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謝謝二哥?!彼郧傻?,起身送兩個人離開,她立在原地摸著下巴,其實二哥不處理也沒關系,反正到時候會被氣死,眼紅嫉妒到發狂的人不是她。 她聳聳肩,不知道周冰琳那丫頭知道她拍戲了,會是什么反應。 錢青夏笑得跟只偷腥的貓兒一樣。 晚上例行拍到接近十一點才結束,第二天早上一群人六點鐘就起床了,錢青夏也不例外,現如今,大家都是拿的辛苦錢,掙的也是血汗錢,不像后來,只要有流量有人氣,就算沒有演技也能隨隨便便掙她個幾千萬。 錢青夏打了個哈欠,開始工作,中途錢濟安來了一趟,說因為暴風雨的原因,所以林小曼和大哥錢醉山的飛機不能起飛,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她就順勢再次拖延了回家的時間,解釋自己要抓緊時間早點拍完,好去上學讀書。 錢濟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什么都沒說,任由她去了。 五天后,《豆蔻年華》終于殺青,徹底結束拍攝,劇組所有人都高興得相約著要下館子好好吃上一頓,錢青夏被鄭有為拉了過去,聚餐地點就在學校外的一個小館子,鄭有為把小餐館包下來了,點了好幾個rou,還買了幾斤白酒,一群男人大聲嚷嚷著不醉不歸,坐在一桌,又是猜拳又是喝酒,喝得趴在桌子上起不來。 錢青夏笑著看他們,她無比感謝鄭有為給了自己這個演戲的機會,給了自己這么高的報酬,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臨走前,鄭有為悄悄把她拉到一旁,將一個信封遞給她,信封還是像先前那樣,鼓鼓的,有幾分重量,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錢。鄭有為把東西塞到她手里,“這,剩下的錢,我可都給你了啊,你演技不錯,別驕傲,要好好讀書知道不?嗝……” 鄭有為打了個酒嗝,他定了定心神,繼續教育道:“你雖然長得文靜,這段時間也很聽話,但我看著你呀,就像看到了我女兒,我知道你這丫頭,肯定調皮?!?/br> 錢青夏抬手摸了摸鼻子,您看人還挺準的。 “你這丫頭長得好看,以后有什么事,別一個直腦子的往前沖,免得惹了其他人,耽擱自己前途?!编嵱袨橄±锖空f了一大堆,錢青夏臉上沒有任何不耐,虛心聽著,他眼里滑過滿意,拍拍錢青夏的肩膀,終于肯放過她。 “大中午了,這么久沒回家,肯定想家了吧?趕緊回去吧,等以后我有錢了我再來找你拍戲,你在哪兒讀書?我到時候來找你?!?/br> “附中?!卞X青夏應道,錢濟安已經給她解決好了學校的事情,等下周一,她就正式去上學了。 鄭有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喲?成績不錯?!?/br> “靠關系進去的?!彼t虛道。 “……”鄭有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自己轉身回去繼續喝酒了。 錢青夏聳聳肩,事實嘛,她回房間將東西收拾好,全部裝在自己的背包里,衣服不多,東西也不多,卻依然把背包裝得鼓鼓的。這半個多月以來,她尤其注意自己的飲食營養,每天偷偷出去買牛奶,買營養品回房間,晚上偷偷兌著喝,個子一下子就沖了一小截,襯得她比之前更加高挑靚麗。 因為每天緊鑼密鼓的工作,錢青夏臉上的嬰兒肥減了一點,看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幼小,多了幾分成熟少女的氣質。 錢青夏背著包離開了住了二十多天的小房間,她靜靜看了幾秒,隨后轉身就走。 