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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寶茹傳在線閱讀 - 第48節

第48節

    第80章 周家提親

    且不提姚家與‘日昌隆’做了一筆買賣, 也不說這一回姚家有多大一筆賺頭, 寶茹自然是管不著這些事, 她只日日整理賬目就是了。只是這又到底不是多難得的,她慢慢做, 也不過就是幾日功夫, 就交給了姚員外一本訂得整整齊齊的賬簿, 姚員外還贊不絕口喱!

    忙完了這一件事,寶茹就徹底松散憊懶下來, 只等著過年了。只是這過年又如何能安生, 家里要辦年菜, 要準備敬神祭祖這些不提。只說要安排送禮拜年請客等就足夠熱鬧嘈雜了,這般情況下,清靜如何能得!

    沒得法子寶茹只得想辦法躲出去, 只是這時候別人家也是一樣忙亂,寶茹自然不能造訪她那些同學了。只得廣發請帖, 邀同學出來玩?!皇菓倪€是小貓兩三只。這也不出所料, 畢竟有些人回了老家, 而有些人家里過年她們也要幫著亂一回,能出來的自然寥寥無幾。

    最后來的竟只有周媺和素香兩個,素香素來不愛料理這些中饋之事,好容易寶茹下了帖子讓她有借口逃脫,她自然飛也似的來了。周媺卻出乎了寶茹的預料,要知道周媺家可是長房,年事自然是她母親主持, 那么作為長女她在一旁搭把手不是再合理不過的么。

    寶茹用往年的情況推測周家今年,只是她不知周家今年情況更加險惡了——又一年過去了,各家孩子又長了一歲。周媺家的大哥二哥已經訂親,大哥明年年中就要結婚,至于其他嬸嬸家的男孩子也是都有訂親的了。

    數著指頭就要結婚,可是結婚說的容易,她們這樣的人家又不缺辦酒席的錢——但有一點卻始終沒法子解決。那就是各家房子問題,難道真叫婆婆兒媳住在一個院子里?說出去都沒臉見人,一個個來賀喜看新房的人見了,不是要笑話么!

    周家老太太知道確實是拖不下去了,但依舊不肯松口,不說分家,就是換大宅子也不提——畢竟攥著錢財這些年了,讓她真拿出銀子來談何容易。因此今年妯娌之間的關系也就格外險惡,大家都在拼命為各自小家庭做打算。

    本來是有周媺母親主持的年事,那些嬸嬸也要插一腳,可不就是防著周媺母親趁機摟錢,或者就是她們自己有這個心思能占些便宜。

    不過說真的,這種心思周媺母親還真是沒有。周大掌柜如何精明,他自己的私房,然后又從周媺母親嫁妝里拆借一些。借著周媺母親嫁妝的名義,買了幾艘大船,只專門寄在車船行里租借。

    然后每年就是坐等收錢——這又不比鋪子、田地之類的產業扎眼。家里根本沒人知道。他家賺了錢就再買船就是,總歸現在已經有了五六條大船了,就是每年坐等收錢也有四百來兩,加上周媺母親的嫁妝鋪子,一家人頗過得。

    只是其他幾位叔叔家并不知她家情形,自家沒得打算,都指望著‘悅東樓’的出息,想著將來分家了能有多少分潤。卻沒想過家里子息繁盛,這點產業哪里夠分呢!

    不說周媺家中情形如何,三個女孩子聚在一起,新年熱鬧,先往戲園子里去了一趟——寶茹是不愛看戲的。但是她也承認這是這時候最豐富的娛樂之一了,素香和周媺自然都是樂意的,至于她自己,說來別的消遣她又能愛到哪里去呢?還不若陪著兩個小伙伴就是了。

    過年時候愛演熱鬧劇目,上頭唱的是《水滸》‘武十回’中《武松打虎》一折。武戲熱鬧,上頭咿呀呀聲不絕,下面則是叫好聲一片。至于寶茹她們三個,偶爾瞥兩眼上頭武生的‘動作戲’,其余的倒覺得聊天比較有趣味!

