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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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堪比寒冰的玉石地面,踩在上面,真是穿兩層棉襪都不管用! 巫王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揉搓一下雙腿和雙足,驅散寒氣,可神思一晃,忽然憶起前日夜里,那個背脊單薄的黑袍少年,乖巧的跪在他腳邊,為他揉捏雙足的情景。那一夜,融融暖流不斷從腳底涌出,他四肢百骸都是暖的。 突如其來的藥草味兒,打斷了巫王的思緒。巫王隱隱意識到什么,低頭一看,猛然怔住。九辰依舊穿著那件被打濕的滾邊黑袍,外面罩著件披風,不知何時已跪在了他腳邊,正低著頭,默默的替他褪去靴襪。 御案旁,擱著一個盛著紫色藥湯的木盆,藥湯里摻著幾株煮爛的寒疾草,正冒著白煙。 察覺到巫王有動靜,少年抬起頭,嘴角輕輕揚起,沖著他笑了笑,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事。 把褪掉的兩雙靴襪交給內侍保管好,九辰便把那木盆挪到巫王腳邊,讓他雙足浸泡到藥湯里,然后如上次一樣,熟練的替巫王按摩起雙腳。 熟悉的暖流,很快從足底升起,漸漸流向雙腿、充盈全身經脈。巫王擱著氤氳水汽,打量著那少年的眉眼,微微怔住。 這一瞬,他竟有些害怕,今日那件未能決斷之事,究竟會是什么結果…… 138.第 138 章 晏嬰一直躲在垂文殿外,沒敢進去。等九辰給巫王泡完腳,端著銅盆出來,他才連忙奪了那銅盆,交給殿外的小內侍,自己卻扶著九辰去側殿了。 掀開衣袍,九辰左側腰間已經高高腫起,足有拳頭那么高。晏嬰細細檢查一番,確定沒傷著肋骨,才心疼的道:“殿下這又是何苦?” 也不知是被那藥湯熏得,還得疼得,九辰蒼白的面上,不斷淌流著冷汗。他扶腰坐下,哂然一笑,道:“父王惱羞成怒,證明他在害怕,在懷疑。比起能揣測到父王的心思,我挨這一腳,又算得了什么?” 晏嬰嘆道:“殿下苦心布下的局,總算沒有白費。不過,老奴不明白,殿下怎么知道,文時侯一定會去收買南福?” 九辰道:“此案只有物證,沒有人證。巫子玉要找人證,自然要從南府下人入手。南福是相府管家,看起來油嘴滑舌,不堪重刑,初審時,他又在阿雋授意下,故意提起有鬼神往后院放箱子之事,巫子玉肯定會注意到他?!?/br> 晏嬰還是不明白:“那殿下又如何篤定,王上聽了南福的供詞,不僅不信,還懷疑文時侯呢?” 九辰雙頰愈加蒼白:“因為父王生性多疑。經過黑玉令之事,不管他承不承認,對文時侯,他心中懷疑的種子,已越長越大。所以,今夜他才會惱羞成怒。若南福不指認我,他可能懷疑到我身上,若南福直接指認我,他反而會懷疑有人從中作梗?!?/br> 語罷,九辰忽然默了默,才道:“更何況,父王知道,南福不會陷害我?!?/br> 晏嬰微微吃驚,看九辰神色有異,便明白這話背后,定然隱藏著他所不知道的往事,不由又嘆了聲:“如今這形勢,殿下要如何走下一步?” 九辰挑起嘴角,冷冷笑道:“無論云弩是不是血鳳劫的,這個替死鬼,他都當定了。只要能把巫子玉拉下主審官的位置,我就有辦法說服另外那個人,還南府清白?!?/br> 晏嬰憂心忡忡道:“此事談何容易?王上向來偏袒文時侯。譬如今夜之事,王上雖然懷疑,也沒將文時侯怎么樣。就連黑玉令之事,也那么容易讓他圓過去了?!?/br> “王上偏袒文時侯,是私情,但審案是公事。