銀行接待的人再次看見她,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又來買認購證???” “嗯,還有嗎?”她現在才收到錢,過了這么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還有,不過不多了,好像只有一百本了,怎么樣,還要嗎?” “要,全部都要了?!卞X青夏松了口氣,幸好與她估算的數量一樣,錢青夏已經是銀行的大客戶,對方二話不說就把東西給她拿來,她交了錢,拿了東西,正打算起身離開。 “也就只有你有這么多錢買這個了,大家都不相信這個,覺得這是騙人的?!?/br> 錢青夏望過去,對方接著道:“不過我相信你,只是我錢不多,買了二十本?!?/br> “證券公司過兩天就要搖號抽簽了,也不知道這個玩意兒到底值不值錢?!彼г沟?。 錢青夏一笑,她說道:“我也是隨便買著玩兒的,就當興趣愛好,反正股票這東西,誰說得準呢?就當有個念想而已,賺錢了自然開心,要是賠了,也別想太多,踏踏實實工作吧?!?/br> 股票漲漲跌跌,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住的,雖然很多人靠著它一夜暴富,不過那也只是小部分人而已。 她安慰對方以后,揮袖走了。 “……”對方看著她十分無語,誰家買砸這么多錢進去買股票,就為了買著玩兒? 這個叫錢青夏的女生,前前后后買了這么多,都砸了一萬多塊錢了,真是富人不知窮人苦,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有錢人。 錢青夏照舊把東西扔進空間里,她背著一個大背包,十分不方便,現在才中午,她也不想回吳映香那兒去,回去了指不定又會怎么損她。錢青夏尋了個角落,果斷把包扔進空間,沒了累贅,一身輕松。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辛苦工作這么久,她得好好放松一下。 這幾所大學附近,多的是商場和廣場,而廣場邊的小店里,賣光碟的店一家接著一家,幾乎占滿了大街小巷。如今大陸的音樂市場開始發芽,卡拉ok里常常有人進去娛樂,這是個靠著一首歌爆紅,可以靠著它吃好幾年的年代。 錢青夏摸著下巴,打算進里面隨便逛逛,看能不能淘上一點后世的絕版光碟,她有小小的收集癖,把這些小物收藏起來,幸福指數會增加很多。 旁邊的小巷子里就有一家,門口貼著一張寫著“出售各種光碟”的字樣,那紅紙風吹日曬的,褪了色,還皺巴巴的,這里破了一塊那里缺了一團。錢青夏抬腳走過去,一般來說,好物都在不起眼的小店里,她期盼著能有所收獲。 “買歌?”她抬腳進去,老板見她容貌漂亮,穿得也整整齊齊的,躺在老年椅上慢悠悠問道。 “不,我隨便看看?!卞X青夏一怔,搖搖頭,擺手拒絕。 老板不再說話,他目光纏著錢青夏,十分不解,錢青夏長得好看,跟電視上的明星一樣,怎么只是個來看光碟的? 他走過來,進屋拿出一首歌:“買一首?錄音制作光碟一條龍服務?!?/br> “我不買?!卞X青夏拒絕,買歌又是什么cao作,她不知道啊。 “你先別急著拒絕,你看看這首歌,歌詞寫得這么好這么美,你再看你,人長得甜,嗓音又清脆,我聽你說了幾句話,覺得你這嗓音特別適合唱這首歌?!崩习灏岩粋€本子遞到她手里,他倚靠在架子上,點點頭,“買吧,準能火?!?/br> “……”老板你怕不是個騙子? 錢青夏警覺的把東西還給他,“我不買?!?/br> “你別看我長得像騙子,這首歌真的適合你,以前有人找我買,我還不愿意賣呢,丫頭,咱們有緣分,所以這首歌,我五百塊就賣給你了,一條龍服務,錄音制作光碟什么的,我全部包,成不成?”老板不知道放棄,他圍著錢青夏,“你看你長得這么漂亮,這光碟一發售,肯定就火了?!?/br> “……”騙子一般都說自己不是騙子。 “真的,就五百塊,沒得少了,丫頭我給你的是良心價,你買了絕對不吃虧,鐵定能火?!崩习逶俅伟褨|西塞回她手里,“你看看,看完以后再說,你先別急著拒絕我?!?/br> “我們掙錢也不容易,是吧?我是看你長得漂亮,我才把這歌拿出來給你的?!?/br> 錢青夏被他拉到凳子上坐下,老板自來熟的給她倒了一杯茶,錢青夏沒敢喝,她遲疑的翻了翻歌詞,說實話,音符什么的她看不懂,她只會聽別人唱,然后跟著學,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演戲。 “你唱一句我聽聽?”老板開口道,錢青夏回望他,無奈攤手。 “你不會是音癡吧?” “不是,我唱得準,但不會認這個?!卞X青夏無奈,遇到強行推銷的老板也就算了,還被嫌棄是音癡。 “那我給你唱一句,你聽著啊?!崩习逭f完就開始唱起來,“又見櫻花飄落,落在你我相遇的春天……” 老板尖著嗓子,聽起來有幾分滑稽,錢青夏聽完了前兩句,眼睛猝然亮了起來,老板立馬停下,“是吧?這首歌你要是換個好聽的嗓子唱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肯定比我唱的要好聽一百倍?!?/br> “怎么樣?五百塊,買不買?” “買?!卞X青夏立馬拍手決定,她把那首歌拿過來,“其他的你全包?” “包,我在這開了十多年了,你放心,我跑不了的?!崩习迮闹乜诒WC道:“我潘少軍說到做到,你先回去熟悉熟悉,等你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再來找我?!?/br> “行?!卞X青夏點頭,她交了錢,還沒買到想要的絕版光碟,倒是先買了一首歌回去,她從店里出來,旁邊曬太陽的大媽打量她兩眼,直搖頭嘆氣。 “可憐咯,又是一個想紅的年輕人?!?/br> “又被潘少軍那小子給騙了?!毖绢^見她聽到了自己的談話,“丫頭,你那首歌買成多少錢?” 錢青夏遲疑,比了個“五”。 “哎喲你這傻丫頭,來我這兒,我這里五十塊錢一首,你隨便挑?!?/br> “……”錢青夏太陽xue突突跳了兩下,她立馬回去找潘少軍,潘少軍知曉她回來的意思。 “你別聽那女人亂說,這是惡意競爭?!?/br> 錢青夏盯著他,目露不善,好一陣時間沒有打架了,要不今天就拿他開開葷? “這樣,你要是紅不了,我退你一半錢成不成?要是你紅了,那你就再在我這里買一首,行么?”潘少軍見錢青夏臉上表情嚇人,他趕緊拿出紙和筆,“我現在給你寫個證明,我們按手印總可以了吧?!?/br> “可以?!卞X青夏坐下來,她盯著潘少軍飛快寫完兩份證明,拿出印泥按了手印,她遲疑片刻,還是按了手印,五百塊,就當買彩票吧。 “你放心,這首歌鐵定能紅,我可是花了兩百塊才從一個吃不起飯的作詞作曲家那里買來的?!?/br> “兩百塊?” “我這不是還要賺錢嗎,哈哈哈……”潘少軍訕笑,拿著證明搖了搖,示意錢青夏現在反悔也沒用了。 錢青夏信了他的邪,這老板就見自己人傻錢多,故意騙她的,要是這歌紅不了,她就回來和他好好打上一架。 錢青夏出了影音店,左右尋思,還是覺得潘少軍不靠譜,她癟癟嘴,看著手里價值五百塊的小本子,心情復雜。 “青夏?” 周冰琳意外的看著她,她手里舉著冰糖葫蘆,糖葫蘆還沒咬下去,就從一顆一顆紅果子后面看見了熟悉的表妹。周冰琳立在原地,“你怎么在這里?” “她誰呀?”周冰琳的同伴問道,她打量錢青夏,視線落到了她手中的本子上。 “我表妹,剛從農村上來?!敝鼙找暰€落在前方的人身上,相比于第一天見面,她這個從農村上來的表妹實在是好看太多了,先不說她長得如何,就這身衣服,又好看又時尚,看起來并不便宜,襯得錢青夏檔次高了好幾個階層。 哪里還像個討人嫌的農村人? 周冰琳輕咬著下唇,她哪里來的錢買衣服? 