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李瀾風輕咳一聲,把剩下的笑憋了回去,道:“叫的不對?!?/br> 王小溪一手捂著guntang的臉,一手抓著李瀾風手里的衣服和浴巾,絞盡腦汁思索可以替代“哥哥”的稱呼:“謝謝這位仁兄、兄臺、老鐵、大哥、手足……” 李瀾風忍笑忍得肩膀直顫,打斷道:“都不對?!?/br> 王小溪瞇起眼睛盯著李瀾風憋著壞的帥臉,片刻沉默后,王小溪推開李瀾風手中的浴巾和換洗衣物,腮幫子一股,像只憤怒的倉鼠:“那我不用浴巾了,我自然干?!?/br> 李瀾風:“自然干?” “對——”王小溪拖著長音賭氣道,“待會兒洗完我就往這馬桶上一坐,坐十分鐘肯定就晾干了?!?/br> “好的?!崩顬戯L意外地好說話,然而這好說話的假象剛持續了一秒鐘,李瀾風便以迅疾如風的手速將盥洗臺上王小溪脫下來的衣服一把抓了去,語氣從容道,“樓下有洗衣店,臟衣服我給你送去洗?!?/br> “那我洗完了怎么出去??!”王小溪急了。 李瀾風皺眉摸下巴,故作沉思狀,道:“光著出來?” “你……”王小溪頓時理解了織女在河里洗完澡卻發現衣服被牛郎偷走時的心情! 織女當時肯定是想一拳捶爆牛郎狗頭的!王小溪在心里掄起大錘反復凌空起躍,一口氣捶爆了十個虛擬的李瀾風狗頭! 李牛郎晃晃手里的衣服:“快叫?!?/br> 在隔壁毫無停歇跡象的背景音烘托下,王織女羞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然而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得屈從于李瀾風的yin威,聲如蚊蚋地說了聲:“謝謝哥哥……” “寶寶乖?!迸浜细舯诘谋尘耙袈犞@一聲哥哥,李瀾風爽得靈臺一片清明,遂不再戲弄王小溪,把浴巾和換洗衣物都放到盥洗臺上,帶走換下來的衣服關門離開。 門剛一關上,王小溪就害羞得就像一枚屁股點了火的火箭,咻地一聲從門口發射到蓮蓬頭下方,將冷水擰開到最大,試圖用涼水澡給自己全身沸騰的血液降溫。 這個李瀾風是不是也太……太缺德了?。??王小溪也說不清自己是羞恥還是怎么,總之忍不住想搞點兒破壞發泄發泄,但浴室里也沒什么可供發泄的東西,最后只得咣咣狠跺了幾下腳,濺了滿墻水花。 王小溪這個澡洗了很久,洗到手指頭都皺巴了,估計著隔壁那對兒就算再欲仙欲死應該也結束了,王小溪才關了水擦干身子穿上李瀾風的大襯衫。 襯衫很大,王小溪的確撐不起來,身體被寬大的衣物襯托得像一株栽種在白色花瓶中的纖細蘭草,兩條被襯衫下擺掩去了一截的腿有種小短腿兒的既視感,又可愛又撩人。 王小溪并不認為自己的身體會對直男產生什么誘惑力,雖然穿著李瀾風的舊襯衫的確有些尷尬,但也不覺得自己需要遮掩,遂調整好面部表情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邊卷袖子一邊走出浴室,走過眼神發直的李瀾風,拿著手機用四腳著地式撲上床。床上是李瀾風新換的一套床單被罩和枕套,白凈得一塵不染——s大建址比較偏遠,雖然周邊的生活配套該有的都有,但檔次都不高,可像樣的酒店都離學校比較遠,來回一趟很折騰,考慮到要把王小溪哄過來,顯然還是距離近的賓館比較合適,所以李瀾風干脆自備床上四件套,把賓館散發著頭油味的枕套換掉了。 李瀾風迅速地沖了個澡,三分鐘便結束戰斗,他走出浴室時王小溪正蜷在被窩里玩手機,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很嚴實,只露出小半個腦袋通氣,像顆藏在地xue里、生怕被人采走的小蘑菇。 