    寶茹剝了一小碗花生,然后抓了一撮揉了揉,輕輕吹掉那一層紅皮,這才猶豫道:“我有一件事極是煩惱,早想與人說一說的,只是咱們又不是在學里,捉不住你們。今日想找你們說,可是這又不知如何說了?!?/br>
    素香也愛吃花生,從寶茹跟前的花生碗里不客氣地抓了一大把,不管寶茹如何瞪著她,隨意道:“你平日也是爽快人,偏今日扭捏起來了,有什么不知如何開口的?我猜也猜得到!定是和你那情郎有關的,不然何至于這般猶猶豫豫!”

    素香說得言之鑿鑿,寶茹這樣子又不稀奇——這樣的反常能有多少可能,總歸就是一些兒女情.事罷了。說來素香還有些惆悵,她一直以為寶茹同她一般是有著‘凌云之志’,只是可惜生為女兒身,再大的志向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卻沒想到,她訂親了沒得變化,寶茹沒訂親,卻先被兒女情長困擾。她其實不怎么喜歡處理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思,她這一輩子夙愿就是科舉入仕,做官造福一方,最不愿為小兒女之事費神。偏偏寶茹是她好朋友,于是只能耐著性子打算開導她。

    周媺在一旁好笑,也不插話,只是磕她面前的一口袋瓜子。

    寶茹把臉埋在雙臂之間,枕在桌子上道:“我與他倒是極好的,情投意合呢!家里必然也是不反對的,只是這般事事周全了,我卻依舊不敢對家里說。只因我還是有些害怕——我真要嫁給這人么?一生一世終究不是小事,心慌得很!便一直偷偷摸摸的,可是他這般順著我,我就更難以心安了,就是覺得對不住他!”

    埋在手臂里發聲,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的,素香覺得寶茹沒有一刻是這般欠打的,于是狠狠敲了一下寶茹的腦殼。寶茹被這一下弄懵了——這可不是玩耍來著,手很重的。一下子寶茹眼睛里就本能地涌上了淚意。

    看著寶茹眼淚汪汪的可憐樣,素香恨恨道:“我竟不知你是個這般癡的!你不是最豁達的一個么?也沒見你強求過什么,我本以為你該是咱們幾個里活得最順心的,只因你從來‘萬事莫強求’么。卻沒想到你也有這般執念!”

    說著素香冷笑一聲:“盡人事,聽天命,既然已經知道這是最好的了,做什么還要猶豫?這樣難得的上上簽你以為多見么!非要求以后也十全十美,這不是蠢是什么?這般作死,你先想想最壞是什么情形罷!你這樣的開局最壞又能到哪里去,左不過就是相敬如賓罷了,而這已經是人家的求之不得了!”

    寶茹回家時還在想素香的話,倒不是說她的話正中寶茹內心——其實她也不完全知道寶茹內心的憂慮。但她卻是為寶茹找到了另一條出路,那就是做最壞的打算,最壞能怎樣,她相信最壞的結果鄭卓與她也能做世人眼中的‘賢伉儷’。

    話又說回來,她很難想象自己和鄭卓會走到那一步,總覺得,總覺得鄭卓不是那樣的人。他那樣的人怎么會辜負她!

    如此想著,寶茹生出一種勇氣來,她覺得她要同鄭卓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如何同姚員外姚太太說起他們兩個的事。只是寶茹沒想到她會始終找不到機會,事情一直拖到年后,直到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她才總算有了契機開口。

    年后其實也是忙碌的,正月里頭自不必說,而過了正月十八后,各家還有新春飯宴,請吃春酒。這是過年后遺留的喜慶,一直拖拖拉拉到‘二月二’龍抬頭這一日,才算徹底清閑下來。

    而就在這忙碌的正月里頭,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上門了。

    這人是第一回上姚家的門,但是姚太太是認得她的,她可有名氣,是家住石榴巷子的張婆。她家在石榴巷子外開著一家小菜店,她每日還提著百貨籃子,往內院里賣些針頭線腦之類。不過這些都她的兼職,她主業是個說媒拉纖的媒婆。

    張婆上門,寶茹這樣的年輕姑娘自然不能圍觀,寶茹立刻知趣地躲回東廂房去了。而姚太太則端坐在客廳里,讓如意上茶招待這位很有些名氣的私媒張婆。

    那張婆笑著呷了一口胡桃杏仁茶,殷勤道:“卻是給太太道喜了!有一樁極好的婚事來說與太太聽!”

