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小新人被那煙霧撲了個滿面,頓時感覺腦袋都混沌了,咽了咽口水,問:“虞哥,好抽嗎?” 虞木樨從上車就沒有說過話,原本是想要坐到副駕駛去的,但是副駕駛被副隊長占去了,張隊在開車,自己就只好坐到后面去。 這是一輛中包車,總共有三排位置,他上車便看見坐在第二排的方郁欲言又止的對著自己溫柔的笑,虞木樨頓時感覺連吃早餐的心情都沒有了,一個眼神都不給方郁去后第三排,順便拉著小新人坐在自己身邊。 小新人簡直是受寵若驚??!虞哥拉了自己的手?。?!決定了,半年都不要洗這只手了! 當被虞木樨被煙噴了一口后,小新人瞬間也決定半年不洗臉了。 “當然,心情不好的時候來一根,你會很舒服的?!庇菽鹃仉S意的說,“但是如果你不會就不要來了,抽煙對身體不好?!?/br> “那虞哥你為什么……”小新人姚三夏疑惑的問,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虞木樨打斷。 虞木樨說:“沒有為什么,就是會唄,而且你不覺得抽煙的姿勢很帥?” 他一手搭在座椅的靠背上,仰著頭,一手夾著香煙,少許的黑發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琥珀色的眼睛用余光看著小新人,小新人被看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癡迷,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會重復說道:“嗯,很帥?!?/br> 坐在前頭的方郁聽到這樣贊美微微翹起了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他是只在上車前做過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就被所有人或多或少的排斥了。 但是看起來很溫和的方郁似乎并不在意,他只回頭看了一眼吞云吐霧的虞木樨和一臉崇拜模樣的姚三夏一眼就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玩兒什么。 精英調查組這次并沒有全員過來,還有四個人在首都有各自的任務,所以一輛車便坐下了所有人還富有空余。 他們的警車后面則是跟著當地的幾輛警車,前面也有一輛當地警車帶路。 很快的,車子到了之前的山下靠海的海濱路,這一路晚上最是熱鬧,白天卻安靜的像條死街。 虞木樨最先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見了昨夜自己來過的夜市還有晚上根本看不清楚的海景,將煙蒂在護欄上按滅后,他把煙蒂丟到路旁的垃圾桶里,一面看山上的豪宅一面說:“老大,你們先上去,我去那邊兒看看?!?/br> 他指著自己昨天把犯罪嫌疑人關在浴室的酒店說:“去問個問題,馬上就來?!?/br> 張隊沒有意見,擺擺手就和當地的警方說著案件相關的問題然后朝山上走去。 小新人本來也想要跟著虞木樨的,但是虞木樨表示自己一個人過去就好,讓人跟著反倒覺得麻煩,小新人就灰溜溜的跟著隊長走了。 虞木樨其實只是比較在意昨天葉幸是怎么走的而已。 他來到昨夜的羅曼蒂克酒店,酒店是當地人自己開的,現下守在大廳的便是老板的女兒,有著海藻似的大波浪長發黑皮姑娘一見到虞木樨就眼睛一亮,露出白花花的小牙齒,說:“要住店嗎?” 虞木樨搖頭,一邊翻出自己的警徽給姑娘看,一邊說:“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昨天晚上住在201號房間的客人走了沒有?”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緊張兮兮的說:“我、我看看?!?/br> 她迅速的在電腦上翻閱房間入住記錄,然后‘啊’了一聲,紅著臉說:“是昨夜海神酒店的幸運國王王后的房間啊……” 虞木樨笑道:“是啊,住在里面的人什么時候走的?” 小姑娘說:“還沒有走啊,唔……還打電話說要續約了一周。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在酒吧認識,然后發現在一塊兒很合拍就一直續約了一個月房間的都有,最后離開的時候都確定關系了呢?!?/br> “還沒有走?”虞木樨不懂這個葉幸到底是個什么性格了,按照資料上的來說,這個人每天都過的很規律,哪怕家里頭發生了分尸案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繼續住下去,對粉絲很溫和,對經紀人很隨和,但是實際上又很冷漠,是典型的表演性人格,并且可能有反丨社丨會傾向。 這樣的人還是疑似克威星人,所以可能還有一種作為克威星人的高高在上心理,對人類下意識的看不起,就像不少人類下意識的排斥外表更加優秀的克威星人,這是一種天性。 “是的,還說浴室的門被弄壞了,已經打了錢賠付,打掃的阿姨也上去收拾了一遍?!?/br> “打掃阿姨上去的收拾是什么時候?” “就是剛才啊?!毙」媚镎f,“有什么問題嗎?” 虞木樨搖頭,說:“沒事兒,鑰匙可以給我一把嗎?我上去看看?!?