采蘑菇的小少年李瀾風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床上,王小溪正側身背對著他,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子蓋得太嚴,那枚黑發掩映下的耳垂紅撲撲的,被雪白的襯衫領口一襯,讓人格外想伸手去撥弄撥弄。 李瀾風重重咳了一聲,打開局面:“你要沒什么事兒,我們就開始了?!?/br> 尬演時間到,王小溪轉過身,皺著苦瓜臉乖巧道:“喔?!?/br> 李瀾風手機屏幕一轉,亮出表情包:“來,重演一遍?!?/br> 表情包是一個扁著嘴抹眼淚的小人兒,是王小溪某天凌晨被尿憋醒,去廁所解手時發給李瀾風的,王小溪還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小便池前一手抖diao,一手拿著手機慢吞吞地打字撒嬌“哥哥,我被噩夢驚醒了,好害怕,不敢睡了,哭哭”的一幕……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一個小時前還在為高翔挨揍鼓掌的王小溪硬著頭皮坐起來醞釀眼淚。 李瀾風盯著他看了看,問:“我記得你能鴨子坐?” 王小溪的身子天生就比普通男生軟一些,或許骨架也不大一樣,總之很多普通男生做不出來的姿勢他都可以輕松駕馭,其中就包括做起來很可愛的鴨子坐,穿女裝拍照時他經常這么坐著,不僅不疼還挺舒服,想來李瀾風就是看到了他鴨子坐的女裝照。 “……能?!蓖跣∠鸬?,兩條光潔如軟玉的腿從襯衫下擺伸出,又向兩邊分去,襯衫下擺從兩腿之間垂落,完美地將某處掩蓋住了,從李瀾風的角度望過去,什么不該看的都看不見,然而…… 怎么感覺看不見比看見了還刺激?李瀾風喉結滾動,渾身發熱,只覺仿佛血管里的每一個紅血球都在躁動得上躥下跳,于是他預防性地吸了吸鼻子,生怕重復在游泳館鼻血噴涌的慘劇。 鴨子坐的王小溪對自己男裝時也同樣可愛誘人的事實嚴重缺乏概念,只一門心思地憋眼淚,沒有留意李瀾風漸漸變得不對的目光。 “……我哭不出來啊?!币环昼姾?,王小溪愁容滿面道。 李瀾風嗓音微?。骸翱薏怀鰜??” “我都忘了我上次哭是什么時候了,”王小溪用軟彈得像棉花糖一樣的聲音說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嘛?!?/br> 我倒是知道你下次哭是什么時候,李瀾風想著,忽然自顧自地一笑,英俊中透著一絲淡淡的糟糕! “不用真哭,”李導演和藹地給小演員說著戲,“演一下表情動作,同時把臺詞重復一遍就行,注意細節,我們爭取一遍過?!?/br> “……”王小溪紅著臉連做幾個深呼吸,在內心世界開設機械化大錘,以平均1.2個/秒的流水線作業速度一個接一個錘爆虛擬的李瀾風狗頭,以平復尷尬至沸騰的情緒,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后,王小溪關掉了心中的砸狗頭機并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他先是扁扁嘴巴,帶著哭腔糯糯地叫了聲哥哥,隨即舉起雙手將袖口貼在眼眶附近,做出拭淚動作同時擋住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委屈巴巴道:“我被噩夢驚醒了,好害怕,不敢睡了?!?