私下的寵溺可以無所顧忌,可審案最講究公平公正,若主審官不能做到公正無私,百官豈能容他擔此重任?” 晏嬰看他心中已有主意,便道:“那老奴能為殿下做什么?” 九辰挑起嘴角:“的確有件要緊事,需要晏公今夜就去辦?!?/br> “嘶——” 肩頭劇痛,打斷了文時侯雜亂的思緒。 七喜撒著藥粉的手一哆嗦,嚇得連聲道:“侯爺且忍忍,若不把藥粉揉勻了,夜里這傷口準得腫起來?!?/br> 巫子玉正煩躁,哪里有耐心聽他解釋,一腳踢開七喜:“滾!” 這腳正踹進心窩,七喜忍著痛,狼狽地爬起來,見這位侯爺眼神陰鷙,也不敢再去觸霉頭,便胡亂的收起藥粉逃出殿了。 巫子玉自虐般、一把扯起被褪到肩膀的外袍,衣料擦過傷口,又是一陣嘶痛。 “呵?!?/br> 一聲低笑,忽然響起。 巫子玉沒有絲毫驚懼,整了整衣衫,反而有些惱羞成怒的道:“連你也來看本侯笑話么?” “巫啟這么做,其實是為了保護少主,少主應該感激才對?!?/br> 長榻對面的屏風后,站著一個黑影,黑巾蒙面,夜行衣打扮,只露著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巫子玉目露不屑:“若不是心生懷疑,他又怎會費盡心機的「保護」本侯??蓯?!若不是血鳳壞事,此刻,本侯已帶兵名正言順的去搜查世子府了?!?/br> 黑影陰森森的低笑道:“這兩年,巫啟在朝中為巫子彥鋪了不少路,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合適的時機,巫子彥便可以取代巫子沂坐上世子之位。這次,侯爺制造了這么好的機會,巫啟為什么不順水推舟,拿掉巫后之子呢?” “起初,我也是這么打算的?!蔽鬃佑裱劬σ徊[,悠悠道:“現在看來,倒是我輕敵了。南府出事后,巫子沂日日在垂文殿討巧賣乖,討好巫啟,我只當他是困獸之斗、不足為慮,沒想到他真有本事動搖巫啟的心思?!?/br> 巫子玉忽然笑了笑:“我真是有些看不懂巫啟的心思了。他這樣刻薄寡情的人,難道真的會因為巫子沂的討巧賣乖,錯失扶巫子彥上位的大好時機么?” 這么想著,他忽然又沉了臉:“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什么,把本侯也視作威脅。所以才沒動巫子沂,好讓我們鷸蚌相爭,兩敗俱傷,為巫子彥鋪路?!?/br> 黑影沉吟道:“巫啟已經起疑,侯爺若繼續和巫子沂斗下去,豈不正隧了巫啟的意?” 巫子玉面上浮起一絲陰冷:“隧了他意又如何?本侯聽說,自從巫子彥身份暴露后,九州各國蠢蠢欲動,公然和江湖勢力勾結,重金雇兇,欲置鳳神血脈于死地。這兩年,暗血閣可替巫子彥擋了不少明槍暗箭。正因如此,巫啟才急著扶巫子彥上位,好以鳳神血脈威懾各國?!?/br> “可惜,巫啟千算萬算,都不會算到巫子彥并不是真正的鳳神血脈。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等除掉巫子沂,本侯再把真相告訴巫啟,巫啟盛怒之下,巫子彥根本不堪一擊。到時,誰還能阻止本侯?” 黑影由衷贊道:“侯爺英明?!?/br> 說了這么多,巫子玉已慢慢冷靜下來,不如剛才那么煩躁,便問:“軍中情況如何?” “諸事安好,幾位老將都托屬下向少主問好。還有,穆寒前兩日回到了死士營,似乎在調查押運云弩那批馬匹中毒的事?!?/br> 巫子玉哼道:“有你盯著,料他掀不起什么大風波?!?/br> 黑影道:“侯爺信得過屬下,屬下也不會讓侯爺失望。屬下這次過來,主要是西楚護靈軍的統領照汐讓屬下給侯爺帶句話?!?/br> “什么話?” “他說,他幫了侯爺大忙,侯爺承諾之事,何時兌現?”