    姚太太皺了皺眉頭,不甚滿意,知道這定是與寶茹說親的,只是這也忒唐突了!他們這樣的體面人家說親,大多會提前知會一聲,確定彼此有意這才遣媒婆上門。這也是防著拒了親事,兩邊面上都不好看的意思。

    姚太太哪里知道這位托張婆說親的人家可是自信的很,人家哪里想得到姚家會不愿與他家做親呢!你道這是誰家,竟然和寶茹還是有幾分淵源的。

    只聽那張婆很快道破了是誰家來提親,她笑著道:“我一說太太準保就知是誰家了!正是悅東樓周家!他家開著好大一個酒樓,日日流水銀子就是一條銀河!家里是五進大宅子,花園樓臺樣樣齊全。而這位哥兒也是上進體面的,如今正在學里進學。最有一樣好處,他家排行第一的女孩子正好與令愛在一個學堂,這般姑嫂也是融洽了!哪里有這般好的親事?”

    姚太太不傻,她自然知道這張婆話里藏了多少事兒,只是面上也不聲張,只做驚詫道:“這話從哪里說起,我家姐兒那同學我知有兩個兄弟,只是都說定了人家。難不成哪一個沒成?”

    那張婆知道人家相熟,這樣藏頭露尾一番話只怕沒瞞住,但是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嗐!周家子孫繁盛,家里兄弟多著呢!并不是那一房里,還沒分家的堂兄弟,與親兄弟也是一般?!?/br>
    姚太太輕輕‘嗯’了一聲,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張婆見她這般不熱絡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人家姚家并沒有意思做這個親。心里著急起來,這可是一筆本以為十拿九穩的生意!

    在她看來周家和姚家也算是門當戶對——當然了,若是論及實惠,自然是姚家更加實惠。她家只這一個女兒了,好大一份家財都是她的,她還暗自想著周家三太太倒是精明,想到了這一筆絕戶財。

    只是周家無論如何也不至于配不上姚家,姚家姐兒既然沒得婚約,遇到這樣差不多而又知根知底的人家,有什么不同意的。

    只是她沒想到,既然是沒得兒子的人家,將來的家財也只有這個女兒繼承了。既然這般,難道還會想著這女兒找個差不多的人家就隨便了么!若是要嫁人,那自然要事事尋摸著,不能一件不好。

    悅東樓周家,也不過是聽著好聽罷了,其實日子并不好過。這事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姚家。寶茹從周媺不經意的只言片語里知道了許多細節,她雖然不會與家里說太多,但偶爾幾句感嘆,再加上姚太太自己也有的消息渠道,自然心里有著一本賬。

    更別提姚家如今是打算為寶茹招贅,這般就算是真有好人家姚太太也不會隨便應下來了,她現在還在聽張婆說這些不過是心里思量著如何回絕才能不失了體面罷了!

    張婆倒是覺得今日分外憋屈,往常做媒,兩家彼此不甚熟悉的,她在中間互相掩飾,由此說的好聽,兩家人也就熱情起來。若是相熟的那就更好,往往都是事前已經有了約定,她只管上門做做樣子,就能拿到謝媒錢了。

    哪里像今日一般,既是相熟的,她就是有百般機巧也是施展不開,畢竟姚家對周家家里的底細,只怕比自己還清楚。但是事前又沒什么約定,看姚太太面色淡淡的,就知道很不中意了。

    果然,到了最后,張婆就只聽姚太太道:“倒真是個好孩子,只是我家只有一個姐兒,從來都是我家家主做主的,這樣的事我哪里敢應下來。況且我家家主似乎已經有些眉目了,竟不能承了這份情了!”