/br> 李瀾風不語。 “……哭哭?!蓖跣∠試\著吐出這句話的最后兩個字,語調軟萌,額角青筋暴凸。 穿著自己舊襯衫的美少年在距離自己20厘米不到的床上鴨子坐,軟糯地帶著哭腔賣萌……李瀾風被這一波排山倒海的可愛沖擊得頭暈目眩,原本已在這段日子的錘煉中增厚了不少的臉皮竟又是不爭氣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潮。 第一段臺詞念完,王小溪眉毛一挑,暗搓搓地探頭看了眼李瀾風手機屏幕,隨即繼續表演第二段,甜死人不償命地發嗲道:“想讓哥哥抱著我睡,哄著我,給我唱歌,好不好嘛……” 最后一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王小溪感覺自己已然羞恥到看破紅塵,耳畔響起木魚聲。 “好啊?!崩顬戯L低聲應了一句。 緊接著,王小溪眼見李瀾風的帥臉朝自己貼近,不知為何,也許是因為李瀾風的神態與語氣招人誤解,總之在這極短的一剎那王小溪竟產生了一種會被李瀾風親吻的錯覺,他的兩瓣嘴唇下意識地翕動了一下,心臟也如重錘般隨之在胸腔中撼動,可李瀾風卻只是緊緊抱住了他并順勢將他壓在身下,兩人一齊倒在床上的一瞬,柔軟的床墊曖昧地上下顫了顫,李瀾風揚手掃走了床頭柜上的小相框,正帶著滿臉爽朗笑容朝二人揮手的美國總統掉在了沙發上。 壓倒在床——扔掉或叩倒床頭柜上會掃興的相框,這一套動作流程王小溪沒少在電視劇里看見,這一幕大多發生在兩個角色即將搞事情之前……慘遭李瀾風傳染所以腦補力驟然突飛猛進的王小溪被自己的代入想象弄得崩潰不已,連脖子都跟著紅了起來,他不敢看李瀾風,甚至不敢讓余光掃到李瀾風,于是王小溪腦子一抽,抿著嘴唇緊緊閉上了眼睛。 濃秀黑密的睫毛讓王小溪的相貌愈顯精致,在賓館床頭暖色系射燈的映照下他好看得像只成精的小狐貍,李瀾風喘息漸重,左忍右忍生生忍不住,咬著牙猛地一低頭…… “唔?”感覺到一個溫軟的東西狠狠碾上自己的嘴唇又被火燙了一樣飛快離開,王小溪訝異地睜開眼,“什么東西?” 一對上王小溪黑亮澄澈的眼睛,李瀾風就從汪汪的狼狗慫成了嗚嗚的奶狗,他慌亂地舔了下嘴唇,決定先裝傻試探:“什么什么東西?” 王小溪的視線落在李瀾風嘴唇上,立刻明白過來,倒抽一口冷氣:“你親我???” 王小溪的表情成分很復雜,不過占比最大的是驚訝和害羞,喜悅與厭惡這兩者都看不大出來,李瀾風摸不準他態度,更不敢就這么承認了,遂嘴硬道:“沒親?!?/br> “那個觸感好像就是嘴唇啊,”王小溪懵了,摸摸自己的嘴巴,不依不饒地追問,“那剛才什么東西碰我嘴了?” 李瀾風沉默片刻,把不知道三個字咽了回去,道:“我的嘴?!?/br> 兩人面紅耳赤地對望片刻,李瀾風辯解道:“我嘴滑了一下?!?/br> 王小溪:“……” 李瀾風咽了口唾沫:“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手滑,剛才我不是懸你上面么,胳膊沒撐住,就不小心往下倒了一下,不故意的?!?/br> “真的假的?”王小溪腦袋嗡嗡響,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假的唄,小笨蛋,李瀾風想著,嘴上卻道:“真的啊,騙你干什么?” 為了加大可信度,李瀾風豎起三指發誓:“騙你我是狗?!?/br> 嗚嗚嗚!嗷嗷嗷!汪汪汪!發誓完畢,李瀾風在心里模擬了好幾種狗叫聲,當狗當得不亦樂乎。 