/br> 小姑娘很相信的把鑰匙給了虞木樨,虞木樨順手把旁邊花瓶里面的鮮花摘了一朵別在小姑娘的發間,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有點羞澀,目送著虞木樨警官上了電梯,沒多久小姑娘剛坐下來哼著小曲,就又有人敲了敲桌面,說:“警察,告訴我剛才那個人去的是幾號房間?” 這人的聲音很冷清,隱隱帶著不容任何人抗拒的氣勢。 小姑娘抬頭,就看見一個長得格外俊美的刑警用一雙性冷淡眼睛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是白色的手套,簡直讓剛才那位迷人刑警帶來的春風都凍結了。 “那個……你們是一起的嗎?” 那刑警點點頭:“嗯,我和他是搭檔?!?/br> 小姑娘表示懷疑,但是看見那警徽和身份認證上面的確寫著的是方郁警官不似作偽,便說:“剛才的虞警官去的是二樓的201號情侶套房?!?/br> 方郁聽到是情侶套房后眸色微動,收起自己的警徽證件就直接從樓道上去。 小姑娘這才感覺有點慌,生怕昨天入住201房間的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兒,畢竟每次的游戲冠軍都是和海神酒吧合作的房間,是不記名的。 方郁兩三下跑到了樓上,找到201房間就發現門沒有鎖,他站在門口聽見里面有說話的聲音,頓時就止住了他要進入的動作。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還有熟悉的說話的聲音,是虞木樨:“葉影帝,你應該沒有忘記自己今天該在犯罪現場接受調查吧?!?/br> 方郁緩緩的推開門,發現里面非常大,旁邊就是透明的少了個門的浴室,正對著的是張大床。 房間里面有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我記得,可是有人把我的鞋子穿走了,我出不去?!?/br> “呵,借口,我還以為你葉影帝有意逃避精英組的詢問,我想我是不是應該把葉影帝銬起來帶走……” 另一個人從床上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赤丨裸的什么都沒有穿的完美身材。 昨夜還覺著十分遺憾的虞木樨頓時挑眉說:“我現在懷疑葉影帝你有勾丨引執法人員的嫌疑?!?/br> 葉幸昨晚打了個電話就知道了虞木樨的真實身份,在這里等著的明顯是想要釣虞木樨上鉤,所以葉大明星大方的笑了一下,伸手就拉住虞木樨的手腕給拉進了懷里并翻身按在了身下,鼻尖蹭過對方那光滑的脖頸,一口就咬在虞木樨的喉結上,弄得虞木樨很是難耐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良久,葉幸放開身下的人,說:“我倒是覺得應該把你鎖起來,明明是警官你在招惹身為嫌疑犯的我不是嗎?” “我懷疑警官你是想要用你那rou屁股對我的小兄弟處以極刑,屈夾成招?!?/br> 葉影帝說最后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曖昧沙啞,幾乎有那么一瞬間虞木樨都想要和這個人繼續昨晚沒有做的事情。 但是前提依舊是,他是上面的。 就在氣氛如此曖昧,不上不下很是迷惑人的時候,葉幸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問道:“警官你帶人來是想要在我們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拍照留作證據嗎?” 虞木樨稍微抬起頭來,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方郁。 這人雖然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虞木樨莫名就是看出了對方在對自己頭上那一片□□大草原感到委屈…… 對此虞木樨無動于衷,甚至想笑,他干脆的在葉影帝的臉上親了一大口,然后說:“先做正事兒,其他的,晚上再說……”說罷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方郁則看著虞木樨脖頸上那被別人咬出了牙印的喉結,眸色微暗,轉身便走了出去。 第5章 角色扮演 方郁在外面抽煙,但是似乎并不喜歡這樣的味道,所以很快就直接用手指按滅了煙頭。 那因為湮滅而冒出青煙的煙頭被他丟到了垃圾桶里,然后他靠墻站著,雙手交叉抱臂,不知道在想什么,那雙淺色的眼眸盯著對面的門里的兩人,看著里頭的兩人整理好衣物穿戴好出來,全程沒有任何不滿的意見。 “虞警官,不和我介紹一下這位同事嗎?”葉大明星出來后就一面整理自己的頭發一面站在方郁的面前,說,“初次見面,我是葉幸?!?/br> 方郁看了一眼虞木樨,伸手出去和葉幸相握,說:“我是方郁?!?/br> “哦?!比~大明星淡淡的點點頭,隨后就和沒什么表情的虞木樨走在前面,兩人一塊兒下了樓,留下方郁一個人走在后面,很是有些孤零零的可憐感覺。 葉幸卻對虞木樨說:“那人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宰了我?!?/br> 虞木樨嗤笑道:“他?你的錯覺罷了,大多數時候,他都很膽小的,你不要惹得他發毛就好,畢竟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br> 葉大明星想了想,說:“咬就咬吧,不過也要咬的著才好?!?