    張婆知道這話雖然說的軟和,但已經是拒絕的意思了。本還想說些什么,但想到這家不是那等搖擺不定的,說不得人家真有已經打得火熱的人家了,看起來不是說的成的。

    便只能強顏道:“緣分自然有天上的月老來拴紅線,哥兒和姐兒差著一點也是沒奈何的,倒是不耽誤太太的事兒了,我先去回周家三太太罷!”

    姚太太隨意送走了張婆,在晚間就寢之前與姚員外提了一句,得了姚員外不痛不癢的一句‘知道了’,如此姚家人轉手便忘了這事。但是姚家平靜的很,周家三房卻迎來了一回大風波。

    張婆坐在周媺三嬸的下首,手上絞著手帕,對著周三太太的笑臉猶豫道:“這一回卻辜負了太太的請托了,與姚家姐兒的婚事沒說成,對不住太太,不若太太換個人家再說罷!要我說您家的哥兒也是出挑的,要家世有家世,要人才有人才,說配不得公主娘娘,但是門當戶對人家還不是緊著挑!”

    周三太太的笑臉繃不住了,她真是沒想到姚家竟會拒了這婚事,心里暗恨,只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只得裝作微微可惜的樣子道:“這也是咱們兩家沒得緣分罷了,唉!也是我心急,只是平??匆医銉簛砦壹业瓜袷莻€規矩的姐兒,就想說她做兒媳,卻忘了她家只有她一個,家人自然萬分看重,不會輕易許人?!?/br>
    張婆能說什么,只能附和著說幾句‘是呀,是呀’了。

    只是最后周三太太還是忍不住道:“現在想來卻也沒那么合適了,畢竟寶姐兒是家里唯一的一個,定然是千嬌萬寵的。哪里懂得遷就忍讓,做親戚朋友家的女孩子看自然是率性可愛,但是做人媳婦卻還差一些了?!?/br>
    張婆嘴上依舊附和,但心里卻嘀咕起來:原來不是千好萬好么,如今卻挑剔起來了。財能通神,這姚家姐兒有一份好家財,自然就是觀音座下的玉女,沒得一點不好??墒钱斶@家財和自家沒什么關系后,自然又忍不住挑起毛病了。

    周三太太想了想,還是交代張婆道:“我家哥兒的婚事還請張婆你四處尋訪一番,無論如何還是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姐兒,最要緊的就是身家相當,那些小門小戶的,沒得一股子小家子氣。另外就是性格恭順,其余的倒是不論了?!?/br>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她家兒媳婦第一要有一份好家財,第二就是要能做個聽話的恭順兒媳婦,其余的她是一律不挑的。這也是周三太太的一點自知之明了,她曉得悅東樓周家的名號傳到第三代已經唬不住多少人了。

    雖然不是人人都知道本家只拿了六成干股,但是人人都是會算數的,就是所有的干股都還捏在周家老太太手里,將來往下一分,還有多少?而且還不止分一次,在周大掌柜的這一代分了,但是第三代還有一次。

    可以想見到了周三太太兒子這一代家產將分薄到什么地步,而周三太太家唯一的嫡親兒子柏哥兒又是個讀書人,指望他經商都不成了,甚至不比周媺的兩個親哥哥已經跟著周大掌柜的開始做事了。

    倒不是看不起讀書人,只是江南一帶人文薈萃,湖州又地處江浙,本就是科舉重鎮。若是有才華的到柏哥兒這年紀,就應該顯出來,或者至少有個秀才功名,或者能混個神童名號。只是柏哥兒一樣也沒有,在學里只是中等平平的樣子。

    這樣的哥兒也不是說就沒得前程了,只是那就要多年苦讀大器晚成了。真正疼女兒的如何肯教女兒受這份罪——而且最后能不能真盼到苦盡甘來也是存疑的。這世上讀書到發須皆白也沒得功名的老書生好多著呢!