片刻前溫軟的觸感還隱約地殘留著,王小溪面頰紅如火燒,心里一團亂麻,他覺得眼下這個場景就算李瀾風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應該生氣,或者至少是很不高興才對。于是王小溪繃直嘴角,皺起眉毛,強行擠出一點在地鐵上懟色狼時的兇相出來,可準備好的兇巴巴目光剛一與李瀾風對上便瞬間潰不成軍,王小溪滿臉通紅地別過臉,抹了把嘴,毫無氣勢地結巴道:“這、這可是我初吻,我……我初吻就這么隨隨便便地沒了嗎?” “也是我初吻,要不然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崩顬戯L喜氣洋洋地安慰道,甚至差點兒笑出聲。 “你初吻?不可能,”王小溪紅著臉斜眼瞥他,篤定道,“你這樣兒的肯定沒少交女朋友?!?/br> 李瀾風蹙眉:“為什么?我哪樣兒的?” “高富帥唄,現實生活中很少有你這么帥的男生,10分制的話我給你9分?!本褪翘?,缺了點高冷男神范兒,氣質分得減1分……王小溪坦誠地夸贊道,并聰明地咽下了后半句。 “我真沒交過女朋友,”李瀾風長長吐了口氣,無奈道,“不然也不會那么輕易上你的當了?!币娡跣∠匀灰荒槻恍?,李瀾風便道,“你也挺帥,不也沒交過嗎?!?/br> “我沒交過很正常啊?!蓖跣∠0驼0脱?,略憂傷,“我不屬于帥那一類的,我是矮富美,女生不喜歡我這種的?!?/br> 確切地說,王小溪和女生玩得很好,在女生中很受歡迎,也有很多欣賞的女孩子,但處得都像閨蜜或者說是好哥們兒一樣,他從沒對哪個女生動過心。 李瀾風再次被滿臉寫著單身狗哀怨的王小溪萌得氣血翻涌,急急地躺倒在王小溪身側,把人緊緊攬進懷里,用每一塊肌rou細細感受著懷中纖細柔軟的身體,又清了清嗓子,用做任務般嚴肅的語氣道:“我要唱歌哄你睡覺了,寶寶想聽什么?” 兩個人現在是面對面側躺著的,王小溪整個被攏在李瀾風胸前,兩人貼在一起,王小溪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度與狂亂的心跳穿透薄薄的兩層衣物從對方身體傳遞過來,害得王小溪也心跳加速起來了,王小溪掙了掙,出于某種想故意打破曖昧氛圍的心理道:“小寶寶就要聽搖籃曲?!?/br> “……”李瀾風頓時感覺自己其實是一位新手奶爸。 “不會唱?!崩顬戯L好氣又好笑地拒絕,并微微低下頭,把嘴唇貼近王小溪的耳廓,用撩人的磁性嗓音清唱了一首校園風的情歌。這是王小溪前些日子在微博上向粉絲們安利的一首歌,當時王小溪的原話是這樣的——“來賣安利啦~《xxx》byxx,超好聽!每次聽完這首歌都想談戀愛~有沒有可愛的小哥哥或者小jiejie要和我談戀愛?(*/w\*)” 唇齒間逸出的溫熱氣流拂過敏感的耳朵,挑動著脆弱的神經,激起一陣陣令人心顫的電流感,王小溪幾次酥癢得想躲開,卻都被李瀾風牢牢按住分毫動彈不得。在這半是舒服半是難受的甜蜜折磨下,王小溪忍不住發出了幾聲小動物似的悶哼,向外躲躲不開,王小溪面紅耳赤地把頭埋進了李瀾風的頸窩里,小小聲地討饒道:“癢癢,別沖我耳朵唱?!?/br> 李瀾風含著笑意的歌聲就離得遠了些,兩個人的心跳狂亂地交織成一片,王小溪腦子暈乎乎的,也不想捶爆李瀾風狗頭了,只乖乖地半瞇著眼睛蜷在李瀾風懷里聽他唱,如同一只被人類摸順毛了的小動物。 一首歌唱完,房間中靜了幾秒鐘,只有呼吸此起彼落。 “據說……”李瀾風慢悠悠地開口道,“你每次聽完這首歌都想談戀愛,真的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 李瀾風:親都親過了,感覺過幾天就可以去扯證了!