她要是穿這身衣服回去,肯定會把自己的光芒奪走的,大家以后就不會再看她,就會再次想起她只是林家養女的女兒,而不是林家真正的孫女。 “啊……怪不得這么單純,我看你手里拿著本子,你不會是被里面的人騙了,花了好幾百塊錢買了一首歌吧?”周彬琳的同伴笑著,臉上揚著幾分譏諷,“放心吧,他們都是騙人的,怎么可能隨便買首歌就紅了呢?” “別做夢了?!?/br> 這話錢青夏聽著就不爽了,她把小本子收起來,理直氣壯回擊道:“我的錢,我想買什么買什么,管得著嗎你?” “紅不紅,不是歌的問題,是人的問題?!彼p笑,視線周彬琳和莫名其妙的酸人身上流轉,“再好的歌,人不行,就別怪人家賣歌的捧不紅人了?!?/br> “我就覺得靠我這樣貌,說不定過兩天就紅遍大江南北了?!?/br> 第22章 周冰琳被錢青夏堵得說不出話來, 以前錢青夏哪次見了她不是眼巴巴的遠遠看著, 想要靠近又十分害怕, 跟條餓了好幾天的流浪狗似的, 又可憐又討人嫌。以前的錢青夏別提和她大聲說話了,像這樣大著膽子反擊她諷刺她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也不可能發生。 因為爺爺奶奶每次都會在mama的勸說中護著她, 安慰她, 指責錢青夏不懂得禮貌, 不懂尊敬她這個jiejie,又調皮,心眼兒又壞,奶奶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巴不得錢青夏能早早的走得遠遠的, 離開自己的視線,免得天天惹自己不順心。 她周冰琳自信, 無論錢青夏做什么, 她都能把錢青夏踩得死死的,貶低她,讓所有人討厭她,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今天的錢青夏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反常不已, 周冰琳張了張嘴, 心中有一萬種想法, 最后到了要反駁的時候,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倒是被錢青夏暗地諷刺了一頓的曹麗萍,氣得臉發紅,她上前兩步,厲聲道:“你怎么跟人說話呢?” 一個從農村來的丫頭,也敢這樣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憑什么?她有什么資格? 錢青夏轉動眼珠,她漂亮的眼眸輕飄飄的打量曹麗萍,隨后,她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漠視收回目光,錢青夏奪過周冰琳手上剛買的糖葫蘆,臉上揚起天真的笑容:“冰琳姐,三姨不是說最近要給爺爺準備酒席,沒有多余的錢了嗎?怎么你還有錢買糖葫蘆呢?” “三姨真疼你,就算沒有錢給爺爺準備生日,也要咬牙擠出冰琳姐你的零花錢,真的好感人哦?!卞X青夏撕開糖葫蘆上的塑料包裝,將第一顆咬進嘴里,糖葫蘆上的糖殼很甜很脆,輕輕一咬,糖殼如夏天的碎冰,發出“嘎嘣”好聽的清脆聲,再一咬,里面的山楂挑了籽兒,留下酸甜酸甜的果rou,果rou和糖衣混在一起,還挺好吃的。 錢青夏吃得十分開心,她咀嚼幾下,把咬碎的糖葫蘆包在嘴里,和藏了一嘴小零食的松鼠一樣,臉頰鼓鼓的,俏皮又可愛。她眨眨明亮的杏眼,忽閃忽閃的,一臉天真,“冰琳姐你這糖葫蘆在哪兒買的呀?真好吃?!?/br> 周冰琳咬碎了一口銀牙,錢青夏今天撞了邪一樣拐彎抹角的罵她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搶了她的糖葫蘆?那可是她的錢買的。 “還給我?!敝鼙丈焓志拖肴?,她買的東西,憑什么要給錢青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