    如果一開始周三太太還想著并非寶茹不可,只是寶茹還算合適的話,后來她已經察覺到寶茹是頂好的選擇了。只是今日被姚家拒了,要重又找合適人家,雖然她表面上還是挑剔,但心里已經把預期又降了一回了。

    張婆自然心領神會,拍胸脯作保道:“柏哥兒的親事只管看我,我明日就去尋我那幾個老jiejie,她們哪一個不是一手拴了好幾個頂好的女孩子,總該有和柏哥兒有緣分的罷!”

    送走張婆,周三太太這才生起悶氣來,罰了兩個丫鬟一回,又給周三老爺的那個姨娘找了回不自在,這才心里好受一些。只是等女兒周妍出門瘋玩兒,又不免心里不痛快了一回。

    周妍其實一回來也察覺到周三太太不同往常,格外嚴厲的樣子,她原先和同學同去玩耍的笑意還沒散,這一會兒卻趕緊收斂了,一步一蹭地站到了周三太太的身旁。

    周三太太沒好氣道:“正月里家里忙亂不知么!還這般到處亂跑,你什么時候能知事一些我就能燒高香了!你看看又是這些花兒粉兒的,家里月例短了你的不成?”

    周妍立刻委屈起來,畢竟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些花兒粉兒的很是尋常。更何況家里月例的那些東西都是些污糟玩意,根本不堪用,她們再自購一些本就是慣例。

    她忍不住道:“做什么這樣說我?不就是幾樣香粉么!這算什么,家里的jiejiemeimei們誰不是在外頭買的。這些東西人人的梳妝臺上都有,難不成就要讓我一個沒得!你是沒去看大堂姐的梳妝臺,人家才算是出格喱!”

    周三太太很快意識到自己是錯怪女兒了,但是做母親的哪里肯服軟,于是依舊冷笑道:“與家里的姐妹攀比,也要先看看比不比得上!誰讓你老子是個沒用的,不然你也能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了!至于媺姐兒你就更不要比了,你大伯是兄弟里頭最能為的,只怕咱家將來還要仰仗媺姐兒家呢!”

    “我卻不知你還有這般多的委屈,看來是我周家對不住你了!不若你就此家去罷!”

    這一聲如驚雷一般響起,原來是周三老爺從門外走了進來,方才的話他聽得一絲不差。只要是個男子聽了這些話,如何不是心頭火起!

    周家三房今日是不得消停了,其他房的人都只做沒聽見的,這是周家很常見的情形了。

    在周家三房混亂時,寶茹也終于聽到今日張婆來所為何事,原本一直在等機會要和鄭卓商量的事——她決定不再看什么時機了!她要快到斬亂麻一回。

    明日,只要到了明日就要與鄭卓去說!

    第81章 稟明父母

    正月里各種喜慶日子, 自元日起始, 中間經歷各日迎春, 直到正月十五收束——這年味兒才算漸漸散去。這一日正是正月十五元宵節,鄭卓陪著寶茹逛燈市。

    這一日最為熱鬧, 甚至可以比擬過年, 畢竟年節時一家老小大多在家中守歲。但元宵這一日卻是許多人都會出門來走百病、逛燈市, 寶茹倒是不打算徹夜走百病,但是逛燈市, 借此與鄭卓單獨相處, 然后說明自己的心意是她的打算。

    燈市花如晝, 寶茹輕輕提著一盞兔子燈,戳了兩下,道:“我有話與你說!咱們找一個能落腳的地兒吧!”