╰(*°▽°*)╯ 溪妹有一丟丟的、一丁點兒的、淡淡的,彎……彎了1°左右吧……(。 第24章 撓癢癢與水蜜桃 李瀾風這話問完, 王小溪卻不答,只是一動不動地蜷著。李瀾風退開了些低頭一看,王小溪雙眼閉得死死的, 透紅的臉蛋上半點表情也無,看似一副聽著歌睡著了的樣子, 可那由于眼皮過分用力緊閉而不斷微微發顫的睫毛卻暴露了他裝睡的事實。 “裝睡呢?”李瀾風好氣又好笑, 在王小溪細軟的頭發上揉了一把, “我要記仇了?!?/br> 王小溪除了瘋狂顫抖的睫毛外全身紋絲不動, 假裝自己已經被李瀾風哄睡了。 “太假?!崩顬戯L緩緩貼近, 與王小溪額頭貼額頭,鼻尖碰鼻尖,含笑道,“不可能睡這么快,小騙子?!?/br> 王小溪咬定了裝睡這一招, 心想自己再裝一會兒李瀾風就該覺得無聊了,便只當沒聽見,李瀾風也不著急, 只是保持著與他面對面的姿勢,享受著這種溫馨的碰觸。 兩人呼出的溫潤氣流交融于方寸之間,又被各自吸入胸腔, 氣體交換了幾輪后,王小溪開始按捺不住了。他覺得自己的呼吸系統好像都被李瀾風身上的清爽薄荷香味給徹底灌洗了一遍, 紅血球載著沾染了李瀾風味道的氧氣向四肢百骸移動,讓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注入了李瀾風的氣息, 而相應的,李瀾風也同樣在被他的氣息沾染纏繞著……這曖昧不已的想象讓王小溪莫名地一陣陣手腳發軟,于是,幾秒種后,面紅耳赤的王小溪驟然屏住了呼吸,成功截斷了曖昧源! 老子不喘氣了!王小溪惱怒地想。 李瀾風敏銳察覺到王小溪猝死般的表現,伸出一只手按在王小溪胸前。 胸口微涼的皮膚冷不丁地被一只炙熱的手掌覆住,王小溪整個人都是一抖。 “還好,心還在跳?!崩顚а莺吞@地指正演員的錯誤,“你是裝睡,不是裝死?!?/br> 王小溪閉眼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李瀾風,并恢復了呼吸。 “還裝,逼我撓你癢癢?”李瀾風不依不饒,用指尖搔搔王小溪的肋骨,一身癢癢rou的王小溪猛地一擰身子,緊閉著眼睛笑出兩個小梨渦。李瀾風見狀,也發出一聲好聽的低笑,雙手一齊在王小溪的脖子、小腹、咯吱窩、肋骨等敏感地帶四處打游擊,搔完這里撓那里,王小溪哈哈大笑著破了功,撲騰得像條砧板上的活魚。因為笑得太厲害,王小溪一時忘了自己出氣包的身份,大逆不道地出手反擊,在李瀾風身上各種可能怕癢的地方一通亂戳,最后兩個大男孩哈哈大笑著在床上滾成一團,你壓著我我絞著你,其中一個邊笑邊氣喘吁吁地討饒道:“不鬧了不鬧了!” “嗯,不鬧了?!庇捎诹α績瀯菡紦巷L的李瀾風緩緩松開鉗著王小溪手腕的手,眉眼彎彎地欣賞著王小溪笑到眼泛淚光的模樣。 一直沒討到多少便宜的王小溪雙手甫一得到自由,便作死地齊齊朝李瀾風敏感的肋骨與小腹襲去,李瀾風猝不及防被他得手,癢得一縮,笑著罵了句小混蛋便將王小溪重重壓在身下結結實實地搓揉欺負了一番。 “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王小溪癢癢rou比李瀾風多,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回真不鬧了!” “剛才你也說不鬧了?!崩顬戯L沒再上當。 “哈哈哈受不了了!”王小溪又哭又笑地討饒,細軟的發絲在枕頭上蹭得起了靜電,像李啾啾一樣豎起幾綹呆毛,求饒道,“哥哥我錯了!” 哥哥兩個字好像咒語一樣,李瀾風立刻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