,感激地接過天雷符,仔細放進懷里,抱拳行禮:“多謝掌門?!?/br> 沈圓胡亂點點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再待下去,她的心就要滴血了。 ****** 太陽高照,沈圓睡到自然醒。 門外有細碎的聲音,她打了個哈欠,慢悠悠朝外走。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傳來,注意到她的陸寂端了盆還在冒熱氣的水出來,說:“掌門,洗漱吧?!?/br> 沈圓摸了摸肚子,很是感慨。 從小到大,她都是伺候人的角色,現在終于可以被人伺候了。 實在是......爽! 洗漱完畢,沈圓直接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各色泡菜和野菜粥,還有剛蒸好的熏rou。 一口熱粥下肚,沈圓呼出一口濁氣,神清氣爽。 陸寂還在記掛昨天的那個單子,出聲提醒:“掌門,吃完飯差不多就可以下山了,腳程快的話,也要半個小時才能走到公交站......” “沒關系,我叫個車來就好?!鄙驁A咽下口中的熏rou,心情頗好地說。 “叫車?”陸寂心中一驚,略顯憂愁地問:“這么遠的路程,會不會很貴......” 沈圓夾了一筷子蘿卜泡菜放嘴里,嚼得嘎吱嘎吱響,“上山五塊,下山應該差不多,還打九折。我一會畫點符,看看能不能用符當車費?!?/br> 陸寂點點頭,放下心來。 說起來,他還沒有坐過這種專車,一來手機上裝不了打車軟件,二來......沒錢。 吃完飯,沈圓果真如她所說的一般,回屋畫符。 陸寂老老實實地收拾好碗筷,開始例行打掃歸元觀。 走到大殿中,他擦了一會,突然覺得不對勁。 抬頭看了一眼貼在正上方的黃符,上面赫然寫著“清潔”兩個大字。 陸寂:“......” 這樣也可以? 他繞著觀內走了一個遍,發現只有庭院里有些落葉需要清掃,殿內基本上都貼了清潔符,保持得干干凈凈。 沒想到昨晚沈圓貼得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卻精心設計過。 陸寂感慨了一番,去菜地里除草。 還好掌門不會畫除草符和做菜符,不然自己就一點價值都沒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 日頭漸上,畫完一沓黃符的沈圓從雙肩包里翻出一個迷你斜挎布包,將黃符全部塞進去,背在腰間。 那個土黃色的葫蘆和毛毛躁躁的拂塵依舊掛在她腰帶上,遠看著倒挺像個性化的裝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