    寶茹已經下定決心要說出來了, 便不再拖泥帶水,出門來一到燈市就與鄭卓這般說。鄭卓不知寶茹要說什么, 但看她鄭重非常的樣子, 自然就放在了心上, 一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就跟著寶茹去尋地方了。

    一路雖說是尋訪一個說話的地方,但是兩人是難得單獨出門的——小吉祥已經很識趣地一個人去閑逛了。又是這樣適宜男女傳情的日子,畢竟‘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元宵本就是青年男女相約的日子么。

    所以兩人在尋茶館、酒樓之余,依舊逛了逛燈市, 這也是因為今歲燈市太搶眼的緣故。據說這是宮里傳來的場面,就是拿架子搭出十余層的‘燈山’,飾以金碧,燈如星布,極其奢靡。才有這場面,京城最先效仿,緊接著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今歲湖州也是在各處街市搭起了這種‘燈山’,除了‘燈山’之外,各色出彩的花燈也有不少。這些花燈大多是從杭州產出,只因杭州花燈天下聞名,首推最為精巧時新。各種材質,譬如皮、絹、紗、紙等等。各種花樣,譬如像生人物、花草之屬、禽蟲一類等。無一類不是杭州最新最好。

    不過這些與街尾一家銀樓前相比又是小巫見大巫了,這銀樓前所掛都是極貴重的那一類,有閩中珠燈、白下角燈、滇南料絲燈、琉璃球、云母屏、水晶簾、玻璃瓶等等。寶茹看著都覺得華美異常,心向往之,畢竟這樣流光溢彩的花燈,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喜歡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寶茹止住了駐足觀看的意思,徑直帶著鄭卓往一家極大的茶樓而去。湖州各商行的規矩是正月初八各店開業,今日已經是正月十五,各個鋪子早就抖擻起精神,迎客開業了。

    這茶樓也不例外,而且因著今日是元宵佳節的緣故格外生意紅火。上頭是說書先生正在說隋末英雄傳,說到好處底下叫好聲一片?;镉媯円彩敲β?,在客人中穿梭添茶,見得又有客人進門,趕緊大聲招呼。

    “有客到!兩位!”

    然后這才走到寶茹鄭卓兩個跟前殷勤道:“兩位客官要往哪里坐?喝得是什么茶?”

    鄭卓看了寶茹一眼——他自然全聽寶茹的,寶茹抿了抿嘴唇道:“還有那小茶室沒有,要一間呢!”

    那伙計笑著道:“自然是有的!二位隨我上樓上去!”

    今日生意雖好,但大多是逛燈市的人進來歇腳,這樣的客人往往就是大堂坐著就是了,并沒有幾個要小包廂的,因此二樓的小茶室空著好多呢!

    小伙計領著他們進了小茶室,寶茹就與他道:“一壺雀舌,用最好的水!至于茶博士就不要上來了,咱們也不要唱小曲的,你送來茶就不要打擾了?!?/br>
    那伙計自然是滿臉堆笑著答應,這樣的情景又不是沒見過,好些小姐公子出來幽會都是要清靜,不要打擾的。今日還是元宵佳節,這有什么稀奇的。

    寶茹和鄭卓分坐桌案兩側,等著伙計上茶,直到那伙計托著茶盤上來,后又輕輕帶上門。這一段時間,兩人都是沉默的。鄭卓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不說話的,寶茹則是在思慮如何說,只是越想,心中越是一團亂麻。

    于是寶茹干脆咬了咬牙,不再多想,直接道:“我已經想好了,我決意與爹娘說我們的事兒了!”

    說完她又苦澀道:“本就是我任性,不愿與家里和盤托出,執意瞞著爹娘的。這哪里應該?還要你違心地同我一同欺瞞,本該是光明正大的事兒,偏讓我弄得偷偷摸摸,你心里只怕難過。但我卻為這自己的一點不自在,一點也不顧你——若是你能怨我就好了,偏生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全然只想著我呢!”

    寶茹還想說什么,只是鄭卓伸出手撫了撫她的頭頂。寶茹抬頭看他,他依舊是不發一言的樣子,只是神色柔和,止住了寶茹不斷失落的心。

    于是寶茹重新打起了精神道:“總之這一回我是不打算避開了!做了這幾年沒良心的,我只覺得每一想到這事就不得安寢,覺得對不住你,對不住爹娘。我來與你說一聲的,只要你也同我一般心思的話,我就去與爹娘說!”

    鄭卓凝視著寶茹,出乎寶茹意料的,他輕輕搖了搖頭,湊得更近了,與她輕聲道:“不,你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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