/br> 說這話的時候三人已經下了樓,虞木樨對著前臺的小姑娘微笑了一下就說:“人我帶走了,別怕?!?/br> 小姑娘看著被帶走的葉幸,突然就張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然而又在看見后面的方郁時連忙收斂了起來。 三人晃晃悠悠的到了上山的小路上,從小路上去不過五分鐘左右,一路上風景很好,不是能看見小動物在旁邊的樹林里面窸窸窣窣的聳動。 由于小路設計的比較窄,也比較陡峭,所以一般車輛都沒有辦法上去,只能徒步。 虞木樨遠遠的就看過葉幸的豪宅幾次,發現那宅子著實豪華,正面朝著大海,背面朝著大山,面前有一個小花園似的的平臺種著各色花卉,小路上鋪著光滑的小石子,一路延伸到豪宅的大門口。 大門口已經守著不少警察,再往里面走去就是警犬和大開的棕色大門。 里面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情跑來跑去的很亂,但是當有人朝外看了一眼后,便松了口氣朝里面的人喊:“好了!沒事兒了,小虞把人帶過來了?!?/br> 說話的正是副隊江城東。 江城東連忙走上前,對葉幸說:“葉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要隨便搞失蹤,不要不接電話,不然我們有權利將你暫時拘留在警局二十四個小時,我想你的粉絲們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傷心,當然了,你公司一定會很頭疼?!?/br> 虞木樨瞥了葉幸一眼,發現這人很無所謂或許也可以說是有恃無恐,料定不會被這樣關進去,用那職業式的微笑說:“不好意思,手機昨天沒電,身邊也沒有充電器于是起晚了,好在你們虞警官還記得去找我?!?/br> 江副隊無奈的看了虞木樨一眼說:“你昨天和他在一塊兒?” 虞木樨笑著聳聳肩:“意外遇到,討論案情,然后太晚了,我送他去酒店住一下?!?/br> 江副隊視線落在虞木樨脖子上的那個咬痕上,說:“所以這個是你自己咬的?我記得今天上午都還是沒有的?!?/br> 虞木樨搖頭,一邊從口袋里面抽出手套和一邊說:“一只大蚊子,你知道的,這靠山靠海,什么奇怪的小蟲子都有?!?/br> 江副隊無奈的說:“行了行了,我不管你們的事兒,但是不要耽誤調查,還有那個誰……方郁是吧,老大叫你過去?!?/br> 老大就是張隊長,一般隊里面的人都這么叫,久而久之把張隊喊的像個悍匪頭子,其實人家心思細膩的能在看催淚電影的時候哭出一條河來。 方郁越過虞木樨和門口的葉大明星走進去,像是故意從這兩人的中間走過去似的,非要把這兩人分開。 虞木樨被撞了一下,看著方郁的背影白了對方一眼,給自己的腳也套上了鞋套后就走了進去,氣勢為之一變,嚴肅認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對葉幸說:“你也趕緊的進來,別耽誤時間?!?/br> 葉幸輕笑了一下,像是對虞木樨工作時候的態度很感興趣,非常聽話的也把鞋套什么的套上,然后對著虞木樨眨了眨眼睛。 虞木樨看著里面各種沒有擦干凈的血跡,說:“你沒有跑過來破壞現場吧?” 葉幸搖搖頭很無辜:“當然了,整個大廳都是被鎖上的,封閉的,我只是從后門上二樓睡覺,一樓進不來?!?/br> 虞木樨聽了就看向一旁的當地警官,負責人是個五十來歲的大肚子警長,一張圓臉也很嚴肅,看葉幸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罪犯一樣,說:“是的,我們已經在他家安裝了攝像頭監控一樓的畫面,并且把一樓和二樓的通道封死?!?/br> “所以,為什么不讓他直接搬出去多好?這樣不麻煩嗎?”問題是虞木樨自己都覺得樓下是兇殺案現場的話,正常人根本都住不下去。 大肚子警長說:“他本人要求的,說是必須睡在自己的房間,不然就會失眠?!?/br> 這種理由也能被通過,那今天他在酒店叫醒的人是誰?真是不知道這葉幸到底想做什么,有多少真話。 而且葉幸背后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竟然能夠讓這么大的新聞都壓的死死的。 葉幸微笑說:“你這樣看我做什么?” 虞木樨搖頭,沒有說話,徑直走過去到廚房附近,張隊和副隊長還有方郁都站在那里拍照取證還有對依舊放在冰箱里面的尸體進行取出判斷傷口切面與對照死亡時間。 案子是半個月前發生的,但是現場保護的非常好,沒有任何東西被亂動,只是尸體一直被凍在冰箱里面難免會結冰越來越多,但是上面的頭部卻是像是下一秒就能睜開眼嚇死幾個膽小鬼一樣的新鮮。 由于需要還原現場的緣故,虞木樨只稍微看了一下那冰箱里面那顆腦袋的樣子,就皺著眉對葉幸說:“你當時在做什么?” 葉幸擺出一副很惶恐的模樣,雙手微微下垂著,暗金色的發絲有一些落在額前,營造著那種頹廢的帥氣。 “真的不是我做的,虞警官?!比~幸唇瓣發白,雙手開始抱著頭,說,“那天我回來的很晚,他還活著,可是我已經決定辭退他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也是從后門出去的,那邊很方便,可以從小路下去,比正路更快的到達下面的小街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